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的學生來訪（下）

四十多年前的學生夫婦來舊金山看我之前，聯係了另一位住在灣區的78級同學，提議到舊金山後，來個師生小聚會。 

實際上，我當年任教的大學雖然規模不大，但由於校牌上寫著“對外”二字，在80年代的中國，畢業生全數進入涉外機構工作。國門打開後，不少學生捷足先登，憑借外語和對外交涉的技能和人脈，紛紛去世界各國發展。如今有四五十名畢業生定居加州，主要集中在大洛杉磯地區，舊金山灣區有十來人。隻是當年我接觸範圍有限，並不認識所有在灣區的學生。 

而這位住在灣區的78級學生曾是我所教班級的班幹部，智商高，情商高，又是小帥哥，給我留下良好印象，跟他打交道是如沐春風。畢業後，他曾在舊金山常駐，六四後辭職，自己開了公司，生意風生水起，在舊金山和南灣均購下房產。三十多年過去了，仍未退休，舊金山上海兩地跑，夏天必來舊金山避暑。近來的關稅大戰促使他考慮，是不是該金盆洗手了。

 

原本我打算乘坐地鐵去舊金山機場接機，因在安靜的小城鎮住久了，在車水馬龍的熱鬧地區開車容易緊張。“春風”得知後，立馬發來熱情洋溢的短信：我住得離機場不遠，接機送旅館什麽的，我可以提供車子、駕駛、保安服務。 

我回複：哇，至今仍是春天般溫暖的好同學啊！ 

他回送笑臉，加了一句：夏天般火熱。你一個人來接他們，可以來我這兒住，很方便的。 

春風跟我商定，由他把二位送到我家，然後共享粗茶淡飯。 

省下的接機時間，我用來泡製粗茶淡飯了。依照油管菜譜依樣畫葫蘆，做出了所謂的意式茄汁海鮮濃湯，不用揉麵的意大利拖鞋麵包（Ciabatta)，還烤了低糖低油的蘋果碎 (apple crumble) 作為甜食。 

聚會很開心，彷佛回到年輕時代，互相逗趣，天南海北，暢所欲言，還八卦了一番當年校園裏的風流師生，甚至當麵調侃春風同學因在上學期間談戀愛而被政治輔導員迫害。

春風同學聊到晚上十點多，不得已告辭了。送他出門，不由回想起1990年的最後一天，春風同學和另一名前學生來我家迎接元旦，我們仨聊了個通宵，從90年聊到91年。唉，不服老不行，現在可聊不了通宵了，到了晚上十一點，十有八九我已呼呼入睡。 

在接下來的幾天內，二位前學生跟著春風同學去了海灣對岸的海濱小鎮 Sausolito，跟另一位朋友看了九曲花街、彩繪女士（painted ladies) 和16街花磚階梯。 餘下的景點，由我陪同遊玩。 

 

大通中心 Chase Center 

之所以去位於米慎灣 (Mission Bay，下圖第一張）的大通中心，是因為學生夫婦受兒子之托，去購買一些NBA球星斯蒂芬·庫裏 (Stephen Curry) 的紀念品。我們到了大通中心後，直奔禮品店，買了印有庫裏30號球員的T恤。 

在一堆玩具中，發現了庫裏娃娃，學生夫婦異常高興，連忙買下。一問才知，兒子在收集包括名人娃娃在內的各種玩偶，家裏已塞滿了各種玩偶。忍不住問：兒子多大？

40歲了，已婚無後，有玩偶娃就行。

 

關於新興的玩偶文化，再補充幾句。某日，見近70歲的男生也從背包中拽出一隻黑猩猩玩偶，端端正正放在矮牆上，以舊金山藝術宮為背景，認真拍照。女生解釋說，男生學習兒子，現在無論去哪兒旅遊，都帶著黑猩猩玩偶。

出於好奇，請AI解釋一下玩偶現象。AI的回答很長，簡單總結一下，最主要的原因是：“帶玩偶娃旅行”之所以熱門，是因為在社交平台上，“玩偶打卡照”是獨特的個性化敘事方式，容易獲得關注和點讚。 

 

市政廳 City Hall 

舊金山市政廳附近曾是遊民集聚地，環境衛生差，治安不好。雖說那裏的建築高大上，但是環境亂糟糟臭烘烘的，去了破壞心情，所以一直沒去。直到這次學生去觀光，才壯膽陪同走了一趟。結果發現那裏成堆成堆的遊民不見了，隻有兩三人，坐在市政廣場的棋桌邊下棋。之所以知道下棋者是遊民，是因為放在身邊大大小小的包袱。廣場上還有幾名警察在巡邏，給人安全幹淨的感覺。看來新市長羅偉（Lurie）的新政還挺給力的，沒幾個月就整頓了治安和市容。

下圖為市政廳、開拓者雕塑、現代街燈。

 

 

金門國家遊樂區(Golden Gate National Recreation Area) 

金門國家遊樂區包括金門公園、位於金門大橋附近的觀景台、海灘、山嶺等。我們去了其中位於舊金山基地 (Presidio of San Francisco) 內的隧道頂公園（Presidio Tunnel Tops Park)。該公園於2022年建成，是遠眺金門大橋全景、舊金山海灣海灘及海灣入海口的佳地。下圖是金門大橋（無法看到整座大橋，橋頂躲在尚未褪盡的晨霧中）、公園內的大草坪、在草地上玩耍的小天使、基地營房改建的博物館和旅店、以及移動咖啡屋。

 

 

舊金山藝術宮 (Palace of Fine Arts) 

從基地隧道頂公園步行十分鍾左右，就到了舊金山藝術宮。藝術宮建於1915年，是為巴拿馬太平洋國際博覽會而蓋的。現在是舊金山著名景點，不少人來此拍婚紗照（如下圖中的中年夫婦，可能是再婚，或補拍婚紗照吧）。

 

 

金門公園 (Golden Gate Park) 

金門公園相當大，我們選擇去了公園內的笛洋博物館 (DeYoung Museum) 。那兒常舉辦畫展，曾去博物館參觀過莫奈畫展和畢加索畫展。這次沒看畫展，而直接去了博物館頂樓，非常棒的觀景點，免費對外開放。 

博物館旁邊的音樂廣場上正在舉行夏季免費音樂會，舞台上方寫著 Lift Every Voice （有人譯成“聲聲不息”）。 

 

嬉皮街 (Haight Ashbury)  

1960年代美國嬉皮文化的發源地。街上有不少色彩斑斕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及壁畫，餐館、酒吧、二手商品店、禮品店、算命店、大麻店等比鄰而立，折射出和平主義、反戰、自由戀愛、個體解放、回歸簡樸生活等嬉皮理念，空氣中永遠飄浮著濃鬱的大麻煙味。

 

 

彩虹街 (Castro)  

舊金山的彩虹街區有不少同性戀居民，下圖為：街上的彩虹旗、彩虹斑馬線、花心（七彩心）、附近地鐵站的自動扶梯、男版美人魚。補充一句：那一帶有各色餐館，挺不錯的。

 

 

輪渡大樓 (Ferry Building) 

輪渡大樓能觀賞海灣大橋。門口的鐵絲裸體女雕塑是短期展品，高45英尺，重3萬2千磅，象征自由呼吸，雕塑名為R-Evolution。雕塑將在六個月後撤展。其餘為市中心景色。

 

 

漁人碼頭 Fisherman's Wharf 

坐古老的有軌電車去了漁人碼頭。下圖為漁人碼頭、小木船、摩天輪、二戰留下的潛水艇。

 

 

39號碼頭 Pier 39 

這是遊客最多的景點之一，39號碼頭餐廳、酒吧、商店、娛樂場林立，一年四季都能看到海獅。發現了一家出售機器人和機器狗的商店，圖中的機器狗正向孩子揮爪告別。 

 

科伊特塔 Coit Tower 

從39號碼頭一路上山，十多分鍾後邊抵達位於山頂的科伊特塔，該塔建於1933年，是由富有的社會名媛莉莉·科伊特（Lillie Coit）捐贈修建的，她熱愛舊金山，希望建一座塔來美化這座城市。塔高64米，230級台階，塔頂有360度觀景平台，可以俯瞰舊金山。塔內的一二層樓（共有13層）有不少反映舊金山經濟發展的壁畫。

俯瞰舊金山（見下圖，唯獨見不到金門大橋，躲在最後一張的濃霧裏）。

 

 

 

 

 

 

 

從科伊特塔下來，路經華盛頓公園（見下圖）、小意大利，便是唐人街。到了唐人街，忙著買零食，忘了拍照。

 

軍人榮譽博物館 Legion of Honor 

軍人榮譽博物館位於舊金山西北角的林肯公園內，公園麵臨海灣，鬆柏參天，風景如畫。軍人榮譽博物館是巴黎榮譽軍團宮 (Palais de la Légion d’Honneur）的複製品，新古典主義風格，莊嚴典雅。建於1924年，旨在紀念在一戰中陣亡的加州軍人。羅丹的雕塑“思想者”豎立在博物館的庭院中，館內收藏了許多從中世紀到20世紀的歐洲藝術品，以及古希臘、古埃及、古羅馬的曆史文物。

 

 

舊金山海岸步道 Costal trail  

我們沿著林肯公園的海岸步道，去了石頭海灘，並從不同角度欣賞了金門大橋。雖然那天是陰天，但終於見到了金門大橋的全景。二位遠道而來的學生感恩老天，沒有辜負他倆看大橋全景的心願。

 

在我們去公車站的途中，不期見到了位於加州街(California Street) 西端、色彩斑斕的林肯公園馬賽克瓷磚台階。台階共有52級，以黃色、紅色、橙色為主，畫麵是自然植物和幾何圖形的交織。該台階建於20世紀初期，曾長期荒廢，破損嚴重，直到2007年開始修複，曆時8年，2015年完成工程。修複全靠舊金山公園聯盟和捐贈者資助，眾多誌願者參與了修複工作。 

 

馬不停蹄玩了三四天，最後發現竟然漏掉了市中心的聯合廣場。學生夫婦說，這樣好，留點兒遺憾，下次再來舊金山就有了理由和動力。 

聯合廣場曾是舊金山的驕傲，可惜由於疫情、實體店的衰落、泛濫的遊民危機、惡化的治安環境、以及上屆市長的不作為，聯合廣場周邊地區前兩年一派蕭條，環境衛生不好。 

新市長羅偉上任後大刀闊斧打擊犯罪、清理遊民、杜絕毒品，成果顯著。根據前兩周的一項民意調查，七成以上的舊金山市民對新市長的執政感到滿意。而去年同期，對前市長的執政表現，滿意度隻有二成多。希望舊金山能朝著健康的方向繼續改進，重現昔日的美麗和輝煌。 

原創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