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曬自家老公的那點事 一言難盡啊

八千萬 (2012-11-15 10:16:06) 評論 (58)



說起俺家老公的優點,掰著指頭都數不過來。撿幾個主要的吧。

 

首先,俺家老公英文特好,雖然也象很多老中那樣,常指著十七八的大姑娘“He,he,he”個不停,或衝著七八十的老大爺“She,she,she”個沒完。但他跟老外聊天的時候,嘰裏咕嚕一串一串不帶停的,楞沒俺啥事,反正俺一句聽不懂,看老外時而緊皺時而舒展的眉頭,對他的英文尤其是膽氣那是相當的佩服。意思明白不明白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衝著哥們這豪爽勁交情也拉近了不少。再說,還能靠肢體語言手勢啥的呀。

 

那天他帶孩子去買節拍器,走進店門了才想起來不會說節拍器的英文。不怕,他拉住一巡場的店員“excuse me, where’s …”,店員友好地看著他等下文,老公先用他精妙的英文描述了一番,看店員臉色狐疑,一著急,“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手舞足蹈,連唱帶比劃,店員如夢方醒,興奮異常,心中暗暗佩服自己“連中國佬的繞口令俺都聽懂了,趕明俺也去中國混吃混喝”

 

老公不僅敢說敢做,人家還敢造。可能是腦細胞都擠到數學區了,長串的英文字母對他來說沒有絲毫的意義,都給合並所有項或幹脆九舍不入了,人家隻看前三個,然後大腦高速運作,展開豐富的聯想。施瓦辛格同誌名字有點拗口,老公不耐煩也沒誌向搞清S後麵那一串到底是啥,於是每每談及老施,總叫人家“Strawberry……  施粉饒了他吧, S開頭的名詞他實在隻能準確地叫出這一個呀~~

 

俺們那旮旯有個街叫Buckingham啥的(俺也不敢保證是否拚對,在老公的影響下,俺的字母辨識度也朝著模糊理論方向發展),在他眼裏,隻剩下BK,於是,那條街就被他正式改名為“Burger king

 

雖然說不清,可他老人家嗓門大,私房話都能說成萬人禮堂演講的效果。滿嘴的獨家精簡英文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公司大老板看他敢說敢做,敢跟外人吹胡子瞪眼,於是委以重任,跟德國日本代表團談判。一桌外國人,圍坐在美國的地界,大眼瞪著小眼,誰的英語也不利落。小日本象吃豆子似的嘎蹦嘎蹦一個音一個音的吐著片假名拚寫的英文,本來圓潤流暢的抒情詩楞給整成操練口令,德國人不甘示弱,打著嘟嚕淅瀝胡嚕地一通猛說。俺老公也不含糊,行雲流水般脫口而出長長的隻有他自己聽的懂的chinglish,還帶著平上去入的聲調和平平平仄的韻律泥。老外們當場傻眼,除了那些專業名詞,反正誰也沒明白究竟咋回事,可這陣勢,這氣場,絕對有實力。來來來,按指畫押簽合同。(略有誇張,較真的同學請不必實體解剖~~

除了英文,老公的中文也超好,當然比英文差一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八爺的英文比他的中文還好”。

 

孩子們學中文的時候,我一般不敢讓老公教,雖然他總是很熱心很積極的想在孩子麵前顯示一下。主要是他的水平太高深了,孩子們現在的程度還不能領略他中文造詣的精妙。

 

他常對一些陳詞濫調的成語加以革新和整合,讓它們煥發出嶄新的麵貌和勃勃的生機。比如,在大人的哼哼教導下,孩子們枚枚不卷的學習,終於取得一鳥驚人的成績,讓大人堂目結舌他雖然喜歡創新,但骨子裏還是傳統的家鄉口音,l,n是不分滴,w,h也是不分滴,很多韻母也常混用,人家倒是簡單了,我們就隻好每天在猜謎中度過,大手拍小手“你猜猜我猜猜,看誰猜出啥意思”。有天老公興高采烈買了東西回來大叫“快來吃鵝”,一家人激動地跑來,一看,桌上放著幾截瘦巴巴的藕   有回他嘟嘟囔囔說要買橋啥的,俺嚇壞了,那玩意是咱小民說買就買的麽,後來才知道原來說的是“橋車”,我領著他讀了若幹遍“j i ao 轎”,結果到現在他還是“橋車”個沒完,他老人家的車好大阿~~

 

俺媽有次在俺家,趕上老公去國外出差,大老遠打來電話,我們出去了,人家就留了言。留言中混雜了生活工作專業各方麵,中文英文家鄉話各語種,俺媽跟俺一起聽完錄音,特鬱悶和羞愧地 說“他說的話俺咋一句也聽不懂”  

 

老公的話俺媽聽不懂,俺媽的話老公也聽不懂。有回倆人就健康養生問題進行探討,一人一句,場麵熱烈,情緒高昂,大有相見恨晚之意,俺媽的臉上寫滿了興奮“真吾婿也”,老公也神采飛揚“丈母娘疼女婿,沒的說”。隻有俺在一邊納悶,這倆人整個雞同鴨講,俺聽的真真的,自說自話,前言不搭後語,這話咋就對的起來,俺媽說的他一句也沒聽清,他說的俺媽半個字也沒搞懂,連猜帶蒙的就紛紛把自己整暈了~~

 

整天跟他呆一塊,俺已經暈了無數回,早以習慣了在清醒中暈去,和在暈糊中醒來的更替,哪天他不來點簡潔式英文和自創體中文,俺才真的要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