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是一個觀眾時,我希望我喜歡的明星是幹幹淨淨的演員,與被人刨根問底的私生活無關。當我談論一個明星時,我不想談論讓她或他難堪的過去細節。
從小被母親告誡不要多管閑事,而明星的生活是最遠的閑事。
八十年代初期,十字頭開始的自己崇拜過第一個偶像是山口百惠,她淺淡的微笑,略帶憂鬱,一隻單眼皮一隻雙眼皮,不整齊的牙齒看上去普通女孩一枚。可是她讓我看見美麗無比的熒幕愛情。表姐教我唱日文的“感謝你”,她買了一件從廣東來的山寨版“幸子衫”,街頭商鋪有掛著“光夫衫”的棒針絨線衫。
她堅定地退出娛樂圈,因為她的生活要延續她獲得的真愛,她遠離大眾的視線。縱然我看見現在她被偷拍到體態豐腴的形象,都不會破壞我對她美好的記憶。她做演員時,傾情投入,《伊豆的舞女》裏,她年青無瑕的胴體一閃而過,是她純真年代對電影藝術的奉獻。她做妻子做母親的時候,就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平凡婦女,沒有人可以責問普通女人的形象,她不用對觀眾負責,不為媒體而活。
九十年代初期,十字頭尾數的自己喜歡第一個男偶像是香港明星張國榮,他五官精致,歌聲和眼神一樣帶著頹唐和迷離,又不乏孩子般的誠懇。在午後的暖陽下,我慢慢走回宿舍,經過音樂係琴房的小路,一排排樹梢指向湛藍的天空,校園的廣播裏傳來他的“由零開始”,我對自己說,記住這一刻,記住藍天記住樹記住那一間間我未進去過的琴房,記住稍縱即逝陽光燦爛的青春惆悵。
後來,知道了他的私生活,驚嚇了,不懂人性之複雜的自己,連他最好的電影都不敢看,繞過他的名字,隻願把懷念停留在《英雄本色》與《縱橫四海》裏。
出國後,那年,他用生命開了一個愚人節沉重的“玩笑”。當我定下心來看《霸王別姬》,我的心裏被他的演技再次征服,我隻關注他在銀幕上演繹的角色。去年,齡齡看了她認為這部中國最好的電影,一個在加拿大長大的沒有上中文學校的華人孩子看得懂這部影片,哥哥,你多厲害!
不去點開娛樂新聞的我,會看見他人博客裏的熱文。有次,為了配合讀的文章我認真看了博文裏轉的女明星的訪談,我記得她三十歲左右穿藍印花布中式棉襖的素雅。四十的她的確還是漂亮,在訪談結束前,她大方說自己今後五年的計劃是結婚生孩子,因為她從不缺愛情。正好五年已經過去了,現在她的照片顯示她是個非常精致的女人,單身的她依然不缺愛情吧,她缺什麽呢?我沒有興趣去接下去追著消費女明星的隱私。
夏天的時候,我跟著看過幾集“金星秀”,我在《暗算》裏喜歡過的數學家黃依依的扮演者演員陳數,她說了一句“分手見人品”,我覺得她和黃依依一樣聰明。另有一個男演員,我不記得他本名了,我沒有看完訪談,因為又要問他私人感情。我記得他在《士兵突擊》裏演老A隊長的袁朗,《我的團長我的團》裏的團長,那兩個角色我都難忘。
在每個人都可以寫文消磨空閑的年代,誰都能像當年的上海灘小報記者去討論某個可愛或不可愛的女明星,有緋聞或偷情懺悔的男明星,而明星們遠遠比久遠年代裏的阮玲玉們堅強。但寫文字與做人一樣,底線在各自的心裏。
普通人還是明人也好,都是有好多層麵的,人性很複雜。“寫文字與做人一樣,底線在各自的心裏”為此句叫好
望你堅持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