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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消逝的紅圍巾(14).梅蘭的婚禮

(2019-09-28 12:37:31) 下一個
梅蘭咬咬牙,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樣子,
 
“沒錯,我就是要嫁豪門!寧峰多金英俊,我暗戀他六年才得手,可他從未許我婚姻,他羽翼豐滿卻沉迷於鶯歌燕舞中,我不能眼見他從我手中溜走,隻得出此下策逼他就範,見我懷孕他仍猶豫,我便求助於寧董事長。”她頓了頓又說,
 
“這世上哪有什麽純粹的愛情?你和寧山堅不可摧嗎?曼麗家財大業大,她又深得寧府喜愛,你怎知寧山與她隻是兄妹情?你還是小心為妙。”
 
送走梅蘭後輾轉不眠,掛鍾指向淩晨兩點,我忍不住按下手機發送鍵,沒頭沒腦的問道,
 
“寧山,你愛我嗎?”
 
電話接通,彼端人不語。稍後我放下電話跌入夢鄉。
 
有吻落唇,有細語飄進耳廓,
 
“傻瓜,我一直都是愛你的……”
 
臉上浮起微笑,是夢是真?
 
方俊波這周杳無消息,想直接問他女孩的事又怕吃閉門羹,我便先暗中觀察,不打草驚蛇。
 
梅蘭婚禮如期舉行,豪華的大廳、精美的裝潢,親朋好友聚集一堂,雙方家長喜笑顏開。
 
一陣忙碌後腳腕酸疼,寧山見狀把我拉到隔壁房,歎了口氣蹲身脫去我那五寸高跟,輕輕幫我按摩腳踝,
 
“喲,沒出場就掉鏈子了。”
 
一把尖酸的女聲從半敞的門縫中傳來,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誰。寧山卻好似全然沒注意她那語調,衝她笑著招招手,
 
“曼麗,過來認識一下珍妮,我的女……”
 
他的話被一個“切”字吞掉,曼麗白眼兒一翻冷哼道,
 
“女,女什麽女……伯父可沒點頭 。”說罷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輕紗如薄霧、白玫瑰暗花精巧細膩,梅蘭如雲間公主笑魘如花光彩照人。她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新娘!
 
“姐!”
 
聞聲我驚訝回身,抬頭便見英俊倜儻的方俊波正裝站在眼前。
 
“你怎麽會在這裏?”
 
“寧峰機場接我時給了我請柬。”
 
“曼麗!”身旁的寧山見曼麗正好走過,便伸手攔住了她,
 
“介紹一下,這位是方俊波,珍妮剛從美國來的表弟。”
 
“見到你很高興!”曼麗嫣然一笑,率先伸出手來。
 
“It is so nice to …meet you!”方俊波微笑伸手回握,我注意到他在說“meet”時打了個磕巴,他向來口齒伶俐啊。
 
初次見麵,她應該說“認識你很高興”,她怎麽用“見到你”呢?是不是有貓膩?我轉頭望去,見方俊波正笑容可掬地和另一個女孩寒暄。草木皆兵!我心裏暗罵自己。
 
婚禮進入最後環節,按計劃我上台接過麥克望梅蘭一眼說道,
 
“請允許我為我的朋友梅蘭獻上一首歌,願她像玫瑰一樣美麗,願她的婚姻和愛情永駐!”
 
熟悉的背景音樂響起,貝特米勒的《玫瑰》是我喜歡的經年不衰的老歌,我飽含深情唱起,
 
有人說,愛是一條河流
柔弱的蘆葦隻能淹沒
有人說,愛是一把利刃
劃傷你滴血的靈魂
有人說,愛是一種饑乏,
不停的叨擾,令你虛空。
 
台下的梅蘭忽然站起,拖著長長的婚紗走到前台衝我一笑,拿過麥克接著唱道,
 
我卻說,愛是一朵鮮花,
你是它那唯一的花種。
 
若一顆心,害怕碎裂,
它永遠不會舞蹈雀躍。
若一場夢,害怕驚醒,
它永遠不會付諸實現。
 
我退到角落裏靜聽,她的歌聲感染了在場的每個人。
 
“若一個人,從未失去,
他永遠不會伸手付出。”
……
 
不知何故她突然哽咽,場下嘩然,我不知所措中寧峰跳上台摟住梅蘭與她同唱,
 
若一個靈魂,害怕死亡,
它永遠不會開始生活。
 
當黑夜漫漫,孤獨襲來 
這時你開始覺得,愛是否僅僅隻能 
依靠著幸運和堅強而存
 
但請你一定銘記,當人生的寒冬來臨時
在冰冷刺骨的厚雪深處 
正靜靜地躺著希望的種子,在陽光愛的嗬護下 
將會變成來年春天裏的玫瑰......
 
全場來賓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我以潮澎湃中滴地有短信切入,
 
“我的玫瑰,我願做那粒種子。”
 
我笑,很快打出一行字發出,
 
“先做園丁吧,你的玫瑰餓得打蔫兒了。”
 
遠遠見他撲哧一笑轉身離去,我手提長裙一角小跑追隨出去,路過洗手間時正巧曼麗迎麵走來,擦肩而過時風涼話傳了過來,
 
“搶人老公不說,連新娘子的風頭都搶……”
 
我沒理會,不喜歡的話就當沒聽見,別汙了自己的耳朵,來到隔壁小客房時,寧山已在等待,
 
盛滿美味佳肴的那張餐桌離門口隻有十步之遙,見我站著不動,
 
“不然也過把新娘了癮,背你過去?”他問。
 
“背太老式了,要抱!”
 
他摟住我的腰往上一舉,我便像個麻袋似的扛在了他肩頭,
 
“可以浪漫些的……嗎?”
 
他想了想,雙手一伸將我打橫捧在手臂裏向那餐桌走去,在他懷裏撒歡兒時我不小心碰到了盛滿茶水的桌布,他一個踉蹌抱著我摔倒在地,桌上的茶具瓷碗嘩啦一聲脆生生地碎了滿地。
 
這聲音驚到了門外,有腳步聲急匆匆闖進,冷茶水滴嗒在發梢,我艱難地睜開鋪滿茶葉的雙眼揚頭,方俊波正高高地立在眼前,
 
他掃了一眼坐在地上仍抱著我的寧山問道,
 
“姐,你沒事兒吧?”
 
我們的公寓離的很近,婚禮後我們打同輛車回去,在車上我說,
 
“不要把剛才的事告訴美國,尤其是我父親。”
 
“好,你也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美國,尤其是瑪麗薩。”
 
“好,那你說吧!”我快速答到。
 
他掃了一眼八卦星亂跳的我,蹦出了四個字,
 
“無可奉告!”
 
朱迪斯的體重一天天在減,一個星期了,我卻無法給瑪麗薩任何交代,真讓人抓狂啊。
 
孕後的梅蘭非常饞,怕比阿佛有過之而不及。不過我也不在這裏得便宜賣乖了,因為我沒少借她的光大飽口福。
 
這天李總把我叫到辦公室說到,
 
“明年國慶典禮的禮服由迅風承包,迅風把部分合同轉交給了美奇亞。從周一起的數月裏,你借調到迅風總部,協調有關事宜。”
 
我繃臉走出房門,生怕心中的激動喜形於臉上而引起異樣目光。
 
周末十分安靜,寧山沒有給我來電話,反之亦然。
 
周一我坐到了那個有懸浮沙發的總經辦外的秘書室,和我喜歡的藍寧在一起。
 
聽到大家陸續喊“寧總好!”時我抬起頭來,他衝我點點頭,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西裝革履的他真帥啊!
 
我心花怒放,喜滋滋地坐在座位上。外麵下雨了?天空在洗澡,打雷了?那是雷公公在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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