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魁北克
魁北克人是加拿大人中的異數，近半數公民讚成獨立，年輕人尤甚。每年6月24日的”國慶節” ，隻要你到亞伯拉旱平原，便立刻能感受到他們要求獨立的狂熱氣氛，”魁北克萬歲!”的口號一呼百應。魁北克人還有高非婚同居率，高分居率以及公開的同性戀。
侯健（Hou, Jian, 1943-2026）
侯健（1943-2026），彝族，雲南屏邊縣（今屬蒙自市）人，三級演員。1962年畢業於雲南省戲劇學校花燈科表演專業（今雲南省文化藝術職業學院），後分配到建水縣花燈劇團（今紅河彝族花燈劇團）從事編、導、演工作，雲南舞蹈家協會會員。著有《橄欖歌——侯健詞作及民謠選》（2013）。
彝家小阿妹
A Little Sister of Yi Ethnic
不遲於2013
彝家姊妹長尼俏
十個出來九個嬌
模樣生尼好
個子長尼標
唱歌最出情
和諧不走調
隨口帶兒話
對白有聲調
走起路來身姿美
荷花水上飄
幹活肯出力
誌遠理想高
在家有孝道
外出謙和又禮貌
純情惹人愛
酒渦蕩出笑
要問小妹看上誰
得從她眸子裏找
星星月亮太陽
The Sun, the Moon and Stars
不遲於2013
太陽給月亮熾熱光彩，
月亮才那麽皎潔可愛。
月亮把皎潔給了星星，
星星才有那浪漫情懷。
父親給母親殷勤關愛，
母親心中就儲滿慈愛。
母親把慈愛給了兒女，
兒女才能幸福成材。
啊！願天地人多些情緣，
啊！讓世間更和諧，處處充滿愛。
任你求任你愛
A Fair Maiden, a Gentleman's Match
不遲於2013
雲南的山
雲南的水
雲南的彩雲喲
令人心兒醉
山是翡翠山
水是碧玉水
姑娘花前月下撒拉火1）
山美水美人更美
雲南的情
雲南的愛
雲南的民俗喲
多姿多彩
情是歌中生
愛是舞中來
小夥子長街宴上唱酒歌
歌甜酒甜人也帥
雲南山水任你遊
雲南鮮花任你采
雲南美食任你嚐
姑娘夥子任你求來任你愛
【注】1）彝族少女成人換裙儀式，在13、15或17歲舉行。
撫仙湖
Fuxian Lake
不遲於2013
撫仙湖，清澈的湖
抗浪魚兒水中遊
青山環抱垂柳吻
四圍芳菲花錦蔟
撫仙湖，多情的湖
你象那純情少女
高雅聖潔美麗質樸
江河湖海中數你最不俗
撫仙湖，迷人的湖
彩雲常光顧，春風也駐足
縱覽天下名山水
神女見了也嫉妒
撫仙湖，七彩的湖
湖中有畫畫中有曲
留得此曲此畫在人間
大自然賜給人類的福
惠偉麗（Hui, Weili）
女，中醫業者，現居蒙特利爾。
歸意
Homecoming
2017.04.08
天時，人和，地利。不可缺一。
從此乘風歸去，已定我意。
莫等閑，頭不回。
心力已盡，無怨無悔。
Jia, Jessie
女，魁北克移民。
小魚兒滿月
My Little Baby's One-Month Celebration
2017.03.01
雖然常常不知所措地看著妳哭鬧
從此再沒有機會睡懶覺
但是看著妳微笑的樣子
一定總是忍不住，一起笑
靜水子（Jingshuizi）
博士。1967年1月生，武漢市人。1998年2月至2002年5月分別在日本中國農業試驗場、北海道教育大學旭川校做博士後研究。2000年5月調任中國科學院武漢植物研究所研究員。2002年10月移民魁北克。櫻花詩社會員，創辦弘毅詩社。著有《扶桑東渡詩存》（2002年）、《丹楓雪雁集》（2004年）、《風流魁北克》（2011）、《琴瑟魁北克》（2013）、《千裏魁北克》（2015）等。主編《果園集錦》（2016）。
調寄西江月 長跑
Mimicking Xijiangyue Song Distance Running
2016.05.29
季春，小紅博士組織周偉華、徐騰霏、武文斌等4人在香普蘭大道跑長跑，前三人跑了15公裏，後一人跑10公裏，皆創個人記錄。歸宴餐館，心醉。
雲低風輕江流，手機玄衣紮頭。
鐵足鋼身碾歧路，糞土將相王侯。
香氏選址魁都，原人痛失自由。
龍裔拓殖新大陸，太公釣魚直鉤。
歸來狼吞酒肉，大廚早展身手。
半全馬拉鬆算逑？少年欲量美洲。
卜算子 金秋——金秋聯歡晚會暨慶祝嶽麓聯誼會成立五周年
Busuanzi Song The Golden Autumn, Spectacle for Celebrating the Fifth Anniversary of the Yuelu Friendship Association
2016.10.22
與五年前同時同地，嶽麓聯誼會大型金秋聯歡晚會並魁北克嶽麓聯誼會成立五周年慶典，蒙城華商會藝術團、蒙市戲曲票友社及蒙市湖南同鄉會等組織大力馳援，氣氛熱烈。席間白酒、紅酒，皆自家釀。嶽麓行事，向來都是五湖四海，為豐富僑胞的文化生活和融入主流社會服務。翌日喜飄2016年第一場冬雪。
積雨迎大方，魁都夜未央。
五載辛苦無暇數，且聽河南梆。
少林對武當，絲竹女花腔。
兄弟海外長攜手，古韻亦流芳。
奔馬助嶽麓，民樂奏《瀏陽》。
把酒萬語不言謝，最憶是瀟湘。
菰玄蓴鱸黃，蓮菱不須嚐。
季鷹1）無恙羨北美，嚴灘垂釣忙。
春裹肉粽香，秋打月餅剛。
勞倫搏鯨斬蛟龍，夢裏回故鄉。
【注】1）張季鷹辟齊王東曹掾，在洛，見秋風起，因思吳中蓴菜羹、鱸魚膾，曰：“人生貴得適意爾，何能羈宦數千裏以要名爵!”遂命駕便歸。
平地滑雪 其17 查爾斯堡，和休聲
Cross-Country Skiing
2017.01.02
四年前，千裏行26人滑雪查爾斯堡，除方熊上藍道並全身而退外，餘皆铩羽而歸。今故地重遊，一支9人走網鞋不提，另一支兩代7+4人滑雪藍道，其中3人更取20號線黑道，屢摔屢起，完成16公裏越野，最高攀至岩石湖北山480米台地。其中釘湖群段為千裏行首次到訪。遇工作人員指路並掃尾。撫杖細思，當年同伴，僅存兩人矣。籠罩吾輩四年之心理陰影，而今一掃而光。
冰淩裹枝顫，雪板塗蠟梭。
謝長者殷殷指引，黑道闖狼窩。
夕陽西下枯樹，誇父逐日饑渴，王母瑤池躲。
感友情摔跤，蹌地笑嗬嗬。
俯身衝，勉力刹，急攀坡，
廉頗雖老能飯，觀小丫騰挪。
琨瑩長華消遁，往事不盡蹉跎，華發添愁多。
世上無難事，歲月奈我何。
野營：一號地
Camping in the Wild of L'Isle-aux-Grues
2019.08.27
兩人成行，遇落單雪雁6隻。餘不登此島13年矣。
寒山異無寺，漁舟枕波眠。
海灘紮營帳，覺來潮滔天。
同船修千年，蓬萊三島仙。
相忘江湖杳，無恙別朱錢？
航標幽靈閃，孤魂尤可憐。
漂泊落單客，骨肉不團圓。
蘆根侵藨原，澤瀉類車前。
野鴨啜菰米，遙憶星韭甜。
楓林三百載，柳老不吹綿。
鬆鼠儲橡子，不似在大田。
蛇蛙盛藪淵，牛肝石板煎。
川水吞不盡，飽思象拔鮮。
鱘鰉擱淺岸，遊隼巡無邊。
海雕白頭鬥，紋別流冰堅。
鬼芹罩天鹽，薩羅滿禾菅。
機割沼澤陷，恍回三江原。
兩日避鬧市，遁入桃花源。
茹飲1）充電後，抖擻返人間。
【注】 1）茹毛飲血，出自《禮記·禮運》：“未有火化，食草木之食，鳥獸之肉，飲其血，茹其毛，未有麻絲，衣其羽皮。”
禪茶會
A Zen Tea Ceremony
2019.11.05
從來佳茗似佳人，何況佳人已伴身。
般若三昧飲七碗，自此聖心了凡塵。
抗疫行---觀霓裳《抗》舞有感
Anti-Virus Song Feeling for Jennifer’s Dance “Anti-CoVirus”
2020.01.30
“抗”舞靈感來源於這次疫情，我是戴著口罩跳的。表達的內容有開始時對這次瘟疫的恐懼，然後不敢相信的手足無措，之後從容不迫的麵對和接受，也有對生命的珍愛和愛護自然的呼籲等。（霓裳）
神州又庚子，返鄉擬過年。
鹹言瘟疫猛，華佗亦難堪。
初聞膽已破，臥榻不敢酣。
當年鬧非典，京畿樞紐癱。
封城時未及，荊伢逃海南。
“不會人傳人”？病患指數翻。
華中一聲咳，北美口罩完。
幸有八勇士，電波傳悄然。
先旺克不力，黎民喚岐山。
山中方七日，內心已羽蠶。
病毒何須怕，自身免疫頑。
闔家登高溈，遙拜湘西煙。
張弛漸有序，抗瘟已就班。
祝融火雷動，定海鍾南山。
待得城破日，清算瀆職官。
痛定重思痛，教訓非一般。
蝙蝠乃朋友，生啖如何甘？
萬牲皆生靈，道從大自然。
此番大劫難，楚人蒙奇冤。
食獾三兩子，索命已近千。
今與諸君約，大路各走邊。
為君舞一曲，不枉行人間。
和《讚艾芬醫生》
Answering Praising Dr. Feng Ai
2020.03.14
盛世夢裏忽響哨，訓誡倒逼劍出鞘。
老子偏要到處說，楚雖三戶必亡趙。
附：讚艾芬醫生
佚名
2020.03.11
你吹牛逼我吹哨，楚雖三戶不懼趙。
老子今天到處說，紅顏一怒劍出鞘。
造林 其二
Afforestation
2020.11.15
太空瞰星惑，頑癬延天涯。
滿眼赤裸地，曾經虎狼狎。
智人貪不厭，毀林育無暇。
手杖點苦楝，終現翠珞珈。
前人已栽樹，未負好年華。
曾經風流客，老來撫傷疤。
工餘撿橡子，周末掏流沙。
諸君多勉力，新綠為大家。
磁鐵山 其二
Mont Megantic
2021.02.01
千裏行5人成行，寒風刺骨。搶在宵禁前趕回家。
室內雲似海，外輪白鬆杉。
木屋疫中擠，噪鴉饑待餐。
同行三五客，不見當年囡。
老邁力未逮，暮光東峰難。
太古火山口，而今宇宙觀。
銀河遠無盡，且守藍家園。
本是螻蟻輩，經營三分田。
胼胝已勞累，抬眼望軒轅。
螻蟻無大欲，幸福很簡單。
歸墜宵禁夜，圓月大如盤。
國立公園傑克·卡迪耶 其18 千裏行十周年紀念登山
Parc National de la Jacques-Cartier XVIII
Hiking to Montagne de la Sautaurisky in Memorial of the Tenth Anniversary of Foundation of Thousand-Miles Friendship Hiking Club
2021.10.04
秋，千裏行15人走狼線，重返搜偷山（750米），並行燒烤。其中11人登頂。距離終點約一公裏處，熊隊力竭矣。或曰：今早餐甚？答曰：稀粥兩大碗，已尿之盡。或轉質卡卡曰：何不喂之以熊掌？！卡卡委屈。
下山，覓食，得羊肉串無計。既飽食，熊撫肚，喟然長歎曰：早如此，何至於半途而廢？！分享王氏月餅，孫郎朗誦新作。環顧四周，當年同行者，惟吾與熊耳。飲水思源，愈發懷念千裏行前身——馬幫幫主胡佩東。遇多倫多同胞三家。同日，慶安家（2人）因公園客滿遠去西褲提米、羽衣家（3人）因車壞折返、小紅博士家（2人）不知去向。
遠客接踵至，造化珍金秋。
把酒燒烤肉，往事堪回眸。
磁鐵既登頂，信步小搜偷。
攀瀑賴徒手，雪暴野津洲。
潮起潮又落，人去人亦留。
風雨何所懼，總有中堅立前頭。
征程無止境，不到黃河誓不休。
生死偶與共，友情可銷萬古愁！
老來陷輪椅，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假我二十載，踏破美洲與地球。
我種了3174粒橡子——贈靜能生慧
I’ve Planted 3,174 Grains of Oak Seeds, Presenting a Poem to Ms. Jing Wang from Jiangsu
2021.11.27
我種了3174粒橡子，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在棄田，在跡地，
在廢墟，在公園裏。
他們與氣候、雜草抗爭，
還得提防再開發的命運不濟。
我種了3174粒橡子，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我終將逝去，
他們將是我活的墓誌，
肩負碳中和的使命，
我的兒孫通過他們與我聯係。
我種了3174粒橡子，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國界終將逝去，
不管是因和平還是戰役。
哈德遜灣人山人海，
溫暖化導致城市北移。
我種了3174粒橡子，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人類終將消失，
不管是因進化還是因外敵，
就像神秘的瑪雅遺跡。
地表拂去疥瘡與牛皮癬，
恢複眾生的勃勃生機。
我種了3174粒橡子，
我的孩子們遍布魁市。
氣候緩和溫濕。
橡木將做獨角仙天堂，
橡實喂了鬆鼠熊羆。
風流人物俱往矣，
赤櫟永伴因紐特後裔。
旅加廿年
Staying in Canada for Twenty Years
2022.10.17
魁都夕陽斜，搔首盡華發。
壯歲辭娘親，紮根加拿大。
風雲總變幻，領袖換幾茬。
鳥語已漸解，逍遙在天涯。
江城子 記夢，仿蘇軾
Jiangchengzi Song Note to a Dream, Mimicking Mr. Sushi
2022.11.25
夜來幽夢又還鄉，類青羊1），似神岡2）。親族環視，朗朗仍言商。殷殷喚他都不顧，過江鯽，已相忘3）。
一年陰陽兩茫茫，長思量，路何方？遺掛流芳，憶君曾斷腸。自強不息天行健，生死事，學老莊4）。
【注】 1）指代成都。 2）指代台中。 3）《莊子·內篇·大宗師》：“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
4）指老子和莊子。《莊子·至樂》：“莊子妻死，惠子吊之，莊子則方箕踞鼓盆而歌。惠子曰：“與人居，長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莊子曰：“不然。是其始死也，我獨何能無概然！察其始而本無生，非徒無生也而本無形，非徒無形也而本無氣。雜乎芒芴之間，變而有氣，氣變而有形，形變而有生，今又變而之死，是相與為春秋冬夏四時行也。人且偃然寢於巨室，而我噭噭然隨而哭之，自以為不通乎命，故止也。”
生命之翼（節選）
D’Aile en Ailes l’Élan Vital
Hommage à Jean Paul Riopelle (Snippet)
Raoul Duguay
靜水子譯
2023.06.02-07.31
若少年挖沙灘兮，欲將大海排光，
吾以吾無窮夢兮，挖存在之久長。
畫布若純潔處女兮，誘吾入骨入魂之夢鄉，
處女巡視白夜兮，吾拓展欲望之白洞於畫布上。
在最小宇宙中挖最大坑兮，向無厭之黑洞張望，
深淵陷吾爵士舞步兮，阻止吾滑向恒星之遠方。
為重啟世界兮，吾清空肺腑與心髒，
直覺閃光兮，大腦返回萬源之源免脫韁。
粒子裂變兮，夢想與現實融合放能量。
飛秒瞬兮，吾重曆180億年時光。
原始能量純兮，推吾入史前蠻荒。
思考微粒矩陣兮，乃萬王之王。
如引力場吸引萬物兮，萬王創造乳房。
哺乳至尊之人類兮，宇宙之乳房。
物質與反物質兮，吾遊泳於量子之岩漿。
以億萬運動方式兮，坍塌與爆炸使之壓縮擴張。
胡椒湯甜且鹹兮，吾在精神世界裏劃槳。
海洋不對稱兮，誇克膠子波森子與引力子沸騰著生長。
以愛與自由兮，縮合成一點，獨一無二樣。
電磁雞尾酒兮，質子中子電子光子與中微子陶醉著蕩漾。
電子自由兮，跨光柵不打烊，
上下求索兮，藝術規則之新大陸有望。
……
畫既畢兮，吾以久久之凝視吞食它，
放飛自由兮，吾之畫作孕育理想之翅，正待啟航。
複活複活兮，吾已填滿吾創造之世界，該世界乃吾雪中之長亭守望；
複活複活兮，吾已填滿吾記憶之白洞，在其中吾垂釣藝術之童年懷想。
以鍬揚棄兮，每個希望之翼，像雪花般飛揚。
呼喚生命之力兮，吾勒令積雪暫停於地麵上33英尺處，
不要葬吾在白雪下，不要再有死亡。
步雪雁貓頭鷹之後塵兮，吾成為發光之野兔，並長有雙翼，
以吾生命之力兮，吾奔跑，吾飛翔，
朝向光明兮，比翼在不死場。
靈岩山寺（1999）和創古寺（2010）
Ling Yen Mountain Temple and Thrangu Monastery
2023.04.03
玉蘭出潭柘1），白梨入雪雲。
寶殿西域起，慧深2）可慰欣。
三界無悲喜，六道免回輪。
吾本世外客，駐足聽梵音。
【注】 1）潭柘寺。 2)公元458年，慧深等5和尚遠渡重洋，抵達北美，稱其為“扶桑”。試傳佛教。（《中外文學交流史 中國——加拿大卷》，2016）
報恩
Repaying Kindness
2023.09.01
山川異域輪番災1），口罩曾伴雅詞2）來。
風月同天何敢忘，漢口店前客成排3）。
【注】 1）指武漢疫情（2020）和福島第一核電站事故（2011）。
2）日本捐贈武漢的物資上印詩句：“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出典：長屋）、“豈曰無衣，與子同裳”（出典：詩經《秦風·無衣》）和“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出典：王昌齡《送柴侍禦》）等。長屋（?—729），日本人。天武天皇之孫，高市皇子之子。曆任中納言、大納言。養老五年（717）任右大臣，柄執朝政。曾托遣唐使贈袈裟1000件，送給唐朝的僧人們。上繡韻語4句“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寄諸佛子，共結來緣”。729年，長屋王因為遭人陷害，被迫與妻子一起自殺，史稱“長屋王之變”。
3）8月29日新聞：在中國大肆炒作日本福島核廢水排海事件之際，國人抵製日本海鮮，武漢竟然逆勢出現日本料理店爆滿場景。
奧爾良島 其10 米潭線（短柱體）
Ile d’Orleans
2024.09.23
仙雲環島，千裏行4人徒步奧爾良島米潭林，抵達 Conseil Canadien de l’Horticulture 池。榛蘑大發，平菇見一叢。遇貓頭鷹、灰鷺各一，遇澤瀉、白鬼筆Phallus impudicus。時孫郎誘以馬致遠《天淨沙·秋思》，遂仿之。順采南瓜。
木屋古樹乳菇，魚渠孤鷺蘆湖，黍菽葫蘆獨夫。
暮鼓不怵，鵠鶩俱聚旅途。
魁城夜宴 其九 大腕兒
A Night Feast in Quebec City
2024.11.19
君住大洋西，我住大洋東。
西東謀稻粱，致富逐夢同。
往返本隨意，航班幾多宗。
前次飲旋廳，藍鮪配鱒虹。
倏爾疫來急，保命遵令恭。
針打三兩回，感染未少鬆。
忽傳疫已去，人氣早失蹤。
經年訪故舊，老城罕接踵。
劫波幸度盡，攬鏡華發叢。
今宵再舉杯，魁都恰暖冬。
隕石山 其二
Le Cratère de Charlevoix
2025.01.06
夏龍灣隕石坑，直徑54公裏（其中40%在聖勞倫斯河道），3.5-4億年前由一枚直徑2公裏隕石撞擊形成。其核心高峰滑坡山（768米），千裏行5人嚐於2019年6月9日首訪成功，後聚餐於Joe熏肉店；今5人二訪失敗，止於600米高程，蓋因嚴冬厚雪。僅遇駝糞三抔。向無博士開路，此高程亦難企及矣。仍訪Joe店。
潮汐地盾間，團山兀自連。
躑躅駝鹿道，開路賴刀尖。
晴空風更冷，雲鬢白毛仙。
晝食腿腳凍，速求返海邊。
他日主人顧，流賊如此閑？
靈魂覓寧靜，有惑可問天。
智人何渺小，隕石毀無邊。
蠅營變碩鼠，宇宙一塵煙。
拉網小調
（ソーラン節）
Sōran Bushi
北海道積丹，佚名詞曲
2025.07.03
1999年，餘隨濱端悅治博士、草加博士環查北海道水生植物，首泊劄幌夜，即聞電視中此歌。彼時，對於北海道，餘僅知蝦夷人、拉網調、劄幌啤酒、北方四島，也許還有小林多喜二的《蟹工船》。後滯旭川兩載，乃成知道派。近聞石川小百合和玉置浩二版小調，23年前之北海道經曆一一湧現。感動之餘，發現流行之中文歌詞與原文不盡相同，蓋因節譯也。乃找出原文正版（幸真會 日本民謡ガイドブック），全譯之，並補石川版兩段，號“番外”也。
此小調僅鯡魚捕撈作業四歌之三（《衝揚箇音頭》）。
（依呀蘭 索蘭 索蘭 索蘭 索蘭 索蘭 嗨 嗨）
我問海鷗鯡魚來沒來呀來沒來？
我隻是立鳥呀，你去問海浪，問海浪。
（呀薩嘿 恨你呀 薩諾 多寬秀 哦 多寬秀 多寬秀）
（以下副歌同）
聆聽那海鷗聲聲在歌唱呀在歌唱，
勇敢的漁民愛海洋愛海洋。（中文版現有）
今宵緞枕你的溫柔鄉呀溫柔鄉，
明天出海寂寞枕波浪呀枕波浪。
少女懷春心花開呀濱茄花開香，
今宵出船少年添色光呀添色光。
水淺浪急驚濤打船響呀打船響，
海神在試探漁夫有膽量有膽量。
五尺的男子漢呀誌氣高呀膽量壯，
乘風破浪向海洋向海洋。（中文版現有）
姑娘別哭當我們正啟航正啟航，
大海裏我無法握住手中的槳。
可愛的姑娘像蘋果花兒一樣，花兒一樣，
我日複一日思又想，思又想。
我問稻荷鯡魚來沒來呀來沒來，
哪裏的稻荷都裝模作樣空鳴響。
要是海鷗會說話呀會說話，
就讓它聽聽我倆述衷腸述衷腸。
別吹走午夜的暴風雨呀暴風雨，
神主今晚又要泊留在海上。
漁歌聲裏日暮，海鷗帶來黎明，
鯡魚群騎著鱗波湧向東方。
飛沫打濕玉石般肌膚的男子漢，
輕浮的海鷗見了也躁動懷想。
錦鱗舞動中海鷗歌唱，海鷗歌唱，
海濱大漁獲伴隨東升的太陽。
漁家姊妹不需粉黛，不需粉黛，
肌膚像銀鱗般閃閃發光。
嫁娶到鯡魚場的姑娘呀姑娘，
個個皮膚黝黑，熱情善良！
（番外）
春天來了，海鷗自然會成群，
即使在離島上，在離島上。
縱出千金也乘不了呀乘不了，
俺北海道的鯡魚船聲名揚！
老高放（Lao, Gaofang 1957-2018）
法國文學博士。北京人，下過鄉。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畢業。傑出的翻譯家和詩人。1989年後移民加拿大蒙特利爾。
我聽說……
J'ai Entendu Dire…
1989.12.08
我聽說奧什拉加建在一座小島上
我聽說我自己出生在一個大國
我聽說奧什拉加的居民
修了一條運河準備去中國冒險
我聽說中國的公民
並不知道奧什拉加這個名字為何
啊，中國
啊，中國運河
我聽說中國不是中國運河
我聽說中國運河不通往中國
我聽說中國運河對中國不再抱有幻想
我聽說中國仍然夢想著中國運河
啊，中國運河
啊，中國
我聽說我要離開中國運河
我聽說我必須回到中國
我聽說中國
就像妻子對我的呼喚
我聽說中國運河
就像情人對我的誘惑
啊，沒有中國的中國運河
啊，中國運河上的中國
J'ai Entendu Dire …
Le 8 décembre 1989, Montréal
J'ai entendu dire que Hochelaga est créé sur une petite île
J'ai entendu dire que je suis né dans un grand pays
J'ai entendu dire que les habitants de Hochelaga
ont construit un canal pour s'aventurer en Chine
J'ai entendu dire que les citoyens de Chine
ne connaissent même pas le nom Hochelaga
Ô la Chine
Ô Lachine
J'ai entendu dire que la Chine n'est pas Lachine
J'ai entendu dire que Lachine ne mène pas en Chine
J'ai entendu dire que Lachine n'a plus d'illusions sur la Chine
J'ai entendu dire que la Chine garde encore des rêves sur Lachine
Ô Lachine
Ô la Chine
J'ai entendu dire que je veux quitter Lachine
J'ai entendu dire que je dois retourner en Chine
J'ai entendu dire que la Chine
Est comme ma femme qui m'appelle
J'ai entendu dire que Lachine
Est comme ma maîtresse qui me séduit
Ô Lachine sans la Chine
Ô la Chine en Lachine
萬聖節
Halloween
2003.11
你是秋天最後一隻甲殼蟲
象退役的老兵
收起疲倦的翅膀
蜷縮在祖先留下的小城
你是楓樹最後一片紅葉
象蒙塵的獎章
高掛在樹枝頂上
點綴裝神弄鬼的遊行
你是孩子最後一副笑臉
象自放的風箏
飄蕩在大街小巷
引來無數甜嘴的精靈
你是廣場最後一尊銅雕
象無害的門神
戴著厲鬼的麵具
露出生者和死者的猙獰
你是街頭最後一盞南瓜燈
象將熄的炭火
在風中明滅閃爍
對著黑夜傾訴秋天的憧憬
你是聖書最後一個故事
象古老的儺戲
念誦費解的咒語
祈禱諸神保佑來年的收成
春天的故事
The Story of the Spring
2003.04
一
一個乍暖還寒的早晨，
你終於拔掉那根礙眼的白發，
向空中一吹，說：
萬象更新！
於是，聖－勞倫斯河的浮冰騷動起來
爭先恐後向下遊急奔。
驚蟄了！
大地睜開沉睡的雙眼，
看著日晷又指向古老的時辰。
二
你想起這是播種的季節，
便脫去打著補丁的黑棉襖，
紮起一條白羊肚手巾。
村頭的鑄鐵大鍾已經敲響，
遠處還不時傳來婆姨們嬉笑的聲音。
男人們扛著沉重的犁，
艱難地走在羊腸小路上，
在去年的腳窩裏留下新年的印痕。
川道裏的小溪剛剛解凍，
清亮的溪水照見襤縷的衣裳，
肮髒的麵孔和呆滯的眼神。
你感到憋悶，
便對著長天吼一曲信天遊，
吆著牯牛在塬上奔跑，
趟起一路遮雲蔽日的黃塵！
三
春來了。不是做夢，
你分明看到香燭、社火，
還有趕集的人群。
你邁開大步從山裏走來，
踏著血紅的夕陽，
去追趕曾經當麵錯過的忠魂。
清明，一個最令人傷感的時節，
你麵對無主的牌位，
點燃手裏的蒿草，
讓青煙傾訴心中的困惑和憂憤。
冥冥中閃出一個陌生的身影，
扭著秧歌對你說：
“同誌，你慢點走，
山丹丹開花在山背陰。”
四
那年大旱。春風吹到哪裏，
哪裏就一片沙塵。
村子裏來了一位瞽者，是說書人，
他摸索著撥動三弦琴，占曰：
“穀雨，無雨。”一時間，
黃土地上湧出許多走西口的農民。
你翻山越嶺奔向黃河，
期待神人指點迷津。
渾濁的河水衝刷著橫亙古今的高原，
水流回旋不去，
透露了你依依不舍的心：
你知道此番東去，便永無歸日，
從此隻能魂牽夢繞，
用詩懷念遠方的鄉親。
五
一個春寒料峭的黃昏，
你揀起一截幹枯的樹枝，
劃破夢湖園結著薄冰的池水，說：
恨別驚心！
於是，滿園的鬆鼠奔跑過來，
和你一起佇立在殘雪裏，
聽樹上的鳥兒歌唱春天來臨。
成群的大雁歡叫著從你頭頂掠過，
載著南方的太陽，
在北方明朗的天空上，
書寫無數個變幻不定的“人”。
蒙特利爾的夏夜
A Summer Night in Montreal
2014.08
若非印第安長老的邀請
我不會注意高掛頭頂的明月
城市的燈光如此強烈
即使天上落下流星雨
也會在絢爛多彩的禮花中湮滅
還有震耳欲聾的音樂
遮蓋了橐橐作響的木鼓
使悠遠綿長的排笛
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這就是蒙特利爾的夏夜
一個令人發狂的季節
若非廣場上熊熊燃燒的篝火
我不會相信煙草可以驅邪
城市的空氣彌漫著醉意
即使是最清醒的頭腦
也會在詭異的氣氛裏產生幻覺
還有巫師念誦的咒語
傳達出內心深處的吟唱
使躁動不安的飛蟲
變成靜臥水底的孑孓
這就是蒙特利爾的夏夜
一個令人陶醉的季節
若非凹凸不平的石板路
我不會漫步在聖保羅大街
城市的節奏越來越快
即使想停下前行的腳步
也會身不由己地任人裹挾
還有風情萬種的舞女
撩動起高速旋轉的草裙
使如醉如癡的觀眾
變成載歌載舞的隊列
這就是蒙特利爾的夏夜
一個令人感慨的季節
若非老碼頭上的情侶
我不會想到比翼雙飛的彩蝶
城市的生活充滿溫情
即使今生無緣牽手
也應說聲感恩、感謝
還有令人落淚的詩篇
訴說著他人的故事
使曾經的少年情懷
變得像滿頭白發一樣純潔
這就是蒙特利爾的夏夜
夜色中有一輪好大的明月
雪天，在魁北克城的孔子雕像前
Infront of the Confucius Statue in Quebec City on a Snowy Day
2015.01或02
一
說是傍晚，
其實是下午四點半。
冬天夜長晝短，
更有空中飄落的雪花，
天色顯得有些昏暗。
我停在街角四下張望，
想找個去處買杯咖啡取暖。
於是，我無意中看到了你，
孤零零地站在堆滿積雪的路邊。
二
我曾不止一次從你身旁走過，
但從未像今天這樣覺得你可憐：
雪把你那張凍得發青的麵孔遮住一半，
反而露出你醜陋怪異的本相，
其狀確實像東門外的喪家之犬。
我暗想：你一生顛沛流離、遊說列國，
尚不能克己複禮為仁，
何苦又遠渡重洋來異國站班。
不料你竟看透我的心思，
暴突雙眼厲聲說：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避世焉懼路途遙遠！
三
我恍然，對你頓生敬意，
遂將雙手合抱於胸前說：
莫非踐行危邦不入、亂邦不居之言？
你還我以禮曰：
天下無道則隱，有道則見。
這時，街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
冷色的光芒照在你的身上，
襯托出你衣袍內的凜凜長劍。
我不解地躬身問：你既說天下歸仁，
為何自己卻穿戴儒雅、懷中藏劍？
你沒有直接回答我的疑問，
臉色則由青變紫，樣子十分難看。
忽然，你把三尺青鋒摜入雪中，
手指蒼穹信誓說：知我者，天！
四
“天！”位於我身後的酒店頂層，
是俯瞰魁北克老城的酒吧餐館。
我猜你是一語雙關，
便急忙上去買來一瓶紅酒，
恭恭敬敬放在你的麵前。
果不其然，你緩緩走下基座，
撩起長袍坐在地上說：今夜無眠。
我的心情異常激動，
血脈噴張使我忘記了地凍天寒。
你用手在雪中掏出兩個小洞，
然後把酒倒在裏邊說：
我已很久沒有夢見周公了，
今天就與你雪中對飲、徹夜長談。
說罷，你竟從洞中捧出兩坨殷紅的冰塊，
其狀如心，其味甘甜。
五
你用你的心碰了我的心後說，
因為世人奉你為至聖先師，
所以吹捧你能文能武、智勇雙全；
然則君子以仁德治世，又何必持劍？
你說你本是野合之子，拜名尼山；
少時家貧，故多能鄙事，
直到誌學、而立、不惑、知天……
你懊悔曾經立下為尊者諱的規矩，
使後人篡改曆史有了諸多方便。
你坦言自己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也承認見到南子曾經心跳砰然；
但你說若世人好德如好色一般癡迷，
你就不會發出女子與小人難養的感歎。
我信然，便用我的心碰了你的心說：幹！
六
天色已經很晚，四周無人，
隻有我們兩個身影在雪中交談。
我吮吸完手中的冰酒塊，
便乘興背誦起你的警句名言。
你連忙止住我，說你一生述而不作，
隻留下一些隻言片語，
被另有所圖的人奉為經典；
有人說半部論語治天下，若真如此，
當年就不會有三盈三虛的場麵。
你的話讓我想起了少正卯，
遂仗著酒膽當麵問：
果然是你殺了他，還曝屍三天？
也許是由於剛剛喝過酒，
你的臉開始發紅，樣子十分好看，
你晃著腦袋對我說：往事越千年，
此案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七
大雪在黎明時分停了下來，
周邊的房屋樹木宛如冰雕玉砌，
掛滿晶瑩剔透的淩花片。
你望著童話般的冰雪世界歎息說：
我隻是一個被推上祭壇的凡人，
豈能沒有七情六欲、心灰意懶？
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
無怪乎後人把我搬進搬出、豎起掀翻！
我聽罷心情十分淒然，
便搜盡枯腸安慰你：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你答曰朋友鮮矣，弟子隻剩顏淵。
你讓我沒事經常過來看看，
說每天一個人站在街頭，
很孤單。
重生的幸福
The Happiness of Being Re-Born
2016.02至04
要不要慶祝
這重生的幸福
昨夜未盡的遺言
今晨還有機會彌補
還能與死神對坐
再來一次豪賭
還能煮一壺老茶
細品若有若無的甘苦
還能戴上眼鏡
翻閱沒有讀完的史書
還能輕擊琴鍵
彈奏單純的音符
還能平鋪畫紙
點染心中的景物
還能擺下殘局
推敲古人的棋譜
還能走出家門
驚起樹窠中的野兔
還能閑庭信步
鞋沾草葉上的露珠
還能結伴尋春
親近回黃轉綠的小路
還能林中踏雪
探訪製作楓糖的木屋
還能迎接來客
愧受恩師的親筆贈書
還能開啟電腦
笑對同學的熱情招呼
還能反反複複
在商店裏思量妻女的生日禮物
還能恍恍惚惚
在人群中看到離世多年的父母
……
活著，每一天都是重生
都值得大書特書、舉杯慶祝
唐人街
Chinatown
2016.05.08
一
他抓起一把竹筷
放在簽筒中使勁搖晃
口中念念有詞說
太上老君、王母娘娘
我本是炎黃子孫
不幸流落西方
如今東土路遠、金山夢長
願借天兵十萬
拓彼疆土，興我大唐
倘若上天有靈
請將筷子化為棟梁
在十字路口搭起牌樓
上書八個金漆大字：
鍾靈毓秀，百世流芳
二
天庭的大門果然開啟
浩蕩神兵從天而降
在大洋彼岸建起 Chinatown
他誠惶誠恐伏在地上
說空中飛著鳳凰
水中潛著龍王
不知哪個力大、哪個勢強
話音未落
但見烏雲密布
朗朗乾坤頓時黯淡無光
他抬起頭來仰望牌樓
發現飛簷上晃動著一群小獸
正在黑暗當中激烈混戰
拚死爭奪霸主權杖
三
他看了無比悲傷
便從懷裏掏出一隻古塤
嗚嗚咽咽吹斷愁腸
街角裏轉出幾個可疑的身影
鬼鬼祟祟低聲歌唱：
一條大河長又長
花開兩岸是故鄉
他聽罷噙著淚水關切問
身心異地何不歸去
日東月西徒相望
不料影子竟踏著進行曲般的舞步
嘴裏含含混混地嚷：
危邦、亂邦、安邦、興邦
甩起長袖迎來一輪紅色的月亮
四
詭異的月光照在牌樓上
使雕梁畫棟現出原形
變成竹筷散落在簽筒旁
他饑腸轆轆四處張望
希望在燈紅酒綠的Chinatown
找到舌尖上的美麗家鄉
然而他失望了
這座有門無牆的街區
早已不聞巷子深處的飯香
於是他隨便走進一家小餐館
要了泰式炒麵和日式醬湯
結賬時掰開店主奉送的幸運餅幹
裏麵的字條上竟然寫著：
踵事增華，源遠流長
我是印第安酋長
Je suis un Chef Indien
2016.05.22
Je suis un chef indien
家住山那邊
這邊的樹木已經開花
我的土地還是雪原
Je suis un chef indien
家住河那邊
這邊的蘆葦已經變綠
我的土地還是冰原
Je suis un chef indien
家住湖那邊
這邊的麥子已經抽穗
我的土地還是凍原
Je suis un chef indien
家住海那邊
這邊的桑蠶已經吐絲
我的土地還是荒原
Je suis un chef indien
家住非常遠
這邊的夏天已經來臨
我的土地還是苔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