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母親節,我腦海中回想著一個畫麵:小朋友小的時候常被問一個問題:愛不愛媽媽?小朋友會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愛,或說:我最愛媽媽了。接下來的問題是:那你怎麽愛媽媽呢?小朋友會用手指著心髒說:用心愛,或者會抱著媽媽的臉親一下。那一刻,媽媽幸福極了,孩子和孩子爸也幸福極了。這個畫麵發生在我家,也發生在很多人家。可是,這樣的畫麵就停留在那幾年,之後就變了,尤其是青少年時期,可能會變得極其糟糕,尤其是最近接連有好幾個朋友家出了問題,包括送孩子出國留學的家庭,比如孩子疏遠媽媽、不關心媽媽的感受,彼此間經常吵架,家長和孩子都身心俱疲。這中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人世間最幸福的時刻消失了或變味了?
我雖然也安慰了他們,但知道問題很難,需要更多時間,而且關鍵是改變他們彼此的觀念和心靈,否則問題隻能擱置在那裏,或者更加糟糕。但如何能改變雙方的觀念和心靈呢?常識告訴我聖經可以。於是我想到約翰福音14:15-21:
你們若愛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或作“訓慰師”。下同),叫他永遠與你們同在,就是真理的聖靈,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為不見他,也不認識他;你們卻認識他,因他常與你們同在,也要在你們裏麵。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我必到你們這裏來。還有不多的時候,世人不再看見我;你們卻看見我,因為我活著,你們也要活著。到那日你們就知道我在父裏麵,你們在我裏麵,我也在你們裏麵。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這人就是愛我的;愛我的必蒙我父愛他,我也要愛他,並且要向他顯現。”
耶穌在向門徒們說自己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後,接著又說了這番同樣算是臨終前的囑托和交代。隻是與前麵的安慰話不同,這次在條件句“你們若愛我”中,加增了一句:“就必遵守我的命令”。這個有條件的命令句,可以看作是對彼得信誓旦旦的那句“我願意為你舍命”(約13:37)的回應,也可以看作是耶穌剛剛說過的“你們若奉我的名求什麽”(約14:14)的繼續。也就是說,當耶穌在說這幾句話時,默認的是門徒愛祂的事實,就像小孩子在小的時候必然會說最愛媽媽一樣。
另外一個默認的事實是,耶穌也愛門徒們,而且是先愛門徒,就像媽媽愛孩子,而且可以為了保護孩子去跟別人拚命,也可以為孩子承受巨大的委屈和隱忍,甚至在一遍遍地被孩子無視、傷心到無奈時,依然無條件地愛著孩子。在媽媽愛孩子的過程中,也是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作為愛的一種,媽媽除了陪伴、一日三餐、買玩具、帶著旅遊、嗬護孩子外,也要配合爸爸給孩子一些命令和禁令,比如不能在家裏玩火、弄水,不能在馬路上踢球、打鬧,不可以未經別人同意就拿人家的東西,對爺爺奶奶等長輩要尊敬,要服從老師在學校裏的管理規定,玩手機和打遊戲要有節製,上課要用心聽講、課後要按時完成作業,回家要幫媽媽做一些家務、打掃好房間。
在這些基本教導之外,媽媽還會給孩子講,遵守契約很重要,否則就會遭遇亞當和夏娃被趕出伊甸園那樣的懲罰;會跟孩子一起讀箴言中的各種教導,比如“我兒,要聽你父親的訓誨,不可離棄你母親的法則”;會以哈拿為孩子禱告得子,又按著向神所許的願把撒母耳獻給神為例,讓孩子從小就知道什麽叫敬畏與信靠;會以提莫太為例,通過他母親和外祖母的三代傳承,感受神的恩典、做神的好孩子;也會以以利祭司在教導孩子上疏忽、縱容、沒有切實的管教最終導致兩個兒子墮落被處罰而死為例。所有這些,都是媽媽對孩子的愛,朝夕相處的愛,默默無聞的愛,甘願奉獻、毫無悔恨的愛。
感謝神,感謝神在創造女人時同時也給了女人這麽多愛、品德和屬於女人特殊的角色,通常的話說就是母愛——一份隻有做過媽媽才能真正理解的愛。也是基於這樣的母愛,孩子沒有理由不願意服從媽媽的教導,並且渴望成為一個好孩子;也感謝神,感謝神在關愛和救贖門徒們時,也給了那麽多教導,從天國八福到這臨終遺言,從十字架上的赦免到複活後作為道路、真理和生命。基於這樣的愛,門徒們沒有理由不願意遵守耶穌的命令。
而如果門徒們遵守和順服了耶穌的命令,祂就會很滿意、很開心,並且進一步地獎勵和應許說,祂會求助父神為此賜給所有門徒們“保惠師”。
“保惠師”,就是真理的聖靈,任何一個受洗後的基督徒,都將在受洗的時刻擁有祂,而祂也將“永遠”居住在門徒們的心中,與基督徒“同在”,直到永遠。這一點,也可以通過“保惠師”的希臘文去看:παρ?κλητον,原意是法律用語,包括指代他人出庭者、調解人、代禱者或協助者。從這個詞的原意出發,可以知道,所謂聖靈作為“保惠師”,意思就是聖靈可以作為所有基督徒的全麵代理,可以起到保駕護航的作用,甚至如果有軟弱、灰心、做不好的時候,聖靈不僅會出麵替我們做辯解、求告父神寬恕,而且還能引導和鼓勵我們克服困難、砥礪前行,就像媽媽會毫無保留地為孩子出麵撐腰、袒護和引導孩子一樣。
在“保惠師”這個詞的原意之外,約翰福音14:26中還寫道:“保惠師,就是父因我的名所要差來的聖靈,他要將一切的事指教你們,並且要叫你們想起我對你們所說的一切話。”羅馬書8:26-27中也寫道:“我們的軟弱有聖靈幫助,我們本不曉得當怎樣禱告,隻是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歎息替我們禱告。鑒察人心的,曉得聖靈的意思,因為聖靈照著神的旨意替聖徒祈求。”
神多麽了解祂的子民,知道每個基督徒都不完美、都有缺點,也知道基督徒雖然受洗歸入基督了,但受洗前的罪性,會讓基督徒隨時隨地都可能犯錯誤,會很難改掉壞的生活習慣,還可能違背和不順服耶穌的命令,所以神以耶穌的名義賜給選民聖靈,並且讓聖靈進駐選民的心,經常傳達神的旨意,引導基督徒多與神溝通、交流,也教他們學著把生活中的困難、壓力說給神,把內心的願望、感謝和懺悔的話說給神。
耶穌同時說道,這保惠師、這聖靈,隻屬於基督徒,隻屬於神揀選的子民,而那些不認識神的外邦人、拒絕神的玩梗之人,就像那些“從前在挪亞預備方舟、神容忍等待的時候,不信從的人”(彼前3:20),最終隻能迎來毀滅一切的大洪水審判。父母和孩子如果不認識神,沒有這能夠改變人心的聖靈,想要做出改變,談何容易呢?
經文中還提到,耶穌說自己即將被釘十字架,到那時外邦人和玩梗之人都“不再看見”祂,但因為擁有了聖靈,所以門徒們可以看到祂,看到複活後的祂。在福音書中,我們知道門徒們經曆過短暫的不理解、不相信之後,完全接受和相信了耶穌複活的神跡。這也就是耶穌在尚未被訂十字架時就預言說:“你們卻看見我,因為我活著,你們也要活著。到那日你們就知道我在父裏麵,你們在我裏麵,我也在你們裏麵。”作為現場見證人的彼得,後來在聖靈的點撥和引領下,一方麵相信耶穌“在父裏麵”,然後在書信集裏寫:“耶穌已經進入天堂,在神的右邊,眾天使和有權柄的,並有能力的,都服從了他。”(彼前3:22)另一方麵,也因著聖靈,他知道自己也在耶穌“裏麵”,耶穌也在所有門徒們“裏麵”。
更加讓彼得等門徒欣慰和開心的是,當這一切發生後,他們不再懼怕和憂愁耶穌死後他們的無措,也才真正領教和親身感受到了耶穌所承諾的“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我必到你們這裏來”。當然,耶穌的這些承諾是有條件的,就是當祂先愛所有信徒後,所有信徒要回應地“愛祂”。
那如何才叫愛祂呢?耶穌簡單而又明確地說是“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那耶穌給了哪些命令讓遵守呢?今天是母親節,我就單獨挑選出聖經中的幾個貼近主題的內容:
《路加福音》2:51中記載了少年耶穌隨同父母回到拿撒勒,“並且順從他們”。這可以說是少年耶穌以身作則的最直觀的體現,也等於告訴我們,每個孩子都要聽從父母的教導,因為父母愛孩子,希望孩子健康成長,長大後為神使用,作光作鹽,耀榮神的名;
《馬太福音》15:3–6和《馬可福音》7:9–13中,都記載了耶穌教導孩子要敬重父母,要有愛心,不可以對父母隻做表麵上的文章,敷衍應付,更不可以嫉恨、辱罵父母,否則神要嚴厲懲罰。這是神在十誡中也明確提出的,並作為一種家庭和社會秩序而確定的;
《路加福音》15:11–32中寫了浪子回頭的故事,其中寫道:父母會給兒子自由選擇的機會,讓他經曆社會的曆練,也寫道失敗的兒子悔改回家後,父母不但不計前嫌地抱怨、羞辱他,反而寬恕他,並熱情接納他。這在孩子一麵來說,犯多大的錯都不怕,隻要肯悔改,悔改了,父母就會很開心;
也不僅身體力行,也不僅自己教導,還讓他的門徒保羅繼續發布命令。比如在以弗所書6:1-3和歌羅西書3:20中都寫道“作兒女的,要在主裏聽從父母,這是理所當然的”,也“是主所喜悅的”,凡這樣做的,都會得到神的祝福,因為肯聽從父母的教導,也是順服神的表現;
保羅為了教導孩子,也同時在教導父母,比如在以弗所書6:4和歌羅西書3:21中他說:做父母的,“不要惹兒女的氣”,“恐怕他們失了誌氣”,“隻要照著主的教訓和警戒養育他們”。這樣說的意思是,父母不能粗暴壓製和管控、不公平對待、過度苛刻、常用羞辱和否定的話進行情緒化管教,管教不是發泄怒氣、以打擊為目的,而是“存溫柔、敬畏的心”去關懷、陪伴、糾正和屬靈引導,幫助孩子認識神、建立品格,並且自己首先要成為榜樣。
當然,耶穌的命令,也不僅僅是針對物理年齡小的孩子和青少年,也針對所有信徒,因為耶穌常將選民比作孩子,而每一個基督徒事實上也就是孩子,不管是新受洗的基督徒,還是受洗多年的老基督徒,一旦犯了什麽錯誤,或者哪些方麵做得不夠好,其他基督徒不應該過度反應,也不應該僅僅停留在反感、譴責和背後議論的狀態,而是要耐心、藝術地對待他們,要通過學習聖經,引導、管教和歸正他們,要像媽媽對待孩子那樣有智慧、有耐心和寬容之心。
從另一點來說,已經受洗的基督徒,既然已經跟神簽了約,已經受洗歸入了基督,已經在心裏默認愛主,那就不管屬靈年齡的大小,都要順服和聽從神的教導,遵守耶穌的命令。要知道,愛主,不是拿來隨口應付的口號,而是需要點點滴滴、實實在在的具體行為和行動。不能將口號化作行為和行動的,就是沒有聖靈引導的虛假生命,就是實際上不順服神、不熱愛基督的表現。或者說,任何屬靈冷淡的表現,都是人不順服神的結果。反之,任何信徒對主的信心和愛心越大,遵守主的命令的程度也就必越高,祂也就更與你同在,更藉著聖靈愛你、嗬護你、保守你。
尤其在這其中,比如做丈夫的,要疼愛你的妻子,要愛她如自己,不可報複和拿妻子出氣,不可以粗暴的不耐煩的語氣向她說話,因為她如果已經受洗了,就不僅僅是你的妻子,也是神的女兒;如果還沒有受洗,正好可以藉著你的愛,把她帶向神,讓你們一家都蒙神的祝福、做神的兒女。這裏我想引用一個朋友的話:“記住,在審判日,當一切行為在活人死人麵前被揭露之時,你必須在主麵前為你妻子的靈魂交賬。從某種意義上說,你必須為她負責,因為她的靈魂比任何人都更珍貴、更特別地托付給你。你最有能力傷害或幫助的人,莫過於你的妻子。撒旦很可能會誘惑你傷害你的妻子勝過傷害任何人,因為他想通過你摧毀她,然後再反過來摧毀你。如果說世上有什麽是你真正珍視的,有什麽值得你以最神聖的敬畏和戰栗對待的,那就是你作為丈夫的使命。無論你被召喚去從事其他任何事工(無論是公共的還是私人的),這都是你首要的使命。”
比如做孩子的,要關心和照顧好媽媽,要像爸爸那樣學會哄媽媽,學會保護媽媽。要知道,在你不以為意的日常成長中,是媽媽不厭其煩地幫你穿衣、做飯,看著你去幼兒園,然後分手在小學的門口後,還遠遠地看著你的身影,不依不舍。要知道,哪怕你取得一點點進步,哪怕你並不特別認真地說想媽媽了,媽媽都會很開心、很驕傲地向親戚和朋友們分享。也要知道,當你在學校被同學欺負,當你沉迷於遊戲、荒廢了學業,當你耍脾氣不聽從管教,甚至無所顧忌地頂撞和傷透了媽媽的心,她還是會毫無保留地愛著你,期待你回轉。為了愛你,她不惜花費重金送你去留學,也不惜與丈夫分別、獨守空房。為了愛你,在她已經被你粗心大意、油鹽不進地叮嚀、囑咐中失去耐心和不停抱怨時,仍然默默地流淚為你禱告,仍然在悄悄地為你準備好另外的選項。在這世界中,除了耶穌,媽媽是最不講條件、最無私、最肯舍己愛你的那個人。所以在母親節之際,給媽媽打個電話,說句感謝或道歉的話,或者去摟著媽媽的脖子,像小時候那樣說:我愛你媽媽!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