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發麻

周末和女兒對話，想起來一年前她說頭一次做開顱手術時候， 把人的腦蓋鋸下來以後， 下手剪破大腦皮層的時候， 哆哆嗦嗦的， 第一次用手術刀沒敢用力， 沒有劃破。 旁邊教學的主治醫生搶過去， 一把就把大腦皮剪破了。

問她現在熟練些了嗎？

好多了， 現在每個星期被安排2-4台手術， 一般是和一個主治醫生一起， 我的任務是先固定病人腦袋， 用那種尖的釘子一樣的東西把腦袋固定住，防止手術時候腦袋動了位置。 然後準皮， 把手術位置剃光，消毒。

然後劃開頭皮， 露出骨頭。

用骨頭鑽打孔， 然後從這個孔橫著鋸一圈， 把頭蓋骨打開。

然後切開大腦皮。這現在是我的任務。

然後讓主治醫生接下去做， 好比切除腫瘤。

當主治醫生完成切除後， 就把任務又交給我。 縫皮， 把頭蓋骨放回去， 然後縫頭皮， 都是我的任務， 已經很熟練啦。

人的腦子都差不多嗎？

看起來都差不多， 各個位置基本一樣。 有腫瘤的部分挺容易看見的。

想想就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