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按照董九與妻子姚釧的約定,讓她的司機來接嘉麗上新一院,登記住院,然後做術前的一係列檢查。
隋馨幫母親收拾好了她的日常換洗衣物鞋帽、洗漱用品、正在服用的藥物心律平,並附上其日常劑量、在沈陽醫院的病曆複印件,以及母親保存的檢查資料。
來到新一院外科部,董九交代祝芙,幫助他的親如妹妹的佟嘉麗,完成心髒手術之前的住院手續,包括登記、建立病曆、安排床位,再完成例行測量,包括血壓、心率、呼吸頻率,體重和體溫等。
祝芙認識隋馨,知道她是院長的幹女兒,而佟嘉麗是院長的幹妹妹,所以對他交代的任務很快就完成了,安排佟嘉麗住進高幹的單間,讓隋馨和嘉麗感到很意外。
“祝護士,我有資格住單間病房嗎?”嘉麗知道,隻有省部級以上領導,才有資格享受這樣的待遇,情不自禁地問道。
“嘻嘻嘻,您是院長的親人,而這家醫院是董院長和姚主任負責,自然有資格住呀!佟伯母,董院長其實不是搞特殊化走後門的人,他對每一個入住院外科住院部的病人,都非常關照和負責,為他們爭取最大的利益、最好的術前、術中和術後的醫療和護理。
“在我們住院部,從來沒有因為醫護疏忽發生過意外事故,因為我們的院長啊,絕對不允許醫護出現失職的可能——他是我們外科部最強大和堅固的防線,疏忽之敵永遠沒有機會偷襲而僥幸獲勝!”
嘉麗聽後,對董九愈發敬重,也對自己的手術,愈發充滿信心。
隋馨見祝芙對她母親這麽關照,忍不住拉著她說:“芙妹妹,我爸爸平時對你們嚴厲嗎?”祝芙安排好了佟嘉麗的床位和病房後,片刻寒暄完了,正想離開,見隋馨示好發問,忍不住戲謔道:“鑫姐姐,你是院長的千金大小姐,難道不知道他的性格脾氣嗎?
“嘻嘻嘻!姐姐,董院長在工作上,對外科對全院每個科室醫護人員,非常正規、嚴肅和一絲不苟,要求在崗的人員,崗位、職責和能力相符,任何一個職工,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正確、及時和順利完成本職工作。
“他從來不要求我們加班、超額完成任務,雖然他自己從來不知疲倦地工作、不停地利用休息日加班加點。他就是這樣,工作上一本正經,其他方麵嚴以律己、寬以待人。每個人,都被他訓斥得哭過鼻子,但是沒有一個人,忍心說他的壞話!”
隋馨見祝芙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她的看法,連一個結巴、一次停頓都沒有,讓隋馨深信,幹爹在工作上無可挑剔,醫德也是無比高尚,為什麽就過不了女人關嘛!
“謝謝芙妹妹!你趕緊去忙吧,否則被我爸爸看見,他又會訓斥你!”隋馨欣喜地說道,拉著她的手,朝病房門外走去。
“院長已經讓我專門照顧你母親,所以你有任何事情,如果我不在病房,姐姐就到護士站找我!姐姐、伯母,回見——”祝芙笑語甜甜地說道,心想這個姐姐長得這麽漂亮,比護士站任何一個護士都美,真是令人羨慕!
隋馨正在跟母親閑聊,祝芙又進來了,手裏提著一個大木盒。隋馨趕緊走了過來,接過她手上的木盒,拎著木盒提手,覺得沉甸甸的。
“姐姐,放在地上吧,怪沉的!”祝芙邊說,邊從儲藏間裏,搬出一個折疊圓桌。隋馨趕緊搭個手,跟祝芙一起布置好了座椅,把飯菜餐具擺放好。
祝芙才對佟嘉麗說道:“佟伯母,院長很快就會過來,他會跟您和鑫姐姐一起吃午飯。吃完後,我會過來收拾!那我去叫一下院長,鄒院助說他剛做完手術,正在辦公室呢!”
隋馨一聽就說:“芙妹妹,走,我跟你一起去!”昨晚隋馨去過幹爹的辦公室,這次跟著祝芙,更是輕車熟路。想不到中途祝芙被辛珍姮主任碰見,讓她去一下有急事。
在祝芙的介紹下,隋馨跟辛主任簡單寒暄了幾句,不過見到隋馨,讓辛珍姮很吃驚,因為她正處理她母親手術的費用問題。迄今還沒有收到佟嘉麗原單位的付費函或者電報,證實她的一切費用,包括診療費、手術費、護理費和普通藥費,她的工作單位有能力償付。
“馨馨,你真是院長最漂亮的女兒了!”辛珍姮感歎道,“有空上我家去玩,好嗎?”
隋馨欣然答道:“辛主任,我幹娘說,您是新一院最能幹的護理主任。有空一定上您府上叨擾,我去喊我爸爸吃飯,回見!”隋馨昨天聽完幹娘介紹新一院的人事情況,專心記住幾個關鍵人員的大名,其中就有辛珍姮,還有肖新妍、廉潔、侯主任、麗麗、丹丹、鄒夠夠、金光輝代表、冰雙雙、袁紅紅以及其他科室負責人的大名。
隋馨告訴祝芙,她認識院長辦公室,她一個人去叫他吃飯就行。
想不到在辦公室裏,除了董九,還有鄒夠夠和猴子兩人,在一起討論下午外科實習的教材,因為有50個輪訓學員,在外科接受實習訓練。
董九見女兒進來,就對他們說:“那就這樣,馨馨來了,我過去照看一下!”鄒夠夠和猴子看了一下今天打扮一新的隋馨,都大吃一驚,因為昨晚沒留心,想不到院長的幹女兒,一個個都是貌美如花,而隋馨尤為突出,連鄒夠夠都看傻了。
“鄒院助,馨馨結婚了嗎?”猴子一出辦公室就急切地問道。
“哈哈哈,侯副主任,你不會吃著鍋裏,還惦著碗裏吧?”鄒夠夠戲謔道。“什麽呀!我有個弟弟,你忘了?我這個做大哥的,一直在給他物色對象呢!”猴子一聽就急了,他的弟弟跟金光輝一樣,也在黃浦江市警備區服役,已經跟金代表一樣,是一個連級幹部。
“院長的幹女兒,除了我女兒李清照,都結婚了!你數數看,冰細思結婚了、趙海霞結婚了、說不準他這次東北之行,除了隋馨之外,還認了其他幹女兒,總之,隋馨肯定結婚了。你沒見她戴著婚戒呢!”鄒夠夠接著解釋道,覺得猴子為了巴結姚主任和董院長,真是太心急了。
猴子嘿嘿幹笑了幾聲,覺得有機會還是親自問問,因為他沒有朝隋馨手上看,鬼知道是不是鄒夠夠在蒙人。
見他們出去了,隋馨還是對他們那樣入骨地盯著她看,感到很不舒服,覺得被人搶走了貞操一樣,甚至有點惡心和頭暈。
“寶貝,叫爸爸吃飯是嗎?”董九下意識地摟著女兒,聞了聞她泛發著幽香的秀發,笑眯眯地問道。“嗯!知道還不快走,走吧,老爸!”隋馨希望就這樣賴在幹爹懷裏,什麽事也不做,飯也不吃,隻要兩人在一起,肌膚相擁,心裏才覺得不枉此生。
董九幫女兒收拾了一下,讓人看起來越發端莊俊俏。董九知道女兒的到來,讓新一院的男男女女開始騷動起來,因為女兒的容貌和身材,還在肖新妍之上——年輕、漂亮、穿戴新穎別致、笑容言語動人。
在隋馨死雞拉活雁的挽留下,祝芙也跟著在一起吃午飯。
董九讓食堂特意為妹妹嘉麗和女兒做了黃浦江市的四葷——八寶鴨、水晶蝦仁、白斬雞、紅燒肉,四素——四喜烤麩、蒸三鮮、香菇燴青菜、涼拌豆芽菜, 和一湯——金必多濃湯。
祝芙還問食堂要了一瓶茅台酒,並告訴新一院財務處,新住進外科住院部的佟嘉麗膳食費,在董院長工資裏扣除。
“爸——在病房喝酒,是不是太搞特殊化啦,嘿嘿嘿!”隋馨見祝芙幫大家倒一杯茅台酒,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不過院長和我都不能喝,隻有姐姐和伯母喝!我跟院長以茶代酒,來幹杯!祝大家好胃口,伯母即將到來的手術順利!”祝芙非常到位地說道。
隋馨覺得幹爹太給母親麵子了,無論是住還是吃,連喝都顧及得嚴絲合縫、滴水不漏。嘉麗覺得八寶鴨太好吃了,正如祝芙總結的四句話——湯汁肥濃,鴨鹵酥爛,香氣四溢,滋味鮮美。好在有酒化膩,嘉麗隋馨母女恨不得把一隻糯米八寶鴨全部幹掉。
飯後隋馨很困,但是病房沒有家屬睡的床。祝芙說,她到新一院庫房找倉庫管理員,讓他下午在病房安裝一張病人家屬用床。董九說,他辦公室有一張折疊床,正好他下午要帶輪訓學生實習,吃完飯就得去上課,便帶著女兒去辦公室,而讓嘉麗在病房歇息,因為下午要做一些檢查。
“爸爸,我害怕!萬一有人敲門怎麽辦?”隋馨拉著董九,不想一個人在他辦公室的折疊床上休息。董九摟著女兒上身說,他會在門上掛上一個通知牌,說他在外科會議室和實習中心上課,就沒人來打擾她!
“爸爸,你哄女兒睡著再走好吧!”隋馨有點喝多了似的,話說完後沒多久,就趴在董九懷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