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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憶中的上海西餐館(之九)
email:cchsu2011@hotmail.com
(九)
(接上文)談完了以前上海比較有名的幾家西餐館,我再來說說上海幾家名不 見經傳的西菜館。
從南京路的德大西餐館,再往東走,到了外灘,跨過那座外白渡橋, 就可以看見一座宏偉的大廈,這就是著名的上海大廈。上海大廈的地下室裏,以前還有過一家名不見經傳的西餐館呢!這家西餐館我從沒見有人提 起過,它的名字叫“燕記西餐館”。
燕記西餐館什麽時候開業、什麽時候關門的,我都不知道。我們隻 去那家館子吃過一次,一定是父親的哪位朋友介紹的。這家西餐館開在上 海大廈的地下室一間房間裏,進了大廈的正門,坐電梯下去就是。記得那 家餐館好像也沒在大廈門口掛牌。飯店的餐廳不大,隻放了幾張小方桌。 店裏隻有一位中年婦女,是招待員,在外麵招呼顧客。大概她的丈夫就在 廚房做菜吧。一定是跟“大福裏”一樣的夫妻老婆店。我懷疑,他們大概以 前也在外國人家幫傭,後來上海外僑離開了,他們就用從外國人家學來的 做西餐手藝開了一家西餐館。
我們那天去,店裏幾乎坐滿了人。吃了什麽,卻已經忘記。隻記得, 介紹我們去的朋友說,那家店的白汁鮭魚做得好,所以,那天我們一定點 了這個菜。其他點的,大概總是羅宋湯、炸豬扒之類的西菜。
這家西菜館,我們隻去了一次,其原因就是因為路太遠。其實,從 我們江蘇路愚園路的家出發,隻要坐 20 路就可以到外灘,再走一段路,就 可以到上海大廈。但在我記憶裏,我父親出門從來不坐公共交通,至少, 我不記得我與他一起坐過公共汽車或電車。49 年後,他出門總是坐三輪車。 改朝換代之前,父親去上海地方法院上班,坐家裏的汽車去。49 年後,他 去華東最高人民法院上班,後來去衛生幹部學校上班,都坐三輪車。三輪 車夫知道他上下班時間,總一早就等在我們家門口了。
我記得,我父親常坐的那位三輪車夫大家叫他的綽號:“長腳”,因 為他人很高。上海人不分“腿”和“腳”,一律都叫“腳”,所以高個子的綽號 往往就是“長腳”。那位長腳三輪車夫,人很和善,就住在我們隔壁弄堂裏 一棟小的木頭屋子裏。他每天早上來接我父親上班,晚上在父親單位等我 父親下班,接他回家。所以,不用每次為車資而討價還價了。後來,我父 親被“管製”,不上班了,他也很快就不再蹬三輪了,改行賣水果。每當有 新鮮的水果上市,他就一包一包送上門來。我們不在家,他就交給傭人, 從不講價錢。當然我們也從不會虧待他。我外婆幾次從杭州來,都住我家。 外婆喜歡吃水果,常買他的水果。久而久之,大家熟悉了,“長腳”隻要看 見外婆走過,就叫一聲“外婆太太”,然後把一包水果塞在她懷裏,也不講 價錢。於是我外婆就付了錢,收下水果。每到夏天,他就一擔一擔地將最 好的西瓜送上門來,堆在我們女傭的房間裏。我們喜歡吃平湖西瓜:深綠 色有條紋的外皮,裏麵是橘黃色的瓤和烏黑的瓜子,長圓形的,叫“枕頭 瓜”,現在大概也絕種了。我記得他每年夏天還總送來一種無錫出的、圓 形的、個子很大的“三白瓜”:皮白、籽白、瓤白,鮮美無比,價錢當然比 別的瓜貴好多。這種瓜現在早就絕種了。我問過很多人,包括無錫人,竟 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父親 58 年年底後,被管製了,就不能再出門吃飯。三年以後,按照 判決書,管製被撤銷,又恢複了行動自由,於是就坐三輪車出去吃飯了。 我記得,那次去燕記西餐館,一定是父親管製撤銷後去的。但是,從我們 家到上海大廈,車錢多少先不去管他,光時間,單程可能就要花三刻鍾或 一小時吧,很不合算,所以,後來就不去了。
以前還有一家小西菜館,就是我已經寫過的“大福裏”西餐館了。本 來,這家西餐館我既然已經用專文寫過,這裏就不用再提了。但自從我最 近把這篇隨筆發到“文學城”上去之後,我在美國的堂弟家秋,轉來他朋友 看到我這篇文章後補充的看法,所以,我就在此再寫幾句。
家秋的朋友也在美國,住在休斯頓。他說,他以前就住在大福裏, 與西餐館是鄰居。這家餐館是有名字的,叫寶瑞西菜社。
他還說:“據說老夫妻倆原在白俄歺館打工,50 年代白俄回國,他們 接替了歺館,三年自然災害時,歺館供應的豬排,色拉,(羅)宋湯套歺, 遠近聞名,當天吃不到,要隔天排過夜才拿到票,我們很多親戚朋友都是 我們幫忙排隊才能嚐到,大概到文化革命前才關門。”
他說的這段話裏,我還有幾個疑點:第一,五十年代中期我們去大 福裏吃飯時,那對老板和老板娘並不老,至多 40 歲吧。他們不能算是“老 夫妻”。第二,那對夫妻,話不多,但因為我們去的次數多了,大家熟悉 了,每次去吃飯,大家總聊幾句閑話。據我聽到他們說:他們以前是給白 俄家幫傭的,並沒有說白俄是開餐館的。何況,上海的白俄絕大多數都在 五十年代初就全部離開上海了,那麽,他們即使開過飯館,開在哪裏,家 秋的朋友還沒出生,也不一定會知道。我們 56 年第一次去。就沒有見到有 白俄老板了。第三,“三年自然災害”時,起士林這種著名西餐館都隻供應 “紅燒帶魚”了,大福裏還能供應羅宋湯、色拉和豬扒的套餐嗎?我有點懷疑。但既然他就住在西餐館同一條裏弄裏,大概總不會記錯。我猜,在 “三年自然災害”剛開始時,他們還有可能限量發票供應套餐,以後,大概 很快就關門大吉了。反正我把家秋朋友的補充轉述在此,以供讀者識別。
我所知道的上海第三家名不見經傳的西餐館,是在徐匯區的衡山賓館裏麵。不記得餐館的名字叫什麽,可能就叫“衡山飯店”吧。這家飯館, 我們也隻去過一次,所以,到底是西餐館還是中餐館也有點記不清了。
這家飯店一定也是經朋友推薦我們才知道的,那時,已經是 65 年的 秋天了。記得飯店在衡山賓館的高層樓裏,要坐電梯上去。衡山賓館原是 公寓大樓,叫“畢卡第公寓”,每層都是一個個公寓套間,我不知道怎麽公寓大樓會允許在樓 裏開飯館?這家餐館就是把公寓房裝潢改造成餐館的,所以,一間間餐廳 都不大,每間隻放幾張桌子,餐廳一共有兩、三間。
那天我們是去吃午飯的,人不少,我們被請進最裏麵一間。坐下不 久,就見進來幾位客人,其中一人就是以前上海中孚絹紡廠的老板朱勤蓀 先生。朱勤蓀與我們家是同行,與我三叔祖很熟。而且他們家也住在江蘇 路。但我父親因為從不參與家庭的工商事務,所以與朱先生並不熟。而我 母親,因為與朱太太住在同一街道,資本家家屬開“神仙會”學習時,一起 碰見過。所謂“神仙會”,就是那時創造出來的又一個新名詞,意思是:不 勞而獲的剝削者家屬,通過政治學習,可以改造成為自食其力的勞動人民, 快樂賽過活神仙!朱家的一個男孩與我大弟弟是同學。那天,朱勤蓀進來 吃飯時,他身體已經很差了。大概剛中過風,隻能用一隻腳走路,兩邊要人扶著,一路跳進來,一副十分狼狽的樣子。再過幾個月,“文革大革命” 的風暴就刮了過來。“文革”一開始,就傳來朱勤蓀一家開煤氣自殺的消息, 最後隻死了父子兩人,真是可憐。這次在衡山大樓,就是我們與朱勤蓀先 生的最後一次見麵。
在衡山賓館吃過飯之後,再過幾個月,我父親也中風了。再接著, “文革”爆發,裏弄說我父親雖然管製被撤銷,但還要“爭取摘帽”!於是, 十年沒有機會再去任何飯店吃飯了。
我想,以前,像大福裏、衡山賓館、燕記這種做私家菜的飯店,在 上海一定不會少。他們不做廣告,就靠顧客之間的口口相傳,上海又不缺 有錢的吃客,於是,就會有足夠的客源了。可惜我孤陋寡聞,隻知道這三 家西餐館。或許別人讀了我的隨筆,也會講出幾家大家不知道的西餐館來 吧。
不過,上海以前的西餐館,即使套餐隻有一塊錢一客,對一般大眾 來說,還是嫌貴,所以去西餐館吃飯的人遠沒有去中餐館吃飯的人多。有 很多人不去吃西餐,不是因為貴,而是覺得不合算。因為同樣花一塊錢, 在小飯館吃一頓飯,可以叫三葷一素,外加一碗湯,都不用一塊錢。那時, 炒肉片、炒豬肝、爆腰花這種菜,都隻有一兩毛錢一客。要是在食堂吃飯, 更是隻需花幾分錢就可以吃飽肚子了。還有很多上海人不去吃西餐,是因 為不懂刀叉怎麽用,也不喜歡西餐的口味,覺得這是“開洋葷”,不想去嚐 試。所以,在上海,以前很少人會去吃西餐。這就導致,現在知道那時西餐館的人已經少而又少了。即使是我,因為年齡的關係,所知也是不多的。 再加近來年高體衰,記憶模糊,能說得出來的事情也很膚淺了。我隻希望, 我的同齡人中,或許有比我知道更多的,能夠給我一些補充,那麽,我這 篇隨筆也就起了拋磚引玉的作用了。 (全文完)
徐家禎
二 0 二五年三月二十日
於澳大利亞刻來佛寺愛閑堂
ScottGu 發表評論於
從興趣不同的人那裏,能領略全新的視角。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ScottGu' 的評論 : 我沒吃過炸豬油,也不知道夏夢做過什麽電影。
ScottGu 發表評論於
淮揚菜把鱔背、鱔腹、鱔尾分開取肉,用不同烹調方法做成三道菜,很講究。小時候聽說有貴人請我老師的父親吃猴腦,好像是粵菜。我小時候喜歡吃豬腦,後來反而怕腥了。文革後期流行過一道家常菜,把好的豬油用芡粉裹著油炸,蘸糖吃,也是入口即化。不知上海有沒有流行過?當時缺少營養,豬油、糖都很受歡迎。
CCP拿來華懋公寓,讓董竹君帶來錦江川菜館、錦江茶室,合起來辦更風光的錦江飯店,讓董竹君經營。但到53年就奪權。55年潘漢年都被捕。技術門檻高一點的工廠主能風光到57年初夏,有機會向黨猖狂進攻一次。你們年青時看夏夢電影嗎?還是夏夢自在,比林徽因更自在。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ScottGu' 的評論 : 揚州菜在上海一直是高檔菜,喜歡的人很多。家裏請廚師,大多請揚州師傅。我們大家庭的一位大師傅大概就是揚州人,後來大家庭分家後,他跟我三叔祖家去做廚師,一直做到三叔祖套上右派帽子。他做的揚州魚圓雪白粉嫩,入口即化,無人能及。他曾教過我母親怎麽做魚圓。
ScottGu 發表評論於
川揚菜的配套是跨度太大。淮揚菜是江蘇淮安和江蘇揚州的菜係,本來就是接近的大運河重鎮。淮安以前是漕運總督駐所,淮安邊上的清江浦是南河總督的駐所,所以當時淮安/清江浦是大都市,其菜係也很顯赫。後來運河的漕運轉成海運,漕運總督和南河總督都撤了。但周恩來是淮安人,所以淮揚菜反而變成國宴菜。
李鴻章的淮軍是安徽來的,所以把徽菜帶到上海。那群人衰落後,上海的徽菜也衰落了。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ScottGu' 的評論 : 上海人喜歡吃“川揚菜”,其實四川和揚州菜根本不同,怎麽能放在一起?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OUT75' 的評論 : 可能搬過家。我們隻去過一兩次,不清楚。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輕羥鬆鬆活一回' 的評論 : 謝謝評論。49年前我太小,不知世事,隻能寫50-60年代的了。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倪穎' 的評論 : 是的。上海人一般不吃西餐,不是光因為貴 而是不想開洋葷。
Susan71 發表評論於
輕鬆老鄉,從你稱威海衛路,就知你我同齢人,共勉之,吃好活好,過好每一天.
輕羥鬆鬆活一回 發表評論於
上海灘上的西式飯店,在舊中國1949前.就由人寫過..作者是一幫食客.大多去了台,港.
這些食客多是非富即貴.廚師白俄佔了大多.其餘是從外輪下耒的廚師.一等一的高手.1945年.日本投降後.上海灘上外國飯店達到高潮.哪位高手知道第一家做pizza的意大利飯店嗎?一說西食就知因為這二道菜食材材易得,俄式菜為主.很多富人家有私人廚師,大多會做些洋涇邦的西菜,改良後的西菜更美味.
我40多年前從廚,來美也從廚.聽很多從舊中國,老上海去港去台再來美的老食客講,尤如小學徒.舊上海那個富人家有外廚了得......
曆史就是曆史.當你是個美食過客.經過了那些年代,嚐過了時代的酸甜苦辣.夠了.
我三上峨眉山.去過無數名山大刹.六年前巳七十好幾與太座三上峨眉登金頂住一晚,下山又在報國寺住了一晚,心感彿祖還讓我有體力去峨眉金頂.從報國寺坐全世界頂便宜的大公交,五元人民幣直達樂山大佛前一家旅店,放下行李,太座己累的不行了,我要去還個夢感中的結,那是一個小店,去吃一個正宗的東坡肘子,紅皮魚.烤鴨.蘇東坡老老家就在不遠處.這家做的東坡肘子再正宗不過了,這家小店其很普通,但這東坡肘子實在大美了,天下第一.
十年前也二上華山,七十年代與太太座從百尺峽,千尺幢爬上.下了山專去華陰區往一天,那華陰有個老祖廟.椐說好靈,專去嚐了正宗肉夾饃.
我年青時帶太座去過無數名山大刹.太座進廟就拜.不知老天爺還能讓我還能有幾何好體格.好食欲.
Susan71 發表評論於
不會錯啦,陝西北路自此開始,到新閘路那邊,號碼由小到大。延安中路兒童劇埸對麵一排公寓房子後麵就有三排弄堂房子,即陝西北路 10 弄20弄30弄,也就是一家洗衣店後麵,公寓房子下麵都是店舖,那三條弄堂裏有很多文藝界人士住,戚雅仙、畢春芳.石輝等。弄堂對麵是華德大藥房和惠通食品店,此地過了延安中路就是陝西南路了,直到文化廣場那邊,號碼也是由小到大。
蘇聯大使館對麵的店我去吃過一次,名字忘了。
輕羥鬆鬆活一回 發表評論於
回susan71大俠.陝西北恪10號,與延安中路相差甚遠.中間有個西馬路菜揚,華業大樓,威海衛路...
倪穎 發表評論於
羅鬆湯,學校的食堂也經常做。我高中是上海中學,一到午飯時間,這些人高馬大的男生把跑400米的精神拿出來,輪到我跑到,隻見食堂前麵人頭攢動,到底賣?上海很多地方買東西,經常有插隊。那哪是吃飯,不是搶飯嗎?
倪穎 發表評論於
上海的老百姓根本不吃西餐或很少吃,至少是我認識的人裏.主要還是:生煎饅頭,小籠包,雞鴨血湯,油豆腐粉絲湯,臭豆腐,熗餅,米飯餅(米飯發酵後做的),糖糕,羊肉串,等等。
OUT75 發表評論於
在我的記憶中燕記西餐社位於黃浦路73號西側的一幢小洋房裏,與蘇聯領事館大門斜對相望,燕記沿黃浦路往西走經過浦江飯店,過大名路才是上海大廈。燕記西餐社不大但生意興隆,常有排隊的食客等座,三年自然災害後期關門歇店,據說老板全家去了香港。
Susan71 發表評論於
上海以前不但有很多西菜舘.也有許多西菜攤,小時坐三輪路過乍浦路橋南,大樓底下有非常香濃的咖啡香。在陝西北路10弄門口(延安中路)有位老伯擺了一個有小屋的攤位專賣羅宋湯,加一隻小麵包三角錢。味道正宗生意很好,就連陝西北路威海路口一隻老虎灶也在店邊上賣麵包夾土豆剎拉,每隻1角5分。上海老早吃西式美食還是很有市場的。
ScottGu 發表評論於
我是說李鴻章的淮軍喜歡徽菜。董竹君的錦江飯店號稱川菜,但很清淡。雖說川菜也有不辣的,但錦江飯店有粵菜大師。各菜係本身在演變。在上海更是相互學習,口味趨同。在西餐業中也很明顯。到九十年代新一代的各菜係才又重新進上海。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ScottGu' 的評論 : 徽菜上海應該有,但我不知道在哪裏。你說的淮菜就是淮揚菜(揚州菜),這是上海比高級的中餐,上海人都喜歡。比江浙菜更普遍。
ScottGu 發表評論於
上海以前八大菜係都有過吧。淮軍和徽商來上海時,徽菜流行過,後來淡出主流。留下來的菜係菜館數量減少,口味也本幫化。到上世紀九十年代重新多樣化。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ScottGu' 的評論 : 粵菜在上海一直流行,隻是不如本幫菜和揚州更普遍吧。川菜在上海以前流行不起來,因為上海人不吃辣。記得上海第一家川菜店是六十年代初開的,在淮海路那一段一條支路上,叫潔而精。
ScottGu 發表評論於
有很多年上海跟外地間人口流動很小,菜係也單調化。後來有變化,川菜和粵菜流行過,還有講究珍稀食材。不過有些較傳統的家庭,更喜歡居家的溫馨環境,做些拿手的江浙家常菜。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夫子' 的評論 : 75年還在“文革”中,紅房子有西菜供應嗎?那時的五六塊是很貴很貴的菜了,會不會記錯了?每個菜一兩塊,倒有可能。
夫子 發表評論於
謝謝分享。從頭跟讀到完。 記得75年夏天,我們三個人在德大和紅房子吃西餐,每次5個菜,都在五、六塊的樣子。 而在衡山飯店吃中餐, 同樣5個菜, 隻要RMB1.41而已 (有發票為證)。可見西餐確實比中餐貴得多。 西餐吃的什麽全忘記了。 中餐隻記得有咕咾肉。 據說現在的衡山飯店, 三個人至少3000塊, 甚至更多。
Ohjuic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ScottGu' 的評論 : 那時上海沒有鵝肝、鬆露。你說得很對,上海人吃的西餐就那麽幾樣菜,很單調。
ScottGu 發表評論於
那時上海西餐館沒有鵝肝、鬆露?我隻聽說,沒吃過。經上海選擇過的菜係比較簡單、實惠,但有些單調。
讀本科時吃過北京烤鴨。後來就沒去嚐名菜。食材新鮮、做得不錯的低檔菜也很多,中檔菜就很滿意了。在美國吃過些龍蝦、蝸牛、海參、魚翅。有次百度講座提供的刺身比我在日式自助餐店裏吃過的好,吃完覺得李彥紅不錯。連在座的歐裔美國人都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