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刹那間, 這個題目及其相關的東東就蹦了出來, 乃是看了大才子《荷爾蒙與文章》之後的斷想. 有人在雲端將白雲捏成各種形狀的雲餃子, 給仰望星空的妞 ---- 這感覺, 縱使錯覺也美.

什麽是性感? 不是 “我愛你”, 也不是 “我們結婚吧”, 而是, 我們一起生個小娃吧. 什麽是性感文學? 得先給它搭個支架. 人是很容易沾染惰性的, 誓如, 動不動就召喚 AI.

DeepSeek: 性感文學是指以性感和情欲為主題或核心內容的文學作品. 這類作品通過細膩的描寫和情感表達, 探討性, 欲望, 身體和情感等主題, 旨在引發讀者的感官和情感共鳴.

ChatGPT: 指以性欲, 情欲, 性行為等為主題, 探索和表達性方麵的情感與體驗的文學作品.

鈴蘭的 Modified Definition: 指驅動愛欲和衝動反應的文學作品, 包括但不局限於色情 (Pornography), 情色 (Eroticism), 性愛 (Sex).

什麽是大家閨秀? 懶得問了. 究竟大家閨秀可不可以寫出性感的文字? 曾經問前男友: 文字可否激發性欲? 他支支吾吾小半天: 還是視頻更得勁. 繼續追問: 若是女作家寫的呢? 回複蠻曖昧的: 不敢言明.

華語文學世界裏, 從古至今, 色誘資源庫並不匱乏. 男人執筆的《肉團蒲》, 《金瓶梅》, 我沒看過, 《紅樓夢》至今未讀完. 看過一些近代的作品, 例如, 張賢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 賈平凹的《廢都》, 陳忠實的《白鹿原》, 王小波的《青銅時代》, 蘇童的《妻妾成群》等. 我懷疑, 這些都是男人寫給男人看的, 以幫助男人完成對性能力的自我欣賞.

文學上, 能把女性角色寫得豐滿, 情人就是情人, 永遠擺脫不了 “情” 字的, 是女作家; 能寫出不止表情和叫聲之性感動人的, 是女作家; 能寫好雲雀與夜鶯對話, 妖嬈而不失嫵媚, 挑逗而不失清麗的, 也是女作家. 高潮有無造假, 感官刺激如何, 女性自知, 這邏輯上說得通吧. 我不歧視男性, 可他就是那麽膚淺而直白, 一瀉而注, 不是嗎? 在此 “消極” 的感受之上, 對女作家萌生一股彪悍的信念, 相信她們的筆下有真正明媚的文辭. 奇妙的是, 女作家也有本事將男人的魅惑寫得驚心動魄.

喜歡嚴歌苓的《小姨多鶴》. 喜歡看張愛玲,《傾城之戀》的白流蘇,《第一爐香》的葛微龍, 以及《小團圓》的結尾, 九莉夢見青山上紅棕色的小木屋, 映著碧藍的天, 陽光下滿地樹影搖晃著, 幾個孩子在玩耍, 都是她的孩子 … 醒來以後, 九莉快樂了很久. 亦中意鍾曉陽寫的性感文字, 她是一個典雅而現代的作家, 在短篇小說集《燃燒之後》裏一些挑戰尺度的描寫, 好看得讓人產生一種 guilty pleasure, “他站起來, 伸出一隻手準備拉她起身. 就在那一秒鍾, 依凡知道他會吻他, 而且等一下他們會做愛. 不知怎麽就是知道.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她還清清楚楚地地記得他的舌尖舔到她大牙裏那顆不鏽鋼牙帽, 那種令她全身酸軟的感覺”, “我扶著欄杆眺望, 聽見甲板另一頭傳來打撲克牌的單調聲音. 阿狼走過來, 從後麵擁著我, 兩手在我胸前打了個交叉. 他伏低頭用臉頰搓我的頭發, 把我的耳環含在嘴裏 …”.

也許, 較之於筆耕不綴, 以文為生的女作家, 如我這般隨性的以日記和雜錄, 零散跳躍地寫下知見 / 情緒 / 思念的平凡女人, 把不消與人說的性感, 縱欲般地融化在過日子的真人秀裏了.《事情本來就是這樣》 詞: 鍾曉陽 曲/演唱: 黃韻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