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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朋友騙走了公司的巨款

mayflower98 (2026-03-20 08:16:24) 評論 (3)
         阿沙接過我遞過去裝著五萬港幣的牛皮袋,飛快地放進掛在在胸前的黑色包裏,然後將手中的黑色公文包交給我,說:“ 裏麵剛好是七萬塊人民幣,一分都不少。你拿著吧,公文包明早上班時還給我就是了。”

         “ 好吧。” 我點點頭,接過沉甸甸的公文包緊緊地抱在懷裏。

         阿沙站在路邊招手攔下了路過的中巴車,我們一起上車回廠。我坐在司機後麵第二排的座位上,靠窗的位置空著,以為阿沙會坐在那裏,沒料到他卻坐在我後麵的位子上。我想這樣也好沒有後顧之憂,卻做夢也沒想到阿沙是自己隨身攜帶的掘墓人。

        中巴車開上燈火輝煌的鳳凰大道,昏暗的車廂裏稀稀拉拉的坐著幾個人,沿途陸陸續續地又有人上車,我側身讓其中的一人坐到窗邊。過了一會兒,阿沙湊到我的耳邊悄悄地說:“ 麥佳蘭!坐在你旁邊的那個人看上去不像是好人,我替你拿著公文包吧?”

         我側頭打量旁邊的男人,在一閃而過的車燈映照下,長得鼠頭鼠腦的他確實不像好人模樣。那男人發現我看他,慌亂地掉頭望向窗外,越發引起了我的疑心,擔心他會偷走自己手裏的巨款,猶豫了一下後就將裝有七萬塊錢的公文包交給身後的阿沙保管。

        中巴車經過鳳凰城當時最高的建築——鳳凰賓館,樓下一層是商場,車裏一半的人都下車了,過了鳳凰賓館後是一眼望不到邊的丘陵地帶。夜幕降臨後周邊黢黑一片,隻有路過零星的車燈如流星般飛快地在眼前掠過。

        此時的司機簡直是將小巴士當飛機開似的往西急馳而去,車廂裏的人都寂靜無聲,精疲力盡的我閉上眼睛休息。估摸著公司不遠了,我睜開眼睛已經望見公司所在的工業區燈火通明的大樓。這時坐在身後的阿沙突然對我說:“ 麥佳蘭!我現在有急事要下車。”

        不等我回答阿沙已經站起身來,對著司機急切的大喊道:“ 唔該一!要落!要落!”

        中巴車應聲 “ 嘎一!” 地一下停在路邊,由於車輛的慣性,我的額頭“ 咚!” 地一下撞上前麵的椅背。我抬手扶著額頭正要埋怨阿沙,就見他匆匆忙忙地將裝錢的黑色公文包扔在自己的大腿上,頭也不回地跳下了車。司機急著趕夜路,呼地一下將中巴車開上了快車道。 我雙手抓住公文包,掉頭望著窗外,阿沙已經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裏。

         忙碌了一天的我累得腦子不夠用,直到快下車了才想起公文包裏的錢,下意識地將公文包抱在胸前時感覺不對頭,用手按了幾下癟到底了,怎麽可能呢?裏麵應該是裝著七捆人民幣呀。我急切地扯開拉鏈伸手進去一摸,頓時猶如五雷轟頂般嚇得魂不附體,心髒更是狂跳不止:公文包裏是空的!一毛錢都沒有!如同一桶冰水當頭淋下來,我急速地回頭尋找阿沙已不見他的影子,這才想起他早就下車走了。

         我慌忙伸手重新在公文包裏的每個角落摸索著,沒有破洞呀!又起身在座位上摸遍了,甚至粗暴地讓旁邊那個長得可疑的男人站起來,伸手摸他的座位,沒有!我急得冷汗直冒的跪在地上,伸長手臂在座位底下仔細地摸了好幾遍,還是沒有!絕望的我甚至連過道對麵的座椅下都摸索了一遍,當然在阿沙坐過的位置上下也都摸索了好幾遍,都沒有!我的心嚇得直哆嗦,這還是人幹的事嗎?渾身的汗毛跟著也都豎起來,從未有過的恐懼從頭蔓延到腳趾尖。然後就是滿腔的憤怒,不知氣到發暈章第幾。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喊出聲來,卻又恨不得砸爛身邊所有的東西,或對著什麽人咬他幾口出氣。真是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太難防啊。

         我突然想起了阿沙是三個眼,媽媽曾經警告過我:三角眼的男人心狠手辣,盡量遠離他們,可惜我醒悟得太遲了。腦袋被驢踢了的我在同一塊石頭上絆倒兩次了,還輕信阿沙的話,終於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真是無藥可救的愚蠢!

         工業區到了,籠罩在極度恐怖之中的我強撐著站起來,有氣無力地對司機說:“ 要落一!” 

         下車後,仿佛天塌地陷了似的我的雙腿軟到站不穩,人還活著卻已經是魂飛魄了。天哪!七萬塊人民幣啊,我每個月的工資才五百塊,弄丟了楊太的巨款,等於是給自己敲了喪鍾,不用細思就已讓人恐怖之極。楊太肯定會認為是我與阿沙合夥騙她的錢,如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自己的下場要麽是進監獄,要麽是下地獄。怎麽辦呐?

         人生無常,一件意外發生的事情可能會毀掉一個人。當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公司的辦公室,同時也走到了絕望的邊緣,抬頭隔著玻璃窗望見車間裏燈火通明,工人們還在埋頭忙著加班加點地趕貨。我突然羨慕起流水線上的工人,雖然掙著幾個血汗錢,卻不用擔心被惡人打主意。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胸口裏仿佛有隻小鹿在裏麵橫衝直撞,硬著頭皮打通了楊太的大哥大電話,全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著將經過告訴了她。電話那頭傳來楊太難以置信的聲音:“ 我的天哪!阿沙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

         是啊!阿沙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阿沙又怎麽不會是這樣的人呢?當一個人沒有道德底線也沒有信仰,他幹什麽事就沒有羞恥心啊。之前阿沙這根毒刺就已經紮了我幾次,現在又騙走了我的錢,不!是公司的錢,這得要有怎樣冷酷的心才作出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楊太在電話裏好言好語地安慰我說阿沙是廠裏的工人,警察隻要順藤摸瓜就能找到他,還說她在香港過不來,讓我先回宿舍,天大的事等她明天來了再說。我放下電話,心裏懷疑明天真的還會來嗎?

         我後悔沒有當即立斷的與阿沙斷絕來往,後悔沒有及時跳槽,跟著後悔不該來這家手袋廠上班,甚至一直後悔到當初要是呆在紡織廠裏就不用受現在的罪了。如今南牆都撞飛了才回頭,但為時已晚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宿舍的,忘了自己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忘了周圍的一切,隻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想著自己這輩子完蛋了。幸運的是我還記得把宿舍門關了,並且把門也閂上了,就像是每天晩上習慣做的那樣。

         我茫然不知所措地和衣仰臥在床上,在黑暗的房間裏大睜著眼睛,一股恨意湧向心頭。我想到阿沙的不仁不義,想到之前阿沙對我的侮辱,想到自己的委屈和將要麵對的懲罰,不禁悔恨交加的失聲痛哭。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本來就是驚弓之鳥的我嚇得從床上一躍而起,戰戰兢兢地拉開門,當即就愣住了:站在我麵前的是兩位穿警服的男人!

          “ 你是麥佳蘭吧?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麵無表情地說。

          我聽了頭皮發麻,心咯噔地一下又猛跳起來:楊太報警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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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信男人後付出的慘痛代價



(網絡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