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勇牧師：雅和博政治神學與哲學推薦書目

雅和博政治神學與哲學推薦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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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誌勇 牧師

 

簡介：公共神學關乎社會公共問題，政治神學關乎社會政治問題，二者多有交叉之處。此處推薦書目有六大類：

（1）以柏拉圖和亞裏士多德為代表的希臘哲學作品。

（2）與公共和政治神學相關的基督教教父時期、中世紀與宗教改革時期古典神學書籍，如奧古斯丁的《上帝之城》、阿奎納的《神學大全》、加爾文的《基督徒敬虔學》等。

（3）荷蘭新加爾文主義；主要是凱波爾、巴文克與杜伊維爾的作品。

（4）美國重建主義作品；主要是魯斯德尼、諾斯、邦森等人的作品。

（5）英美基督教文明保守主義作品；主要是柏克、柯克、沃格林等人的作品。

（6）筆者出版的公共神學作品。雅和博經學的兩大注重就是靈修神學和公共神學，靈修神學複興中世紀盛行的靜觀心禱的傳統，從而塑造基督徒分別為聖的聖徒品格；公共神學強調清教徒所強調的國度聖約傳統，從而建立敬天愛人的國度憲政文明。這種對聖徒品格和國度文明的強調也是本書的主題。筆者推薦這些書目，目的就在於使基督教神學重新與哲學、法學和政治學來聯係起來，恢複在社會科學中的帶領性的地位和作用。

 

馬來西亞的鄒弟兄（Jason Chow）發信息給我：“可以推薦一些好的政治神學著作嗎？我以後想研究政治神學，但不知從何讀起。”此文就是我的回應。

麵對目前中國大陸、香港、台灣甚至美國、歐洲等地所出現的大變局時代，教會最最需要的是靈修神學和政治神學（公共神學），前者安頓個人的心靈秩序，後者麵對群體性、社會性、公共性的道德秩序，尤其是國體和政體的問題，直接關涉到社會從暴政專製向憲政法治的轉型。

 

 

一、雅和博政治神學

雅和博政治神學乃是繼承聖經啟示、大公教會正傳尤其是清教徒神學傳統的延續，同時強調以歐美基督教保守主義思想抗衡以法國大革命為代表的無神論暴力革命和專製政權，強調在西方國家捍衛基督教國家和文明，在亞非拉等地建立基督教國家和文明。

公共神學關注的是公民社會的問題，而政治神學則集中麵對政權問題，政權問題集中在國體和政體上。當然，公民社會的核心問題仍然是政權問題，因此政治神學可以說是公共神學的核心部分，公共神學所涵蓋的範圍稍稍大於政治神學。傳統上，政治所關涉的就是公共利益的問題，因此在本質上政治神學也是公共神學。此處，我們基本上將二者等同，不做詳盡區別。

在政權問題上，國體界定的是國家政權的歸屬和定性的問題，政體界定的是國家政權的運作模式問題。在國體上，國家隻有兩種歸屬，一種是明確把權力本源和最高權威歸於上帝的神權國家，另外則是把權力本源和最高權威歸於世人的世俗國家。在政體上，也有兩種運作方式，一是統治者具有美德、明確遵守既定的憲法並為公共利益而施行統治的憲政法治政體，這樣的政體有君主製、貴族製、民主製以及混合型的共和政體；二是統治者喪失美德、不顧憲法和公益的暴政專製政體，這樣的政體包括君主獨裁、寡頭統治、暴民統治與無政府狀態。我們提倡的合乎聖經的國體是神權國家，而政體則是憲政法治，這也是美國建國一再強調的。《獨立宣言》強調造物主上帝賜給每個人生命、自由與追求幸福的權利，這種對於人權的本源的界定就是神權製的界定。美國《憲法》一開始就明確宣告“我們人民”與“三權並立”，所界定的乃是憲政法治的根本，就是治權屬於全體人民，人民通過選舉的方式建立三權並立的政府。

雅和博政治神學有五大獨特之處：（1）我們不僅強調保守主義，特別強調歐美保守主義，強調秩序、公義和自由三大價值；（2）在歐美保守主義中，我們所強調的絕不是世俗性的保守主義，而是明確以猶太與基督教傳統為根基的有神論保守主義，強調上帝的主權和約法秩序；（3）在猶太與基督教有神論保守主義中，我們明確強調基督教清教徒傳統，強調聖約神學和契約精神以及由此而建立的基督教國家和文明；（4）在清教徒神學中，我們不是教條性、機械性、複古性地回到十七世紀清教徒神學，而是強調清教徒神學乃是“歸回聖經，訪問古道；通達時務，聖靈內證”的宗教與文化運動，目前這一運動的代表乃是以凱波爾為代表的荷蘭新加爾文主義、以魯斯德尼為代表的美國重建主義以及以周必克為代表的新清教主義。（5）不管是荷蘭新加爾文主義，還是美國重建主義，還是美國新清教主義，都一致注重範泰爾所提倡的前提論護教學，強調基督徒世界觀，這種世界觀不僅始終以上帝的特殊啟示為終極性、絕對性、超驗性、普世性的標準，同時也根據普遍恩典和普遍啟示的教義，強調對異教信仰和文化的有原則的尊重、寬容與合作，在和平競爭的基礎上予以創造性的轉化。

這種政治神學主要集中在五大論上：（1）權力問題：提倡“神權製”，強調上帝的主權——唯獨上帝具有至高無上的主權，集立法、司法與執法三大權力於一身，任何個人與群體的權利、權力都是有限的，家庭、教會與國家的權力都是在上帝麵前的有限的權力，必須接受上帝的律法的約束。（2）律法問題：提倡“神法論”，強調上帝的律法——唯獨上帝所啟示的律法為“高級法”，強調人所製定的律法一定要合乎上帝所啟示的律法，否則就是惡法，而惡法本身就是非法，其本質就是對神權的僭越，對人權的踐踏。（3）政治問題：提倡“責任論”，強調個人的責任——唯獨個人乃是終極性的責任實體，最終每個人都要在上帝麵前交出自己的賬本。家庭、教會與國家不能取代個人的責任，應當通過保障個人的自由與社會的公義而促使個人能夠完成自己的責任，實現自己的價值。（4）社會問題：提倡“美德論”，強調聖徒的美德——唯獨通過德行我們才能彰顯上帝的榮耀，增進個人的確信，幫助我們的鄰舍，傳揚上帝的真道。上帝賜給我們律法的核心目的是塑造我們愛主愛人的聖徒品格，使我們從“存有”（being）經過“善行”（doing）而達到完全實現個人潛能的“成有”（becoming）。（5）目標導向：提倡“文明論”，強調基督教文明——唯獨“敬畏上帝，信靠基督；愛主愛人，守約守法”的文化才是真正的文明，一切踐踏基本人權、尤其是侵犯私有財產的暴政惡法在上帝和人麵前都不具備合法性。上帝賜給我們的文化托付在本質上就是文明使命，就是讓我們通過順服上帝、效法基督而建立基督化的個人、家庭、教會與國家。

政治就是生命，政治就是生活，因為上帝一創造人的時候就把治理全地、管理世界的曆史使命賜給了人（創1:28）。這種使命本身就是政治性、公共性、社會性的使命，直接關涉到授權與管理的問題。政治是不可避免的，那些自己不談論、參與政治，也不想要別人談論、參與的人，不僅在教會內外打壓個人的思想與言論自由，更是直接違背上帝的旨意和基本的人性，這樣的主張和做法是不合乎上帝的心意的。

聖經中所啟示的學問可以稱之為“神學式的政治學”（theological politics），“政治性的神學”（political theology）。不管是當初以色列人出埃及，耶穌基督對罪人的救贖，都是讓人得享自由，不再受奴役的鐵軛轄製（加5:1）。把基督教逐出政治與公共領域，把政治與法律從基督教神學中剝離，乃是魔鬼最隱秘的伎倆，其終極目的就是徹底瓦解基督教、使其邊緣化，然後逐漸把基督徒和教會置於異教的同化和暴政的奴役之下。

政治神學的研究最複雜，既關乎到聖經中上帝的啟示，也關乎到人性和現實。對於政治神學的研究，最起碼要有多年的對哲學、政治、法律、曆史、心理和神學多個方麵的研究才能登堂入室，否則就會缺乏基本常識，難免出現盲點和硬傷。目前神學院內之所以很難開設政治神學課程，是因為大多數神學家不具備哲學、政治與法律等人文學科的素養，隻能談談自己不成熟的“意見”，很難為目前教會內外空前複雜的政治實踐提供合乎聖經啟示、教會正傳與實際需要的真理！

 

                                      二、希臘哲學、基督教經典與當前作品

研究政治神學，柏拉圖的《美諾篇》、《會飲篇》、《理想國》、《法律篇》是必讀作品；亞裏士多德的《形而上學》、《尼各馬可倫理學》、《政治學》是必讀作品。整個西方哲學是柏拉圖和亞裏士多德的注腳，整個西方政治學或政治哲學也是由兩位哲學家提供了基本範疇、主題、原則和框架。

當然，奧古斯丁的《上帝之城》——代表教父時期政治神學之精華、阿奎納的《神學大全》——代表中世紀政治神學之精粹、加爾文的《基督徒敬虔學》——代表宗教改革時期政治神學之成果、盧瑟福的《法律與君王：論君王與人民之正當權力》——代表蘇格蘭長老會聖約政治神學之巔峰、布雷克的《理所當然的侍奉》——代表荷蘭第二次宗教改革時期政治神學之成熟。以上作品是研究基督教政治神學必讀的經典作品。沒有這些經典作品的研讀和詮釋，我們的討論和作品隻能流於膚淺和混亂。當然這些作品首先是神學性的作品，並不是今日典型的政治學之作，但其中所闡述的上帝的主權、律法與個人的責任和美德，都是非常豐富和深刻的，也是永遠不會過時的。對於這些經典性的作品，基督徒更當反複研讀，彼此討論，從而繼承曆代大公教會的正傳聖訓，能夠在前人的基礎上繼續深入。目前很多人研究政治神學的膚淺之處就是：從未係統地接受過基督教正統神學的熏陶！一個根本不懂也不研究基督教經典與正統神學的人，怎能研究真正的基督教神學呢？！更不用說基督教政治神學了！熟讀聖經，熟悉聖經的正解，熟悉合乎聖經及其正解的基督教政治哲學之作，我們才能有建設性地談及基督教政治神學。那些在基督教神學上不能分辨好歹、分辨真偽的人，當然也不可能在基督教政治神學上有所作為。

在目前政治神學中，研究闡述比較深入並且比較純正的是荷蘭新加爾文主義（Neo-Calvinism）與美國重建主義(American Reconstructionism)，二者都是以改革宗神學為背景，不僅有學院派的嚴謹研究，也對實際政治產生了重大的影響。特別是魯斯德尼所著的三卷本《聖經律法論》（The Institute of Biblical Law， 1973），乃是研究基督教神學、法學與政治學的必讀作品。荷蘭新加爾文主義代表凱波爾的名著《加爾文主義講座》已經譯為中文出版，此書是凱波爾思想的精華，他在此書中強調改革宗神學是“人生觀或世界觀係統”（a life system or world view），全麵闡述我們與上帝、世界和他人的關係。在荷蘭新加爾文主義中，法學家與哲學家杜伊維爾全方位地提出了聖經中所啟示的以“創造、墮落與救贖”為基本範式的思維模式（the Creation-Fall-Redemption motive of Biblical thought），其名著為四卷本的《理論思維新批判》（A New Critique of Theoretical Thought, 1953）。目前中國大陸已經出版了赫濤對杜伊維爾的研究性的專著（《杜伊維爾的社會政治哲學研究》，2017年）。

另外，筆者特別向大家推薦歐美保守主義，這是基督教正統神學在政治、經濟、文化領域中的延申性、應用性作品，特別是漢密爾頓、傑伊的《聯邦黨人文集》、托克維爾的《論民主在美國》、馬克斯·韋伯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柏克的《論法國大革命》、柯克的《保守主義思想》與《美國秩序的根基》、列奧·施特勞斯的《城市與人》、沃格林的《曆史與秩序》與《新政治科學》、伯爾曼的《法律與宗教》、《法律與革命》等乃是研究政治神學不能回避的精讀資料。

目前能推薦的直接談及“政治神學”的一般性書籍有：米高·奇雲所寫的《政治神學導論》，2012年；海恩斯沃斯與佩斯合編的《全球社會的公共神學》，2012年；介紹性書籍可看英文的Political Theology by Elizabeth Phillips；綜述性、編輯性作品有Peter Scott and William T. Cavanaugh編輯的Political Theology，2004；Craig Hovey and Elizabeth Phillips編輯的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Christian Political Theology, 2015；專著性作品有Heinrich A. Rommen所著的The State In Catholic Thought: A Treatise IN Political Philosophy, 1945；資料性作品有William T. Cavanaugh編輯的An Eerdmans Reader in Contemporary Political Theology，2012，等等。

 

三、基督教政教關係八大英文圖書

政治神學的核心問題是政教關係問題。這個問題在歐洲中世紀已經得到了基本的界定和理清，這就是西方基督教神學和政治學中的政教關係“雙劍論”——上帝把聖靈的寶劍賜給教會，教會掌管教育大權，通過傳道授業來醫治個人心靈的秩序；上帝把公義的寶劍賜給國家，國家掌管賞罰大權，通過賞善罰惡而維護社會公義的秩序。

在政教關係上特別向大家推薦八本改革宗、天主教方麵的英文書：

1、泰勒的《基督教法律、政治與國家觀》（The Christian Philosophy of Law, Politics and the State by E. L. Hebden Taylor, 1969）：基督教政治神學經典之作，作者運用荷蘭新加爾文主義哲學家杜伊維爾的“超越批判法”（the transcendental critique）梳理了教父時期、中世紀、宗教改革、啟蒙運動中有關的理論，深刻地闡明了合乎聖經的政治立場。

2、範儒勒的《加爾文主義者三一論與以上帝為中心的政治學》（Calvinist Trinitarianism and Theocentric Politics by Arnold A van Ruler, 1989）：基督教政治神學經典之作，作者明確地闡明了聖經明確啟示、曆代大公教會主張的“神權製”（theocracy）。這種“神權製”絕不是教會一花獨秀，更不是神職人員掌權，而是所有個人和組織——包括家庭、教會、國家在內——都當降服在上帝的主權和約法之下，都當以耶穌基督為救主和君王。

3、魯斯德尼《基督教與國家》（Christianity and the State by R. J, Rushdoony, 1986）：基督教政教關係經典之作，作者運用範泰爾的前提論護教學方法，戳穿了國家中立的神學，強調現代西方所謂的世俗化、多元化的國家並沒有擺脫“宗教”，而是成為各種人本主義和意識形態的奴仆！合乎聖經的立場絕不是“政教二分”，更不是“政教對立”，甚至也不是“政教分立”，而是“政教並立”，也就是傳統教會所主張的“雙劍論”：上帝把聖靈的寶劍賜給了教會，把公義的寶劍賜給了國家。建製性教會當以祈禱傳道為念，建製性國家當以懲惡揚善為本；教會當通過教育為國家立德立人，國家當通過武力為教會確保自由平安，一同為基督的國度效力。

4、波歐特《自由教會與聖潔國家》（A Free Church, a Holy Nation: Abraham Kuyper's American Public Theology by John Bolt, 2001）：基督教政治與公共神學經典之作，作者為筆者在加爾文神學院學習時係統神學教授，新加爾文主義推動和研究專家。

5、迪馬三卷本《上帝與政府》（God and Government by Gary DeMar, 2001）：第一卷考察聖經啟示與曆史傳統，第二卷從曆史角度強調一些核心問題，第三卷闡明恢複基督教共和國的理念。此書簡潔明了，可供專家參考，也可用為主日學教材，當然也可做大學或神學院的課本與教參。

6、哈姆博格《教政分離》（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State by Philip Haburger, 2002）：憲政法學家，本書強調：“美國憲法第一條修正案原則的意圖是限製聯邦政府的權力，卻不斷地被美國法院用以限製宗教，把宗教局限在私人領域中”（"the First Amendment, originally thought to limit the government, has been increasingly interpreted by the Court to mean limiting religion and confining it to the private sphere."）。

7、柏尼斯塔德《教會、國家與社會：天主教社會論簡介》（Church, State, and Society: AN Introduction to Catholic Social Doctrine by J. Brian Benestad, 2011）：此書介紹了天主教對人格、家庭、社會、政治、慈善、司法和社會公義方麵的基本主張，強調人格尊嚴和社會公益，提倡美德政治，並有經濟論、移民觀、環保論與公義戰爭論。

8、《良心的神聖權利：美國建國時期宗教自由與教政關係資料選輯》（The Sacred Rights of Conscience: Selected Readings on Religious Liberty and Church-State Relations in the American Founding, eds. Daniel L. Dreisbach and Mark David Hall, 2009）：本書分四個部分，分別選輯了美國建國之前、殖民地時期、建國時期以及建國之後的重要資料，是研究美國政教關係的必備資料書。

 

四、筆者政治與公共神學作品簡介

筆者大學本科在中國政法大學學習政治與法律四年，北京大學法學院研究法哲學三年。同時，身為1989年六四民主運動直接參與者、中國大陸第一批刑辯律師、北京地下家庭教會牧師、美國改革宗長老會牧師，對於基督教政治與公共神學一直比較注重。從2011年開始先後在中國大陸、台灣、香港出版了大約十六本直接或間接與政治神學相關的文集與專著。

1、《當代基督教聖約世界觀》（台北：基文，2011年），此書專章論述“律法”、“經濟”、“國家”、“策略”等，從聖約世界觀的框架闡述了基督徒政治神學的基本原理，首次向華人教會推出了得勝的國度論和末世論。

2、《中國改革與清教徒精神》（台北：基文，2011年），此書把“中國改革”與“改革宗”神學在中國的傳播直接聯係在一起，闡明了中國教會與社會的重建之路，首次把清教徒神學的傳播與中國改革聯係起來。

3、《清教徒之約》（上海：三聯，2012年），此書全麵介紹了十七世紀著名的威斯敏斯德會議與會議製定的信經信條，並且把清教徒神學與中國教會和社會的需要聯係起來，強調聖約神學以及律法與福音平衡之道的重要性，首次從文本和解釋上向華人社會比較全麵地推薦了清教徒神學的優勝之處。

4、《公義與慈愛彼此相親：寫給華人教會的公共神學》（台北：橄欖，2014年），此書把政治神學置於更大的公共神學的框架內，闡明了基督教政治神學的必要性和基本原則。本書是幾百年來華人教會中第一本本土神學家撰寫的公共神學之作，直接指導了眾多大陸家庭教會與海外華人在公共領域中的參與。

5、《聖約經學與中國未來：清教徒精神與中國教會和社會的轉型》（台北：橄欖，2015年），此書為當年在中國大陸秋雨之福教會講解“聖約神學”的講義，從清教徒《威斯敏斯德信條》出發，全麵闡述了清教徒在理論與實踐十二大方麵的神學原理。本書首次把聖約神學與中國教會和社會的改革聯係起來，為華人教會和社會的轉型提供了明確的藍圖。

6、《聖經、聖靈與聖徒：三源合流與雅和博經學精華》（美國：潤邦，2016年），此書特為北美華人牧者團契寫成，強調華人教會內部注重聖經啟示與純正教義、注重聖靈充滿與敬虔生活、注重弟兄相愛與文化轉化的三大傳統和群體應當互相學習，彼此合作，一同追求上帝的國度和公義在地上的彰顯。此書首次全麵地提出了“三源合流”的理念，得到了來自改革宗、聚會所、靈恩派等各種宗派背景的十二位學者型牧者的一致推薦，乃是華人教會在真理上不斷合一（教理派），在靈命上不斷連接（敬虔派），在事工上不斷合作的典範性與推動性之作（文化派）。此書主題在於教會的合一，這種合一是在上帝主權和約法之下的合一，是在基督救贖與聖靈更新中的合一，最後也必然落實在追求上帝的國度和公義的各種事工上的合一上。

7、《本於信，以至於信：我的信仰曆程與神學反思》（香港：德慧，2017年），此書雖然在形式上是傳記性的，但本質上並非個人的傳記性作品，而是從自己的信仰曆程出發，對於中國社會和教會的現狀和發展做出了一定的理論與神學上的分析。以往華人基督教界內的各種傳記作品多是圍繞個人的成長與事工，此書第一次從個人經曆的角度提出了比較深刻的神學反思。

8、《基督教文明論》（台北：主流，2018年），此書在華人教會中第一次提出了“文明論”，強調基督徒應當自覺地建立“敬畏上帝，信靠基督；愛主愛人，守約守法”為特征的文明。更重要的是，我們所主張的文明論絕不是中西對立式的，而是以聖經啟示為根本，以西方正統神學為參照，會通中國傳統文化，為當下中國社會的轉型提出了方向性的出路和建設性的藍圖。

9、《上帝、聖約與國度：三位一體與基督教文明論護教學》（台北：橄欖，2019年），此書把範泰爾所主張的“前提論護教學”提升、推延到“文明論護教學”的高度，強調當在基督教文明已經建立的國家堅決地捍衛已經有的基督教文明，在基督教文明尚未建立的國家自覺地建立基督教文明，並且從文明論的角度為華人教會和中國社會提出了“文明神學”與“轉型神學”的框架。此書所呈現的“文明論護教學”乃是基督教思想史上的首創，不僅提醒西方教會自覺地捍衛已有的基督教文明，也鼓勵非西方社會當自覺地建構文明神學、建立文明社會。在“文明論護教學”中，本書不僅闡明了聖約與國度框架的五大要素（國王與立約者，國民與受約者，國法與約法，國土與賞罰，國運與更新），並把這五大要素分別與教義神學、密契神學、道德神學、克修神學與文明神學聯係在一起，為基督徒提供了真理體係上的合一。

10、與餘傑弟兄合作主編了《公民抗命與家庭教會》（台北：基文，2016年），比較全麵地整理了中國大陸家庭教會與國家關係的相關思考。這部書稿梳理了中國大陸以家庭教會為主導的公民抵抗運動的基本理念和原則。此書第一次為中國大陸家庭教會的“公民抗命”提出了明確的辯護。

11、與餘傑主編《黑暗之後是光明》（台北：主流，2019年），此書匯集中國大陸、台灣、香港三地的基督徒學者——陳佐人、劉仲敬、楊鳳崗、孫毅、徐頌讚、戴耀庭、邢福增、郭明璋、郝青鬆、阿信，為華人教會與社會的轉型做出了深度的反思與展望，也屬於廣義上的“政治神學”作品。此書乃是當今華人教會中第一部由中國大陸、香港、台灣和美國基督徒學者共同探討宗教改革傳統與當下中國轉型之路的集體創作，其中香港的戴耀庭教授已經被捕入獄，求主憐憫保守。

12、《美國以基督教立國：清教徒神學與英美保守主義建國二十五大原則》（台北：主流，2021年）。針對2020年美國大選以來所暴露的美國社會政治、經濟、精神與信仰的危機，本文明確提出“美國是基督教國家”這個常識，並且以聖約神學基本框架五大要素（THEOS，超驗性、等階性、倫理性、賞罰性與延續性）推演出根基性、人道性、價值性、製度性、延續性五大方麵，歸納出了美國以基督教建立國家的二十五個原則，這些原則不僅來自美國憲法和實踐，更是來自聖經啟示與清教徒傳統。本書在華人教會中第一次以美國建國為例提出了全麵建立基督教憲政國家的基本原則和藍圖。

13、《聖約文明論：改革宗正統神學與中國處境化》（美國：雅和博研修院，2022年）。此書將西方改革宗正統神學與中國文化和社會的具體處境結合起來，全方位地闡明在中國以聖經啟示和清教徒所強調的聖約神學為框架建構基督教文明的基本藍圖。本書第一部分揭秘文明的本源，闡明上帝的大愛、基督的救贖與聖約，提出了聖約經學世界觀與聖約文明論的基本原理；第二部分強調聖約共同體的建造，指明基督教真理的大公性及其與中國文化的關係；第三部分強調“中西互補，會通圓融”，第四部分闡明“聖學為體，世學為用”，第五部分將前麵的一切落實在“仁教心學，法治德政”上，為中國正在進行的文明轉型指明出路，這一出路就是從注重身份到注重聖約的進程。

14、《基督教文明保守主義》（台北：主流，2022年）。此書針對美國保守主義的膚淺和亂象，明確以清教徒神學為典範，分析了基督教文明保守主義的五大特征：自由意誌論，基督教右翼，神權神法論，憲政民主論與自由市場論。另外，本書從思想史的角度介紹了加爾文、英美清教徒、荷蘭新加爾文主義、美國重建主義、美國南方農耕傳統與社群主義，強調在歐美社會中自覺地捍衛基督教文明。

15、《三化異象與天國戰略：基督教改革宗神法聖約論超越批判哲學》（台灣：主流，2024年）：此書針對當今華人基督教會在哲學上的貧乏乃至空白提出了係統的基督教哲學。這一哲學以聖經啟示為根本，在改革宗神學框架內，尤其是以清教徒提出聖約神學為根本範式，以上帝所啟示的律法為根本標準，全方位地批判了當今教會內外各種以自主自法為導向的神學與思想的虛妄性，為中國文化的創造性轉化提供了哲理性的思考和導向。

16、《靜觀與心禱：改革宗靈修神學與天主教密契傳統契合》（台北：主流，2025年）：要轉化國家，必先轉化教會；要轉化教會，必先轉化基督徒的生命本身。本書為基督徒的生命轉化提供了明確的路徑，這一路徑幫助基督徒重整靈魂的秩序，然後自然衍生出公共的秩序。這一路徑強調基督徒靈修“一二三四”，“一”是靈修的目標：追起完全。“二”是靈修的模式：靜觀與行動的平衡。“三”是靈修的階段：煉路與初學者，明路與成熟者，合路與完全者。“四”是心禱的階梯：觀心，收心，靜心與合心。

另外，集筆者十幾年心血而撰述的大型專著《福音、國度與文化：三化異象與基督徒侍奉的天國戰略》一書即將出版，預計2026年出書。本書為基督教政治與文明哲學之作，闡明聖經啟示的超驗秩序與文明使命，通過講律法、傳福音而完成啟蒙與救亡的雙重使命，最終的導向就是建立基督教國家和文明。

在以上諸書中，有三本代表性著作：1、《上帝、聖約與國度：三位一體與基督教文明論護教學》：側重教理神學、密契神學、道德神學、克修神學與文明神學的合一，強調基督教真理的合一；2、《聖經、聖靈與聖徒：三源合流與雅和博經學的精華》：側重教理派、敬虔派與文化派三大傳統的合一，強調基督教教會的合一；3、《福音、國度與文化：三化異象與基督徒侍奉的天國戰略》：側重民族福音化、教會國度化與文化基督化的合一，強調基督徒使命的合一。

 

五、鼓勵華人基督徒積極學習政治神學，承擔政治責任

政治神學博大精深，直接關涉到無數人的生死存亡，不可不慎，不可不學！以上說明和推薦難免掛一漏萬，而筆者本身的研究和著述也是在學習階段的體會，希望讀者多多斧正。

筆者再次重申：政治性就是人的社會性和公共性，乃是上帝造人本來的目的，也是上帝賦予人本有的屬性，正如上帝所宣告的那樣：“上帝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麵，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創1:28）；“那人獨居不好”（創2:18）！

暴君酷吏剝奪公民參政議政的權利，這種做法直接違背上帝的旨意；撒但的一大詭計就是讓基督徒和教會遠離政治，把上帝賜給的治理全地的長子權拱手相送！可惜，很多牧者和基督徒中了撒但的詭計，不僅自己對於涉及大是大非的政治問題毫無立場和原則，還打壓其他關心政治問題的牧者和弟兄姊妹，這是非常令人遺憾的。

當然，建製性教會及其全職傳道人當專心以祈禱傳道為念，其組織、職分與功能當與國民政府保持分工，但絕不是徹底分離！作為個人和基督徒，即使牧師也有責任參與所在社區、社群和國家的政治事務，這是基督徒身為公民當盡的責任。

美國清教徒立國的座右銘就是：“上帝是我們信靠的”（In God We Trust），“上帝之下統一的國家”（One Nation Under God）！個人、家庭、教會和國家都當降服在上帝的主權之下！我們所談的政治不是黨派政治，不是意識形態化的政治，更不是爭權奪利、無所不用其極的政治，乃是聖經中所啟示的以文化使命為導向的政治。這種政治觀，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這是天父世界，我們要作上帝百般恩賜的好管家！求主開我們的心眼，使我們真正明白聖經中啟示的國度與聖約的政治觀！

麵對中國大陸的強勢崛起，麵對香港“一國兩製”的困局，麵對台灣中華民國的走向，麵對海外華人教會的成長與拓展，麵對新馬克思主義對歐美文化的滲透和顛覆，今日華人教會確實需要對於政治或公共神學進行全麵、深入的研究和教導，裝備基督徒自覺地投入到“文化戰爭”（Culture war）中，自覺地以聖經中所啟示的世界觀和文明論勝過仇敵的顛覆與攻擊。否則，基督教牧者和神學家不僅不能稱得上是合乎上帝的心意的“時代工人”，更有可能隨時被“洗腦”，在不知不覺的過程中就淪為撒但使用的工具！求主憐憫、祝福、光照我們！

 

                           二零二五年九月二十五日於弗吉尼亞雅和博心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