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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的約會-------“文化人”印象 之三

(2010-02-04 09:10:06) 下一個

(杜撰。萬勿對號入座)



這是一個特別的周末,王先生呆坐在家中地下室的書桌前,心裏忐忑不安有些煩亂。對著鏡子他反複揣摩。究竟象廚子還是象詩人,似乎己是他的百年困惑。有人說他有詩人氣質可又有人說他咋看咋象個剛剛登陸的福建農民。他長長仰天長歎,詩人與農民的印記在我這裏究竟是什麽嗬?!談吐不俗的我,難道僅僅因為牙長的不好就成了農民而不是詩人?外表就那麽重要嗎?想得很苦又委實也想不出個眉目來。想不出來也就索性不再去想吧。英雄不問出處,做能做的事要緊。

昨天下班王先生是辦了一件正事的---------狠心花了80刀去中國城洗了那一口黃的有些泛黑的牙齒。人都說這是他的醒目標誌,他解釋說是炒菜煙熏的。常有人逗趣說,“王生嗬,你這牙是炒菜煙熏的嗎,原先幹活的日本壽司店沒什麽煙吧?”王先生也納悶,刷牙少了牙會黑的?抽煙是發黃怎麽又黑了?心想管它是咋黑的,文化人一定是潔淨的,文化人不能有黑牙,也就終於洗了。牙是洗白了,可口音呢?網上的我操一口京腔,今天見麵一張口,那厚重的口味不就飄出來了?她不是說喜歡我的詩更喜歡我是北京人嗎?

要說正常地去見個人參加個聚會王先生當然不必如此煩亂。雖說隻是個廚子,但這職業既常見亦正當,況且收入也還行,甭管快樂的品質,廚房裏呼呼地火焰呼呼地叫喊,嬉笑打罵中再有意無意地觸一觸洗碗大姐肉囊囊的身子,總還算是快樂的。即便去見個生人,七彎八轉,總能互相知底,也沒什麽好煩的。

今兒個不同,今天的王先生不是廚子是詩人,是大名鼎鼎佳作迭出的詩人,當然這時候他是萬萬不姓王了。他要去見一位女網友,一位從未謀麵的詩歌愛好者。至於她是風情萬種婀娜多姿的小女人還是滿臉橫肉裝束不整的老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懂詩。懂詩則談古論今激揚文字,懂詩則小橋流水眉目傳情。更重要的是今天有一個鮮活的女人會實實在在地坐在他的對麵任他想象。他常常慨歎:人有無文化、文化深淺太重要了。這一生他最悔的莫過是娶了位不懂詩歌的悍婦。不分場合,隻要你提“詩”她就罵,即便夫妻做那事了,一不留神高興冒出一句,也一定被她破口大罵他也一定立馬就耷拉了。這時候他會重回地下室暗暗詛咒:“死去吧!乏味的不要太緊!”

憤怒固然出詩人,但長期憤怒就讓他討厭這個家討厭自己了。不知從何時起,他發現他的“女人觀”有了微妙的變化,他本是不恥對有涉猥褻的議題做任何深入想象的,可這種深入想象卻偏偏與談古論今中對詩的深入想象形成重迭,這不免讓他純潔的思緒沿著肉欲的方向飛揚。為此他恨自己。“風花雪夜”,“把酒論盞”,“舉案齊眉”,“耳鬢斯磨”這無數高雅的意境中,倏然而見的卻常有一片酥胸兩隻金蓮。此情此景,我的心該知何置放?莫非神來之意讓我為難?他不解,偶爾,他深感痛苦。事實上,放過酥胸,僅僅一對玉足,也就足以令王先生冥想很久,也就足以令他很high 很high了。每每此時,王先生必有一種酣暢感:“古儒風流,莫過如此乎? 千古先賢,告慰了!”------- 情到high處,他覺著必是要喊出來才更好些的。

對女人真正的想象局限在地下室的書桌前應該不是古儒的派頭古儒的範式,真正的詩人又如何脫得開有血有肉變幻莫測的真實體驗?定了!今天的約會必須去!若真的喜歡,她怎會在意我的口音?瞥了一眼放在牆角的餐館燒牛肉用的半桶紅葡萄酒,他提起來麻利地灌進標有“Cellared  by” 的看著稍新的什麽酒瓶裏隨手塞好木塞。如果她問起為何開了,就說是因為不想讓沒酒牌的中餐館太麻煩。可酒放進包裏,他又覺得似乎不妥。對周圍的中國人而言紅酒的好壞也許並無分別,來者若是大富大貴的常飲之婦又該如何?這事傳到網上又該如何?想到這兒,他慢慢地取出酒瓶,重又把它放回了牆角。正待起身,電腦上的QQ閃了起來。是她。好的,她也要出發了。沒等坐下他就急急打開了QQ。清晰的字跡躍入雙眼:“.......顯然,姐妹的回答似是而非有些躲閃,這怎不讓人心生疑竇。我想,還是把對您的記憶定格在您的詩作之中更好,見麵放到今後想來更為有趣。想象是神秘的,也是美好的。期待讀到您新的更多的詩篇.......”

讀到這裏他才軟癱地陷進椅子裏,開始細細品味著她寫來每一個字。他有些惱怒,但轉眼就過去了,他是一個能夠很好自控的文化人,因為他轉瞬之間似乎已經看到她坐在了他的對麵:白晰的臉上略帶幾分羞澀,胖乎乎的小手不知所措地放在桌子前。想到這誘人的小手,他就又情不自禁地,自然而然地想到她一定有雙嬌小的玉足.......這樣,他就又開始按捺不住了,他想,她來不來也就真是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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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georgiagirl 回複 悄悄話 寫的很好看!看來二傻是一點也不傻!謝謝哦!
羊肉泡沫 回複 悄悄話 描寫得太棒了
沒落貴族 回複 悄悄話 好不細膩的描寫,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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