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奧巴馬的\'Change\'

昨天在贏得威斯康新州民主黨初選後，奧巴馬在休斯頓的集會上發表了一席演講。 CNN切斷了當時正在直播的西拉裏演講， 並無中斷地直播了這長達44分鍾的奧巴馬的演講。我起初還三心二意地周轉在CNN和American Idol之間， 但細聽了一下決定聽完他的全部演講。 這是個相當不錯的演講， 顯然奧巴馬聆聽了對手對他空喊口號的指責， 因此在他的那些政治理念裏增添了許多具體的操作計劃， 正如其後一個新聞評論員所說， “對手的攻擊反而讓奧巴馬改進並變得更加強壯”， 當然弊端也還是有的， 那就是“演講過於冗長”（整整44分鍾CNN沒有插入任何廣告， 的確是過於“冗長”了）。隨後CNN重新播出被切斷的西拉裏演講， 我也認真聽了一下， 卻終於聽出了為何西拉裏的演說始終無法象奧巴馬那樣打動人心的理由。

在昨晚的演講裏奧巴馬不止一次地提出要從下到上的來推動改革， 他不止一次地呼籲百姓改變以往事不管己無動於衷的態度來參與政治決策，在他講到具體的學校改革或醫療係統改革時， 他坦誠他知道那不是容易的事， 因此他呼籲選民即使在他入主白宮後繼續支持他， 幫助他推動他寄予希望的改革。

在看了他的自傳《我父親的夢想》後， 我相信他提出由下而上來推動改革不是僅僅來取悅於選民， 而是的確出自他自己在芝加哥南區做社區組織者的經曆而給予他的信心。 當時他嚐試為一個貧民區的住宅大樓解決石棉暴露問題時， 他看到居民從起初的無動於衷或害怕這種努力將會最終不了了之而浪費時間精力， 到最後積極參與聽證會並簽署抗議書等等來驅使城市的住宅委員會采取措施，那前後的改變讓他因此相信在美國民眾該積極參與社區的政治活動， 以grassroot的力量來與缺乏效率的官僚和互相扯皮的政客抗爭來捍衛自己的利益， 他相信隻要民眾改變被動和無動於衷的態度， 他們將能從下至上來改變政府的做事方式。

雖然我對他推行的做法是否終能出成效仍保留自己的懷疑， 但我敬佩他居然尚能持有這種在大多數人看來過於崇高過於理想的信念，而這也成為這次選舉裏最能激動選民的政治理念， 因為他告訴選民除了投選票外他們仍可以成為這個國家政治體係和決策的一部分， 仍可以爭取自己的利益， 而不是聽任對華盛頓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相形之下我再去聽西拉裏的演講， 聽她費力來說服選民她才是有能力有經驗來領導這個國家的， 我突然意識到她節節敗退的原因， 因為她仍然相信通過她的能力和經驗來從上到下地領導這個國家， 盡管這個國家的選民在奧巴馬的倡導下開始覺醒， 開始意識到真正的民主不是抱著空洞的希望等待上頭的政客來幫你實現你的夢想或保護你的利益。

這是新的政治運動， 抑或僅僅是鼓舞人心但也是空洞的口號？這是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 還是可以在實際政場裏運作的指導思想或出發點？我不知道， 我甚至也缺乏足夠的信心，但那讓我看到那該是民主的真正意義， 而奧巴馬所做的是喚起了這個國家對民主曾有的美好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