牡丹花下 455-離開沈陽前的忙亂

想不到小寶感冒了，還發高燒。“爸爸，怎麽辦？”賈紅星一摸女兒的額頭，就覺得不對勁，趕緊告訴幹爹，女兒感冒了，或許是受涼。

董九問了問妹妹，聽她的意思，鄰居家的小男孩好像也有點發燒，連男孩的父母，都有些咳嗽，因為見小男孩精神不錯，當時就沒放在心上。

董九告訴女兒，小寶是病毒引起的感冒。並檢查了她的扁桃體和咽喉，未見腫脹和觸痛，小寶未表現寒戰，略微流清鼻涕，眼結膜稍微充血，董九測了小寶直腸體溫，不到38.5攝氏度，又聽診了小寶的肺部，想排除肺炎的可能。

“爸爸，小寶以前沒得過肺炎！”賈紅星聽幹爹說是病毒感染，心裏才稍微放心，否則要上醫院，打抗菌素和吊抗炎鹽水，見幹爹要聽女兒肺音，趕緊說了一句。

“小寶熱、咳、痰、喘四項並未齊備，肺炎可能性很小。肺部未見哮鳴音、固定的中小水泡音，基本可以排除肺炎的可能，雖然還要通過胸片，檢查肺部的滲出和片狀陰影的有無，才可100%確定是否患有肺炎。”董九聽診完，對女兒解釋道，“小寶現在精神還好，隻要讓她正常活動，保證充足的休息和飲水，食物可口、清淡，個把禮拜就會好！寶貝，當你照顧小寶時，要戴上醫用口罩，也讓你伯母戴上。”

賈紅星見爸爸沒有說到要點，接著問道：“爸爸，要給小寶喂退燒藥嗎？”此時小寶又拉著嘉麗的手，要上鄰居家去玩，惹得董九笑道：“寶貝，你也是學醫的，關於發燒何時用退燒藥還要問爸爸？”

嘉麗最煩哥哥喊每個幹女兒寶貝，不想再聽他們父女在一起語言曖昧、態度猥瑣，接過哥哥手中的口罩戴上後問道：“可以帶小寶出去玩麽？”

董九搖搖頭說：“妹妹，不要帶出去，就讓她在家裏玩吧！昨天給小寶買了不少玩具，讓她在客廳玩，多喂水給她喝，累了就哄她睡。隻要她胃口好，精神不錯，就不必吃藥！”

見女兒跟著伯母回客廳了，賈紅星氣呼呼地沒有理睬幹爹，而是收拾出昨天的禮物，把幾件女兒愛玩的玩具拆封，給她送了過去，回來告訴董九，他妹妹要上街去買菜買吃喝的，讓她照看女兒，所以今天沒法陪幹爹出去辦事。“爸爸，還有啥事沒辦？”賈紅星離開前問了一句。董九拉著女兒的手，揉捏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想跟你幹娘打個電話，所以得上郵局掛長途。爸爸一個人去就行，寶貝在家看著小寶！”

賈紅星最怕女兒生病，好在有幹爹在身邊，心裏非常踏實，等發現不知何時又被幹爹緊緊摟在懷抱，才覺得身上有了力氣，雙手開始在幹爹身上，輕輕遊動起來，不甘心地問道：“爸爸，您剛才的意思，隻要小寶精神狀態好，胃口不錯，能玩耍，就不要喂退燒藥是嗎？因為發燒隻是症狀，不是病因。”

董九撫摸著女兒的秀發說：“是的，寶貝學的病理生理學還沒忘光。看似簡單的發燒，其背後的機製，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發燒是人體對付外來感染或者體內破壞的一種應急手段，通過較高的體熱，殺死病原微生物，加強免疫細胞功能 （譬如C-反應蛋白的合成增加），清除病原微生物和壞死細胞。

“當然發燒對身體來說，也要付出代價，譬如人感到不舒服，因為在體溫上升期易出現怕冷寒戰、在高溫持續期感覺幹燥酷熱、在退熱期出汗；神經係統興奮性升高，引起煩躁，幻覺、驚厥等；心髒負擔加重、呼吸急促、消化不良、乳酸生成上升、出現酮症和負氮平衡等，導致患者嘔吐、肌肉酸疼、虛弱無力等，覺得小命玩完，是吧寶貝？”

“就您能耐，如果爸爸講課，女兒肯定學不好。女兒不及格，爸爸會讓女兒補考呢，還是饒個及格分數？”賈紅星喜歡聽幹爹高談闊論，即使講些老生常談的話題，覺得當初學的科目，都忘得差不多了，然而爸爸還一直看書，不但溫故而知新，還一直跟蹤國際上醫學新發現、醫藥研發進展、臨床新藥和新醫療設備和儀器的應用，懂英文、俄文和德文，幾乎囊括了所有發達的東西方國家的醫學研究進步和醫療技術革新。

“寶貝，你是爸爸的女兒，自然會要求你相信和一直相信科學和技術是不能摻任何水分的。爸爸會陪你一起複習，然後補考，重新拿一個好分數，最後爸爸請你吃飯，怎麽樣？”董九見女兒越來越粘人，邊回答邊拉女兒離開自己的懷抱。

賈紅星緊緊摟住他的腰身說：“那婚姻就可以摻水分嗎，爸爸？”

董九雙手捧著女兒嬌美萬分的桃腮粉臉說：“寶貝，有你在爸爸身邊，水分會越來越少是吧？等爸爸打完電話，我們父女再聊！你去看看小寶，讓你伯母上街買菜去！中午爸爸下廚，寶貝打下手怎麽樣？”

“真的嗎？爸爸，我也想跟您去打電話？”賈紅星不知為什麽，現在自己也跟小寶一樣，成為一個跟屁蟲了，也許幹爹太會寵女兒了，又無所不知，更是身段柔軟，從來也不給女兒臉色看，隻會跟女兒求饒，雖然色迷迷的，但是真不是一個壞爸爸。

“好吧！打完電話，我們就買菜去，寶貝，去跟你伯母要沈陽市居民購物票！”董九怕妹妹等久了不樂意，就催著女兒趕緊動身。

買菜購物是嘉麗日常生活的主要活動，還是跟她的老頭隋驍生前的一個男同事見麵的時候。他叫樸昌芹，這個男人以前也在東北局經濟委員會財務處工作。後來老樸的妻子，一個朝鮮族婦女去世了，沒人照顧，日子過得很亂。在隋驍的勸說下，離開了東北局，上女兒家所在的大連市工作。

老樸非常內向，老伴沒了一直一個人過。後來隋驍死了，跟嘉麗見了一麵，當知道嘉麗因心髒病，幹不了那件事，就沒有下文。老樸老來騷，嘉麗在老頭生前聽他說過，他的這個同事，除了是一隻鐵公雞之外，最令他側目的是房事堅挺，上班期間，都會借故回家，搞完女人才坐得住，老婆被他抽插得跟一隻小瘟雞一樣，招架不住，非被他搞得香消玉殞。

嘉麗問過老樸，他現在人住哪裏。老樸說，女兒嫌棄他，所以又回沈陽居住，靠退休工資生活，畢竟在沈陽有一些老同事，平時還能來往，其實就是為了見嘉麗。嘉麗知道，當年自家老頭跟老樸“同流合汙”，私下裏掙了不少外快和灰色收入，因為老樸把錢抓得很死，讓她女兒覺得沒油水可撈，就不怎麽搭理她的父親。

老樸離開東北局，因禍得福，沒有受到這次槐透樂參與的“鬥批改”審查，眼見文革勢頭越來越大，老奸巨猾的老樸，趕緊辦了退休，因為女婿在紅衛兵造反有理的運動中被批鬥，好在女兒多方麵打點，最後過了審查關，來了個軟著陸，降了二級，低調做人。

董九和女兒吳乃霞下遼中期間，老樸上隋宅跟嘉麗在一起“試了試”，覺得跟他的原配相比，雖然不能讓他盡興，但是比沒有強，所以答應嘉麗跟她一起過，並讓嘉麗先跟她的孩子吱一聲，獲得家庭親人的支持。老樸說，他的女兒不管他，所以他自己可以做主。

嘉麗覺得，董九隻是自己的情人而成不了老頭，最後還是答應了老樸，以後就在一起過。不過嘉麗還不想讓董九知道此事，所以不讓老樸再上隋宅，嘉麗想等董九離開沈陽再說。目前嘉麗隻是在買菜購物時，跟他見見麵，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告訴對方一些新鮮事，並讓老樸知道，董九何時離開，因為嘉麗現在還不想跟孩子提這件事，防止消息泄露，因為女兒隋馨一旦知道，會告訴她幹爹董九，讓他心裏不痛快。

因為有這個會麵的原因，嘉麗死活不讓董九父女幫她采購，董九隻好自己一個人去郵局。“爸爸，伯母的反應很奇怪，肯定有貓膩。您跟蹤她一下，肯定能發現秘密，嘻嘻嘻——”賈紅星很不甘心讓幹爹一個人出行，怕他又被哪個狐狸精勾搭，也喜歡跟幹爹單獨在一起，享受難得的被他溺愛的美好時光，所以壞壞地給幹爹提了一個建議。

“妹妹不會跟女兒吳乃霞勾搭在一起，幹什麽非法勾當吧？”這個念頭閃入腦海，讓董九倒是有點興趣，不過董九是一個路癡，怕把自己跟丟了，而女兒又不在身邊，所以不敢冒險，隻好摟了樓女兒的腰身說：“別瞎猜亂想，看著小寶，爸爸去去就回來！”

賈紅星見幹爹出門，孤獨的背影，讓她看得熱淚盈眶，真是奇怪。接過嘉麗懷裏的小寶，抱進客廳，跟女兒在一起玩耍起來。

“是我，姚主任！”董九撥通了妻子，戲謔道。“壞蛋，還知道你有老婆？你現在越來越樂不思蜀了？為啥這麽晚還不回來，老婆的心都被別的男人搶走了！啥事，快說，我馬上要開會了！”姚釧說道，想不到是老公的電話，因為這不是內部轉來的重要電話，而是外線直撥的，對老公送人送一個多月覺得不可思議，要不是她為他頂住，他的工作早沒了，還院長呢！

聽完董九的擔憂，姚釧說：“馨馨所在的中學，都是幹部子弟在讀的特殊學校，她已經在讀高一，不會下鄉插隊！海霞生了一個7斤重的女孩，天天念叨你何時回來。她一家的戶口已經從瀛洲轉到魚米鎮了，司馬照在公社上班。肖主任說，她在幫助你女兒一家上黃浦江市，你的麵子真不小啊！再不回家，當心我查你們的黑材料，你還想老婆不？”

“想，回家搞你一整晚報答老婆大人的大恩大德！”董九如釋重負，暢快無比地戲謔道。“那還差不多！哪天回家搞老婆？”姚釧問道，等知道老公這一周就到家，才掛了電話，匆匆上衛生廳開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