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的大學群的群聊中,我又一次無意地提到了我的母親,不由得聯想到了一件小事,當然是在複旦校園中發生的一件事。複旦校園中發生的事情很多很多,其中有些事情因為這樣和那樣的原因,我說不出口,也根本不能說出口,也許會一輩子都爛在肚子裏麵,而這件事我還能馬馬虎虎、勉勉強強講得出口。很多校園中發生的事情我肯定當然根本就不知道,偌大的一個校園裏,那麽多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聚在一起,不發生事情才怪了。今天的群聊是圍繞著一個新聞係男生拋出的一個謬論而引起的,這不但使我聯想起了我偉大的母親,一個一輩子以新聞為職業的偉大女性,也讓我想起了我與新聞係一位末曾謀畫的男生有過瓜葛的一樁小事,一件差點就被我忘的一幹二淨、忘得無影無蹤的小事,多虧了今天的群聊,它讓我把這件小事從我塵封記憶的末端躍然到紙上。
剛過動的勞動節近照,野馬島海灘上一隻碩大的馬蹄蟹
大一的入校照(有點模糊,但原照找不到了)
事情還得從我母親說起,我說她偉大不單單是因為她是我的母親,是世界上那個唯一給了我生命的女性,也不是因為是她做了60多年的新聞職業,在各種政治風浪中始終紅旗飄飄、小車不倒,還多次被評為全國新聞工作先進工作者和標兵,多次獲得全國和地方新聞界的大獎。她一隻筆杆在手,寫出了無數第一線人物的英雄形象和事跡,也寫出了許許多多各種新聞事件膾炙人口的報道,??。她80多歲的高齡了,仍然寶刀不老,還活躍在新聞報導和編輯的第一線。要不是她近年來因為眼睛不好使了,也許還不會就此擱筆。我佩服、讚美和崇拜我的母親並不完全是因為她在職業上的成就和貢獻,我還會經常在她的文章裏雞蛋裏挑骨頭呢。
母親和年幼的我
一個人說話不算數,作為兒女說母親偉大也很平常。我的母親之所以偉大,是因為她在我上大學離家啟程之時,輕言細語地在我耳邊對我說了一句令我永生難忘的一句話,一句看似輕巧、看似平常、但卻語重心長的囑托:"乖兒,上大學的重要目的是要找一個男朋友帶回家!",重磅吧?!當我把她的這句話在無意的一次閑聊中轉給我的室友、我班的五朵金花以後,沒開玩笑,她們都認為我的母親太偉大了!特別偉大!!相當偉大!!!
計算機係77級的5朵金花(前排左邊是筆者)
我這個愛瞎寫or遐想的毛病從小就有。可是在我以前的拙作中,凡是涉及到上大學目的的關鍵部分,我都會輕而帶過,或者搪塞說:我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其實我是知道的、明白的、清楚的,尤其是有了母親這句輕言細語、但卻語重心長的重托以後,我能有這麽迷糊嗎?當然不會!以前年輕時的矜持和羞澀,使我難以啟口,隻有膽量敢在女生們的私聊中透露這個重托之下的明確目的。
十分慚愧也非常抱歉,母親的重托、即她交給我的光榮任務似乎太艱巨了,我完成得非常不好,可以說幾乎要交白卷了。轉眼到了大四、都快畢業了,男朋友連影子都沒有。為什麽呢?我雖然長得不很漂亮,但也不醜呀,如果稍加打扮,看看,還是能夠上的了廳堂的:
大四時的化妝照
我沒有工夫百思,自然也得不到其解,可還是禁不住問自己,難道是因為我的沉默笨嘴的行為?大學期間我的確是沉默寡言,難道是我不善言辭和不愛交際的性格?校園中,我的確每天差不多都是三點一線:寢室、教室、食堂和圖書館,喲,少寫了一點,實際上是4點一線吧。可男生們不應該這樣止步不前呀,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封建,禁錮了多少授受不親的少男少女!歎!!
大二時,班級指導員(後排右一)與5朵金花
最後一個暑期到了,我沒有回家鄉,而是呆在校園裏全神貫注複習功課,準備考研。一天午睡的時候,班級的指導員溜進了我的宿舍,美其名曰的是要和我一同午休。平日裏熱熱鬧鬧的宿舍,這個暑期隻剩下了我一個人,冷冷清清。她挑了一張跟我麵對麵的床位躺下了。這哪是午休啊,自從她一躺下話語就沒有停頓過,"曉曉,有男朋友了嗎?","沒","曉曉,班上有很多男生都很不錯的喲","嗯","你認同?","嗯、嗯","那你看著哪一個好、對哪一個中意呢?",無語?,"告訴我,看上哪位男生了?",沉默?,"你要是看上了一位、又不好意思講的話,我幫你去說、去講去!",沉默+無語,"班上有幾個男生都喜歡你喲!","誰?",我豎起了耳朵,"有好幾個呢,比如說,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指導員說出了一串串名字,我覺得臉上有些發燒,"是他的意思嗎?",我開了口,輕聲問到,"不是,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告訴我,你喜歡哪一個?",沉默+沉默,無語+無語,??。但是我的睡意全都跑光了、消失了,完全都被攪跑了,隻記得當時心中有一隻小兔子蘇醒了,砰砰亂跳,好不容易才把它打壓下去、把它壓得安安穩穩、老老實實、踏踏實實,隻記得當時我大氣不敢出,假裝睡著了??。

大四,考硏結束後,與班裏的五位小弟弟一起去普陀山遊玩
幸福歡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最後的一學年轉眼就到了,看我還沒有交卷的跡象,偉大的母親也許是真著急了,這位神通廣大的新聞人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一位熟人的熟人的兒子也在複旦上學,學的專業是新聞,複旦的新聞係可是在全國赫赫有名,排名數一數二。那年頭沒手機沒微信,連電郵都還沒有。這,根本難不倒我那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偉大母親,她一封家書就把軍情全部通告了遠在東海之濱的我,又動用了她那神通廣大的無邊法力,將新聞係的那位男生也啟動了,幾乎是在同時,我也收到了他的來信。信的內容簡單明了,語句順暢,得,學新聞的,有這點素質肯定是起碼的。信中簡明扼要地介紹了他自己的情況,最重要的中心大意是他願意和我交朋友,希望我給他寫回信,以便建立聯係、相互了解。躊躇再三,這封信我沒回,最終被我壓進了箱子的最底層。不久的以後,這隻箱子隨我身帶進了在京城的研究生院。又是一個不久的以後,也就是在我出國之前,這隻藏有我無數青春寶物以及大學期間的很多秘密和記事本的箱子,統一交給了計算技術研究所保管出國留學生物件的保管員,從此石沉大海。
清風明月來覓詩,
雲淡天高皆夢癡;
春去秋來終蕭瑟,
丹心意落曾相識?
在普陀山海島的海邊上,盡情地歡樂
一一於2020.09.17
剛過動的勞動節近照,野馬島海灘上一隻碩大的馬蹄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