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顫與重生曉霜那是一個星期一的清晨,聖誕與新年的歡慶剛剛落幕,仿佛空氣中仍然殘留著節日的笑聲與食物的美味。我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準備處理因假期積壓的郵件和被疫情“擱淺”的公司上市案。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入,在桌麵與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一如我的心緒。突然,一陣心慌湧上心頭。心髒如失控的鼓點,急促而狂亂地跳動。我試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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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雪的聲音丁一二一下雪當天往往都不是最冷的,世界一片潔白安靜。積雪鬆鬆堆攢在光禿枝椏和破洞藍色雨蓬上,和記憶中的冬日沒有太大分別。“我覺得它還少一個鼻子。”小外甥抬頭看向他,李然點點頭,“去找你媽要一根胡蘿卜來。”這個四歲的男孩立刻眼前一亮,笑著往家跑去。“哎,急什麽呀,小心路滑!”李然站起身,拍落袖口的殘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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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全新的閱讀之旅
——青年作家胡剛剛新著《反熵》讀後感
文|重來
青年作家胡剛剛的“逆風成長三部曲”終章《反熵》問世,為這部備受矚目的文學係列畫上了圓滿句號。此前,《邊界》與《珍弆》分別於2021年和2023年出版,憑借其深刻的思想內涵與獨特的敘述風格,先後入圍第四屆、第五屆三毛散文獎,彰顯了胡剛剛在散文創作領域的卓越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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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三十分鍾文|阿朵1我從沉重的軀體中出來,飄浮到屋頂的橫梁上,這是哪裏?俯瞰的目光流竄於各個房間,其中一個似曾相識,熟悉的輪廓中隱隱透露著一絲陌生的疏離感。太陽透過薄薄的窗簾打進來,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房間的地上,書本、衣服、足球、鞋子四處散亂,似乎每件東西都無處安放。衣簍早就裝不下了,褲子半截拖在地上,像個逃跑的證據。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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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難越文|蔡維忠一讀小學時的一個深夜,家人都已入睡,我獨自在大門內的廳裏做功課,門外傳來腳步聲和嘻笑聲。從聲音和方位判斷,他們是衝著門外葡萄架來的,而且認定我們一家都已入睡,便毫不收斂。我搖動大門門閂,門閂發出響亮的聲音。隻聽見一聲悶響,想是一個騎在同夥肩上從架上摘葡萄的人掉在地上了,然後是他們匆忙逃去的跑步聲。我家的門閂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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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像女仆一樣,看著丈夫與他的情婦調情,他們當眾調情,好像沒有她這個人。她的臉慢慢變黑了,她的頭發長得像刺蝟一樣,她的手指很長,她不想剪掉。有一天,她發現人們像躲瘟疫一樣躲避她。我還是一個人嗎?她問自己。雪夜記文|陸蔚青住在五號的陳姐和張師傅一家,比周明和小珠年齡大一些,五十年代人,下過鄉,兩個人長得相互襯托。陳姐三十多歲,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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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文|戴舫孔令梵三十六歲那天發現自己不怕死,在街上走不看行人車輛卻翹首看兩邊的行道樹,發現這些樹都綠蓋亭亭,隻是被灰色的樓群吃掉了。翹首走路也沒什麽大不同,就是多撞了幾個人。出乎意料的是被撞的人大都彬彬有禮向他道歉。他也回致歉意。撞人跟禮貌是兩碼事。早知道走路其實不用那麽小心,可以省心很多。上班時他毫不掩飾地在計算機上玩二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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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襟危坐寫小說文|之光2024年8月,我的長篇小說《紅黑時代》由台灣時報文化出版社出版發行。同年9月14日,北美中文作家協會與紐約市皇後區圖書館新移民服務部聯合為這本新書舉辦發布會,現場的氣氛熱烈,評論家、作家們上台發言,還收到不少書麵評論。大家對這本新書予以肯定,令我無比感動。我雖已步入老年,但仍是文學上的新人,不乏自知之明。如果說有可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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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下雪”了文|劉荒田“有錢沒錢,剪毛過年”,這是我家鄉代代相傳的習俗。還有兩天就是春節,我也得理一理雖為數不多但也不能不動剪子的“頭毛”了。昨天(農曆十二月二十八),老友L來。他比我老兩歲,但托祖宗的福,頭發密而粗,且顏色隻是洋鬼子所描繪的“胡椒與鹽”,即黑中帶白,自有光顧理發店的本錢。他早有定規,隻找在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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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落文|蘇煒“一鯨落,萬物生”。那天午後,在一個海洋館聽到這句海洋界流行的熟語,我心頭猛地一震。心頭的震動,其實源自早晨,我為此行專程安排的一次老兄長的探訪。這位老兄長,曾為上世紀八十年代叱吒風雲的人物,也是我的知遇恩師和患難至交。微信語音裏得知,聽聞我將到臨,老兄長一大早就坐到了晨光斜照的陽台邊等候。因為住在高層,住家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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