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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野(18)—— 親密

(2025-02-26 23:26:50) 下一個

 

阿航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性,熱熱的呼吸吹在我的耳根,我的臉瞬間就漲紅了。他的嘴唇在我脖頸裏慢慢移動,大半個身體都快趴我身上了,我的心髒一陣狂跳,本能就是想趕緊逃開。

可看到他裹著石膏的胳膊,我不敢用力去推,隻能把雙腿從他身下側移了出去。我的肩膀還被他的右臂緊緊摟著,而臀腿失去了床的支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航懊惱地鬆開手,仰麵躺倒在床上,帶著一股怒氣咬著牙說:“你怎麽每次都是這樣!”

我依舊紅著臉,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梳理頭發,瞪著他道:“你瘋了?!”

“平時就這樣,一要親你就各種不願意,找各種理由。”阿航比我還生氣,吼我:“今天我都摔斷骨頭了,這裏又沒有人看見,還是不讓,靳霏你氣死我算了!”

我走過去斜坐在床沿低頭看他,阿航別過頭去不肯看我。我伸手理了理他稍稍顯長的頭發,低聲道:“哪一次沒讓你親了?現在我媽就在樓下坐著跟你爸聊天,能不能講點道理?”

“不能!”阿航蠻橫地說:“你就是膽小如鼠!”

“本來就是,我從來沒有不承認。”我無奈地說:“其實我跟你。。。已經。。。已經夠親近的了,你看看班上其他同學,誰敢——”

“他們不敢是他們的事情,”阿航脾氣上來了,就格外倔強,轉頭來瞪著我說:“別往你我身上扯!”

“可我們也是初三學生啊,你想怎麽樣?跟所有人說我們在談戀愛?”我問他:“每天就親來親去?還要不要考高中,要不要考大學?”

阿航正要不服氣地反駁,我動作飛快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催道:“起來啊,跟我下去,不然我媽真要上來了!”

“還敢打我,”阿航灰溜溜地爬起來,威脅我道:“有你後悔的那天。”

說歸說,他還是乖乖地跟著我下樓來,很有禮貌地對我媽又是問好又是感謝。我媽拉著他坐到自己身邊,關心地問他的傷情。這小半年來我們四人學習小組三天兩頭在我家一起寫作業,吃我媽媽煮的水果羹,做的小點心。自從知道了阿航媽媽在老家,從不出來陪他,我媽多少有點心疼,對他格外照顧幾分。阿航能感覺出來,所以,跟我媽也比較親近。

看到他們倆相談甚歡,陳叔叔起身來去看看小師妹和小吳的整理情況,順口問我:“霏霏想吃點什麽嗎?冰箱裏有雪糕也有養樂多,廚房還有水果。”

“啊呀,水果盤還在樓上。”我轉身再次上樓,把柚子取了下來,拿去廚房一片片地剝出果肉來,盡量保持形狀的完整。

趁著小吳在跟陳叔叔核對貨品,小師妹走過來看了我一會兒,讚歎道:“看你這小手嫩的,手指又細又長。”

我抬頭對她笑笑,剛好看到她微微敞開的襯衣領口裏露出一根紅繩,底下掛著一塊淡白色的玉質吊墜,形狀很奇特,像電視裏看到的那種古代文物玉佩。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這個是什麽?”

小師妹順著我的眼神低頭看了看,拿起來笑著說:“這個是玉豬龍吊墜,半豬半龍,我的吉祥物。”

“怪好看的。”我真誠地誇了一句,它看上去油光水滑又很溫潤,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小師妹半趴在桌上,湊近了看我,壓低了聲音笑嘻嘻地說:“你這是剝給阿航的吧?經常聽說你,今天見到真人,果然是個又好看又溫潤的小妹妹。怪不得呀,阿航這麽喜歡。”

我被她說的臉紅,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我們就是同桌,好朋友。”

“哈哈哈,”小師妹爽朗地笑出聲來,笑完了似乎又有些感慨,說:“最美好的年紀,一顰一笑一思一憂都充滿著少女的美感,然而,你自己都感覺不到。”

我頗為不解地看著她,小師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頭,說:“現在你肯定聽不明白,等以後明白了,你會格外懷念這段日子。阿航,就是個被驕縱的小少爺,你也不用太讓著他,別被他欺負了。”

正說著,阿航晃悠著進來,一點不客氣地抓了我剝好的柚子肉塞進嘴裏,含糊著說:“都是她欺負我,她還打我!”

“活該!”小師妹扭頭走了出去。      

我又剝好一片,四處看看沒有人,順手遞到他嘴邊,阿航張開嘴含住了一半,我會意地掰走另一半自己吃了,問他:“小師妹跟你挺熟的?”

“對,她經常來,”阿航說:“在公司裏她算是個小總管,什麽雜事都管。”

阿航特別愛吃柚子,一口接一口吃得比我剝得快,問我:“今天晚上你又要睡佩華家了?”

“是的,我媽說,裝了防盜門窗以後才可以自己睡。”我無奈地說:“其實,現在我跟佩華和過去不一樣了,沒有那麽喜歡去。尤其是她去了職高之後,幾乎不怎麽找我玩了,而且,聽朱叔叔說她學校很快就要開始實習,也就是去上班了。”

阿航告訴我:“最近,她又換了一個男朋友。”

“你怎麽知道?”我問他。

“因為她換的那個男的,也是邵傑認識的朋友。”阿航聳聳肩道:“我表哥這個人死心眼,總是放不下。就不明白了,朱佩華是長得好,但是這個世界上也不止她一個好看的女生,何必呢!”

“你說他,那你呢?”我歪著腦袋看他,反問:“他是不是會同樣問你一句何必呢,我還不如佩華長得好。”

阿航被我說得一愣,隨即瞪我一眼:“別往我身上扯!”

我笑著喂了他一塊柚子肉,他左側臉頰靠近耳朵的地方也有蹭破皮的痕跡,被醫生清潔過塗了紅藥水,我估摸著他身上肯定還有其他受傷的地方,有些不忍心地關照:“一會兒我們走了,你好好歇一歇。我記得以前隔壁有個哥哥摔倒,第二天身上才冒出很多淤青。你自己留意一點,有不舒服得跟你爸爸說。”

“我知道的。”阿航乖乖地點頭:“應該沒有什麽了,醫生都查過了。”

我們倆再回到客廳的時候,我媽已經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說是小吳開車帶她回家取了行李再送她去火車站。

小師妹看到我也準備走,阿航扁著嘴在一邊站著,便提出道:“這會兒還很早,要不,霏霏留下再玩一會兒吧?大周末的也休息休息,上次阿航想要的香港群星頒獎典禮的錄像帶我帶來了,不如咱們一塊兒看,小吳從火車站回來就剛好送霏霏回去。”

我媽猶豫了一下,小師妹接著道:“姐,你放心,我全程都在這裏看著。”

“我真不是不放心,阿航也得早點休息不是?”我媽看著阿航綁著石膏的胳膊,不好意思地說:“而且,已經夠麻煩小吳的了。”

“沒事的,”小吳趕緊說:“這點事情,真不算事。”

“那好吧,”我媽招手叫我過去,攬著我低聲關照:“你再陪阿航玩一會兒吧,不過,小吳來了就走,不要太晚回去。”

“好,我明白的。”我保證道:“我回去了就給你的BP機發消息。”

我媽走了以後,陳叔叔把客廳讓給我們用,說自己去樓上書房裏弄一些公司的事情。小師妹熟門熟路地打開電視和環繞音響給我們播放錄像,然後說:“我去給男朋友打電話,你們倆先看一會兒。”

她又盯了阿航一眼,說:“別欺負人家。我幾分鍾就來。”

“你趕緊走你的。”阿航揮手道:“煩死了。”

等客廳裏隻剩下我和阿航的時候,他去調節了燈光,四周立刻就暗了很多。我看著他四處走動,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給了小師妹什麽好處了?她這麽幫你?”

阿航不搭理我,隻是要求我坐到三人沙發的一頭,然後,他直接躺倒把腦袋擱在我大腿上,說:“我吃了藥突然感覺困得不行,我想睡一會兒。等那誰誰誰出來,你叫醒我。”

我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又想吻我,尤其是我們倆幾乎是完全單獨著,可是阿航卻沒有。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臉上,真的閉上眼睡了。

我輕輕地撫摸他的臉頰,然後再摸摸耳朵,揉捏揉捏他的耳垂,就像在玩一個毛絨玩具。他一動不動順從地任由我折騰,覺得癢了就縮縮脖子。

雖然沒有親吻和摟抱,但此刻我卻覺得跟他格外親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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