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催婚逼嫁薑還是老的辣。常總畢竟老報人,新聞敏感高人一籌。當年在湖北,聞名全國的農民楊小運,就是他一手炮製出來的。農村改革解散生產隊,分田到戶聯產承包,農民生產積極性高。應城縣楊小運跟縣裏幹部打賭:如果超賣一萬斤糧,就想要一輛“永久”牌自行車指標。常總報道員來稿裏敏銳抓住線索,一篇《楊小運說:他家願交售國家兩萬斤糧隻求賣他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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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不大,十幾平米,幾把椅,兩張桌,她倆用。金光中辦公在摩托車上,報社公司兩頭跑,老板桌免了,不用裝神弄鬼。唯一遺憾的是,沒地方接待客戶,好在辦事處有會客室,空著也是浪費,偶爾借用占點國家便宜。主任夫人開口,辦事處誰敢說個不字。王靜心靈手巧,屋子收拾得整潔清爽,窗明幾淨。還時不時採來鮮花,空酒瓶灌水一插,馨香撲鼻,生機盎然。她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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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中跟樓英姿牛皮吹了、胸脯拍了,要獨立自主,玩一回真法人代表。君子無戲言,大話講了,潑出的水收不回,硬著頭皮得上。他尋思:商人又不是天生的,我們這撥人,誰都沒經驗。社會主義二十多年神操作,資本主義尾巴割得毛都不剩,剝削階級跑的跑、殺的殺、關的關、剩下的改造得服服帖帖,心如死灰。海口滿街夾著皮包,人模狗樣裝神弄鬼的經理們,都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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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中的些微變化,樓英姿看在眼裏,喜在心裏。不過她還不滿意,認為他像一盞麻油燈,撥一下就亮一點,內在動力不夠。要不是張明柱推著他跑,他還是得過且過,寫些官樣文章混日子,球衣短褲、破車咣當咣當滿街串。她決心再推他一把,看到底能不能成一點氣候。她找他說:“民柱理想遠大,看起來很美,就是有點狗咬刺蝟、不知如何下口。還是先投機抄短線,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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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張民柱那樣,金光中天生對金錢沒多大概念,也沒有強烈追求的動力。他骨子裏既有農民的得過且過,又有文人的灑脫不羈。本來說書中自有顏如玉、黃金屋。可他十六年寒窗,近而立之年,家不成,業未就,仍在溫飽線上掙紮。他有憤懣掙紮,也有安貧樂道,徘徊彷徨之中,更多的是受大潮裹挾,趕鴨子上架。特別是到海南,他就像被扔進了波濤洶湧的亞龍灣,沒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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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東坡會
前腳送走作家采風團,張民柱來不及歇氣,馬不卸鞍,人不解甲,立馬通知召開籌備會,地點在秀英港駐瓊辦。
作家訪瓊引起巨大轟動。跟團環島騎行,所到之處,人潮洶湧;篇篇專訪,萬人爭誦。瓊港摩托的品牌,已然深入人心。方主任見到偶像莫言,還得到一本親筆簽名的《紅高粱》,喜不自勝。他拉著金光中的手,千恩萬謝,感激不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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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中跟王靜提到的他幹姐,叫樓英姿,武大經濟學碩士,就職海口中行信貸處。沒有她引路,他也不敢闖海口。即使壯著膽子來海南,以他的條件,多半也是留落街頭,賣報吆喝熱幹麵,能跟張民柱家搬搬貨,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幹姐讀湖北財貿學校時,是他親姐的同寢室同學,睡上下鋪,親如姐妹。金光中正好上大學一年級,周末去姐姐那兒蹭飯,兩位姐姐搶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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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腳的名記金光中一夜又未睡好。悶臭和鼾聲已不是原因,小兩口的“靴子”落不落地才是最大的變數。比“靴子落地”寓言故事裏老頭更可憐的是,老頭再苦逼,不過是隻等另一隻靴子;而他,永遠都不知道一晚會有多少“靴子”將要落下。長此以往,人將不人!他真想攆他們去海邊睡沙灘,那才叫浪漫不羈。去泰華酒店前,他先有編輯部晨會。他半穿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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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夏威夷那年夏天,南海熱得像一鍋沸水,海南建大特區熱潮洶湧澎湃。當朝總理一身短袖中山裝,挺立亞龍灣,給海南畫了個圈。其時他剛踩著李鴻章的腳印,圓滿完成中美破冰之旅。不似當年喪權落魄的洋務大臣,改革開放的主帥,宏圖在胸,要把握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無視崇洋媚外的攻擊,大手一揮指方向:「要把海南建成東方夏威夷」!瓊島建省號角吹響,開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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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海南鎮”夏威夷大島西麵,離科納市不遠,有座“海南鎮”。鎮不大,三四十戶,百來號人,一式二層西班牙風情別墅,粉牆紅瓦,五戶組團,成半圓弧形排列。八組散落開,呈彎弓狀,拱衛一座哥特式教堂。教堂前一棵巨型榕樹,徑粗八米,濃蔭蔽日。小鎮背山麵海,椰林掩映,花果飄香。山坡上,數十英畝咖啡樹,鬱鬱蔥蔥。樹間綠草如毯,黑牛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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