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俗話說:“一樣的米,養百樣的人”,一樣的台灣米,養百樣的台灣人,台灣的稻米再香,也難掩人性光譜的參差;縱是寶島風物養人,亦非淨土無塵,渣男雖不多見,但並非缺失。可不是嗎?同樣的英國皇家“米”,也能養出一個像安德魯這樣的渣男。
我今天要講的這個台灣“渣男”,是我朋友的前夫。
我有一個朋友,三十年前從重慶嫁到台灣,其實,我先跟她的姐姐是老朋友,十年前,她姐姐把她介紹給我。因都是重慶老鄉,鄉音未改,我們一見如故,很快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十年前,我們在台北第一次見麵後,就沒有再見麵,由於我那時在台灣呆的時間不多,雖然有房子,但一年累積也住不到30天,所以,我和她隻是經常在Line裏麵聯絡、相互問候。
今年二月初,她主動聯係了我,相約再次見麵。她住桃園市,我住台北市,所以,我們倆選擇在兩個城市中間的新北市小聚。
十年前,我們初見時,我就知道她已經跟台灣的先生離了婚,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但我並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離婚?更不知道她與前夫的愛情和婚姻故事。她沒有說,我也不問。一般而言,我不會主動去打聽或詢問別人的任何私事,再熟的人,也不會問,這是一種涵養。況且,我們剛認識,她也不便把她的婚姻之事告訴我。
這次我們小聚,我們去了新北市新開的美術館,中午在美術館內的一家小餐廳共進午餐,那天不是周末,參觀的人不多,小餐廳裏隻有我們倆用餐。小餐廳的食物類似意大利風味,我們倆各點了一份意大利麵和飲料、咖啡,很悠閑的慢慢邊吃邊聊,於是,她開始主動把她的婚姻故事講給我聽。
她和前夫是經朋友介紹認識的,那時,她在重慶一家工業方麵的研究機構工作,她是理工女,大學學的是工業材料方麵的專業。我跟她接觸時明顯的感覺到她潛在有“理工女”的一些特質:很直率、愛恨分明、性格開朗、也有點大大咧咧。
她的父母都是北方人,因工作關係在重慶定居成家,所以,她身高有172公分,在重慶,這樣高個子的女生不多。正是因為她的身高,年輕時找男朋友受到了一些限製。在中國人的戀愛觀裏,有一條不成文的“身高鐵律”:男人一定要比女人高,高一點點還不行,起碼高出十公分左右。也就是說,女生如果160,男生一定要170以上;如果女生170,那男生得要180以上(我經常在美國或台灣,並沒有看到太多這樣的“鐵律“)。她說,當時在重慶,有很多男生喜歡她,想追求她,但是,她的擇偶標準第一條就是,男生要180公分以上,達不到這一條,其他免談。在重慶,那個年代,個子超過180公分的男生並不多(現在生活條件好了,走在重慶街上,可見很多高個子男女青年)。
僅就這一條,使得她最後成為了大齡剩女。
某一天,她的一個同事突然跟她說:“要不,我把我的一個台灣親戚介紹給你,是個大高個,年齡比你大兩歲,正合適。” “台灣這樣的島嶼,有大高個嗎?”她心想台灣可能跟香港人的個子差不多吧。
“人家有185,祖籍是山東人,他一直生活在台灣南部,也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高個子女生才一直單身。” 這話不假,台灣南部的人均身高普遍比北部的人要矮一些,因為南部本省人多,北部外省人多。
緣分有時候就是這樣不期而遇。殊不知,這"高"字背後,早已埋下錯位的伏筆。
很快,高個子男生從台灣飛去重慶相親了。雖然談不上“一見鍾情”,但一見身高匹配,雙方都滿意。男生沒有大學文憑,而講究“門當戶對”的她當時有點猶豫不決。同事遊說:“你都三十歲了,不能再挑選了,他在台灣有穩定的工作,台灣人的生活比我們大陸好太多了,沒有大學文憑有什麽關係,有好日子過比什麽都強。”
同事說得有理。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期,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不久,人們的生活水平雖然有點改善,但是,家裏有大彩電、大冰箱和空調機的人並不多,有私家車的人更是稀罕。那時,台商陸續在大陸投資發展,台灣人過富裕的生活令大陸人羨慕不已。
沒有多久,男生再次飛去重慶,他們辦理了結婚證。很快,赴台的手續辦妥之後,她也飛去了台灣,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新婚後,雖然她發現了丈夫有一些不良嗜好和習慣,但是,丈夫對她還不錯,她也將就了,心想,她可以慢慢影響他,也許婚後他會改變。丈夫在台灣南部有房有車,不久後她也找到了一份工作,日子過得還不錯,兒子順理成章也出生了。
可日子如水,衝刷出的不是默契,而是裂痕。隨著日子一天天過下去,丈夫的一些惡習越來越明顯,工作不努力,經常被老板燒魷魚,頻繁換工作,好賭博,抽煙喝酒打麻將,經常喝得爛醉如泥。此後,丈夫的性情日漸乖戾。起初隻是吹毛求疵,言語粗鄙,將家務與育兒之責盡數推卸於她;繼而沉迷賭博,輸盡錢財便伸手向她索取。酒醉之後,更以拳腳相加,辱以惡言—"大陸妹"—三個字,成了他刺向她最鋒利的刀刃。
那時兒子還小,為了兒子有個完整的家,她先選擇了容忍。由於她有文化,有能力,在台灣找到的工作薪資還不錯。一個女人經濟獨立,心裏就有底氣。
可是,丈夫卻把她的容忍當作是軟弱,好欺負,變本加厲,完全不顧孩子的感受,經常當著兒子的麵打罵她。丈夫是他家的獨子(有兩個姐姐),從小被家人寵愛。他的父親早逝,母親更是把獨生兒子當成寶貝,我朋友把被打罵的事給婆婆講,婆婆反而指責她沒有當好老婆的角色。
重慶女人除了漂亮、溫柔和真誠之外,普遍還有一個特征,那就是外柔內剛,行事果斷,一旦做出了決定,勇往直前,堅韌不拔。
我朋友忍受了一段時間之後,實在是難以再忍下去了,她果斷決定,離婚!她跟丈夫提出了這一要求,丈夫堅決不同意,在台灣南部,離婚依然被視為不光彩的事。終於,有一天,她偷偷帶著幼小的兒子,坐火車北上去了桃園,投奔一個關係好的客戶朋友。她當時就想,家裏什麽錢財都可以不要,隻要兒子在身邊。
丈夫四處尋人,放話威脅,如果她不帶著孩子回家,將采取強硬手段。眼見孩子該上小學了,而孩子的戶籍所在地還是南部家裏。為了孩子讀書,她放下身段跟丈夫談判,隻要他答應離婚,她淨身出戶,也不索求孩子的撫養費,孩子不改姓,永遠都是他家的兒子,孩子大了未來選擇跟誰生活由他自己決定。
這不是退讓,是戰略撤退;不是認輸,是精準切割。
談判成功,她離了婚,自由了!從此,自己一個人帶著兒子在桃園市定居。靠自己的努力最終也買房買車。當然,她的娘家父母有資助她,有時候給她錢和衣物等東西。
如今,兒子已經二十多歲,研究生畢業後在台北找到了工作,每天坐通勤火車桃園-台北來回奔波,兒子對她很孝順,有時候也去南部看望父親,但兒子說,父親依然酗酒成性,雖然有工作,但生活過得擰巴,再婚再離,目前有個女朋友同居。我這位朋友一直未再婚,與兒子相依為命,很是知足。
兒子現在長成一個大帥哥,192公分的高個子。她半開玩笑地對我說:“我有勸兒子,別學我當年太挑剔身高匹配,身高匹配是緣,人品合契才是命。” 192公分的男生在台灣北部找到高個子的女生相對容易一些,可在台灣還是不那麽容易。
我的朋友把破碎的婚姻慢火熬成了一盞清茶 -- 初嚐苦澀,久經沉澱,終得回甘。
我們在聊天時,她還聊到另外一件事:去年,台灣移民署要求她補交一份經過公證的《喪失原籍證明》,而且需要台灣海基會驗證確認,否則,麵臨台灣戶籍被撤銷。她說,她去年專程回重慶,到公安部門辦理,結果被公安人員當場拒絕,他們說,台灣就是中國的一個省,就屬於中國,為什麽要除國籍?辦不了!
我問她:“你當年申請加入中華民國國籍的時候,台灣政府沒有要你除國籍?因為,台灣在法規上隻承認一個國籍。”
她說,按照《中華民國憲法》,台灣不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主權國家,所以,當年她在申請中華民國護照和戶籍時,台灣移民署隻要求她出具大陸的戶籍注銷證明和大陸的護照注銷證明就可以了。現在,賴清德政府要求補交“除國籍”證明根本辦不到。目前,就這個議題,台灣島內有很多反對聲音,希望賴清德政府最終取消這樣的規定。
這張照片是我朋友在新北市美術館給我拍的,圖片中淺色建築是美術館,我身邊的雕塑是美術館室外的鋼金屬雕塑,是一隻昆蟲。(原創圖片)

2026年文學城裏的王府元宵晚會在歡歌笑語中落幕了,這次的晚會盛況空前,節目種類豐富,有脫口秀、喜劇小品、幽默廣播劇、配樂朗誦、中英文歌曲、鋼琴演奏、繪畫等節目,每個節目都十分精彩,主持人也是一流人才。四個多小時的晚會熱鬧非凡,堪比央視春晚。感謝晚會籌備組成員燕兒禾兒、亮亮媽媽、雲霞姐姐、最西邊的島上、楓雪古都的辛苦付出,感謝每位表演者的精彩表演,也感謝幽默廣播劇《白毛女新編》的編劇,大才子梧桐之丘的創作靈感。
非常讚同菲兒天地所言,晚會雖然結束了,“但其實盛會永遠不會結束,因為那些鬧騰、歡笑、溫暖與感動,早已悄然留在我們心裏,化作一段段美好的記憶,長久回蕩。愛你們大家!”
我有幸參與晚會的演出,也獲得了不少的獎勵,下麵是我獲得的所有獎品。感謝禾兒親用心挑選的獎品,我好喜歡。

明天是三八婦女節,祝福文學城所有的美女才女們節日快樂!你們都是一朵朵美麗的女人花,願你們在城裏盡情地綻放,芬芳滿城!
今天,我為大家翻唱一首爵士音樂味濃鬱的歌曲《重慶野玫瑰》,歌詞以重慶的雨霧意象為背景,抒發對城市與舊日情感的複雜眷戀。
我又回到我的城市 像個受委屈的孩子
朦朧的細雨如此放肆 撩起我心事
我還記得你的樣子 散開的頭發被雨淋濕
淒美的燈火如此堅持 牽引我追尋你的影子
重慶野玫瑰 你是否入睡
我想了一想 忘了一忘
還在為你受罪 重慶野玫瑰 你帶刺的美
我淚也不淌 心也不傷 隻是有點後悔
我還熱愛我的城市 像個缺乏愛的孩子
今晚的月色如此真實 摧毀了往事
我還欣賞你的固執 也許是你愛我的方式
荒唐的青春到此為止 我不再為愛自以為是
重慶野玫瑰 你盛開為誰
你如此倔強 如此瘋狂 霸占著我的淚
重慶野玫瑰 你如此絕對
我賣了堅強 賣了夢想 隻臣服你的美
重慶野玫瑰 你是否入睡
我想了一想 忘了一忘
還在為你受罪 重慶野玫瑰
你帶刺的美 我淚也不淌 心也不傷
隻是有點後悔
3/7 寫於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