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山惡水出刁民?山清水秀出良民?
(2015-08-02 04:4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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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看見一篇博文介紹電影《盲山》的,關於陝西秦嶺那裏拐騙婦女,而且全村沒有人幫助受害者逃跑的。。。讀得悲憤,讓我覺得自己寫的博文太無力了。《盲山》裏的鄉人是愚昧還是無天理?
1995年夏天,我和同事去武夷山旅遊。上海至武夷山沒有直達的火車,我們去時,乘火車至南昌,坐旅行社安排的小巴士,抵到武夷山。江西省的這段公路路口差,顛簸,導遊說,這裏以前是賀龍兩把菜刀鬧革命的地方,人很?。我注意看了兩邊的民居,也是兩層樓房的多,那裏的土是偏紅色,灰塵下的人,看上去灰蓬蓬的。一個端著飯碗的女人的臉,線條是硬的。到了福建的境內,是柏油馬路,兩邊的氣象立刻改觀,越接近武夷山,越能感受滿麵的綠色,心情放鬆。
當天,我手洗我的裙子,洗出的水是黑乎乎的,一定是江西境內的灰塵多些。武夷山幹淨,住的賓館也非常幹淨。回去的時候,我們要去上饒火車站,還是先乘小車。司機要我們把行李放在後麵的行李箱。我隻有一個雙肩背包,(一套替換衣服,一雙拖鞋,我愛簡單)隨便他們放,我的兩個女同事她們的行李袋大,她們每天換一套衣服。開到半程,是江西境內,後麵有輛大巴趕上了,叫住我們的司機。原來我們車的後蓋開了,有行李掉了出來,後麵的司機看見了,他要阻止都不行,被此地的路人強行撿走。
大家下車,我不動,我想我的包肯定沒有了,因為我是最後把包交給司機放的。我倒是無所謂,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錢包裏的錢也不多,可惜我的包是香港朋友送的,她在韓國買的,有點紀念意義。一查,居然我的包沒有丟,司機塞進裏麵了,是我的兩個帶最多衣服的女同事丟了兩個大的行李袋。為了安慰其中的一個,我把唯一買的對皮膚好的蛇藥膏送給她,她買了一個大瓶的要給她先生,現在沒有了。那裏的蛇藥膏不便宜,我的小瓶的也要六十元。可是我沒有丟東西,已經撿了個大便宜,我很滿足。(這位前同事在前一次的人代會,發言得到習某某肯定,文學城有新聞,她真是女士別三日,不得小看)。我小氣,現在還不忘自己送出的東西,修行不夠。
我們有了丟行李的經驗,到了上饒火車站,黑燈瞎火的,我們緊緊挨著,我的腦海裏隻有一個詞,上饒集中營。到上了火車,一顆心才放下。
手邊有本在讀的書是《百年毗陵唐氏》,我朋友Lucy家族的故事。唐家源於常州(古稱毗陵),無錫的一支後來發揚光大,單舉在美國“百人會”裏的唐驥千,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懂事,出過巨資購得徐悲鴻張大千收藏過的《溪岸圖》贈送給大都會。他們唐家各支在國內還有太多的捐贈。唐家在常州最出名的先祖是明朝的唐荊川,他文治武功,首推唐宋八大家,他是明朝的抗倭寇的名將,戚繼光向他學習槍法。唐家家譜已經記載至二十一代,我在之前的博文寫過一篇。
Lucy的姐姐說,人們以為我們名門望族,過年一定是山珍海味,其實我們吃的非常節約,年夜飯裏有炒菠菜,炒芹菜,芹菜取勤勤儉儉之意。家族裏的男人沒有一個有娶小妾的,這在以前的大家族裏是不多見的。
這本有關家族傳奇故事的書,最吸引我的,是提到常州唐氏家族的起源地青果巷,照片上的青果巷是靠水的,典型的江南水鄉小鎮。震撼的是,長數百米的小巷,明清兩代出了近百名進士。再看看我們近代史現代史的熟悉人物吧——瞿秋白,張太雷,趙元任,周有光,史良,吳祖光,中國實業之父盛宣懷等等。盛宣懷開創了很多第一,僅舉例文教係統,第一所正式官辦大學天津大學是他的成績,交大的前身“南洋公學”也是他的成績,是他創辦的中國紅十字會並任第一任會長。記得讀過他的傳記,我以前工作的學校旁邊有條馬路,成都路,是為了他1916年去世時出殯修建的,可見他的影響力之大。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對人成長起作用的除了先天的遺傳基因,就是後天的教育和環境了,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我們不能改變我們的出生地,但我們可以用教育來改變人。民國時代的教育家,留學海外的真正精英陶行知晏陽初等都回到中國的鄉村去做了了不起的鄉村教育實驗。現在,我們的國家在財力上已經不是一個弱國了,完全可以為窮鄉僻壤投入更多的教育經費。這才是一個真正有中國夢的樣子。
大家都有發言權,有經曆的人發言更有說服力。
我的文章不可能寫的完美,我們都不可能在一篇文章裏寫出。
“刁蠻”這個詞太嚴重了,“上海”這個地方太大了。在一般人的印象中,“上海刁蠻”就是兩千萬人每個人都揮刀舞槍,亂砍亂殺,還夾雜著拉幫結派,陰謀暗算。
其實,“上海刁蠻”可以發展成一個不錯的廣告創意,給男性香水,皮夾克係列,越野汽車,運動鞋。。。
我自己不買奢侈品,但是支持先富起來的人多買奢侈品,好分散財富,促進社會生產。如果沒有奢侈品消耗富人財產,富者恒富,富者更富,而窮人連賺錢的機會也少了很多,這社會就會變的很可怕。
如果我們可以因為上海機場外麵大幅的奢侈品廣告,就指責上海刁蠻,那麽美國紐約時代廣場不停翻動的巨幅廣告,也是奢侈品,那麽我們也應該指責美國人刁蠻。
印度很多地方有洗發水的大幅廣告,而印度絕大多數人平時買不起洗發水,洗發水在印度就是奢侈品,我們也應該一視同仁地指責印度刁蠻。
怎麽算下來,這世界上不刁蠻的地方還有多少?即使是丹麥,如果以後有人在某地發現了奢侈品廣告,連丹麥也刁蠻了。
隨便指責別人刁蠻的人,自己有多平和呢?
對我自己而言,看了一些曆史科學的最新研究成果以後,看這種事情就客觀多了。
《盲山》拍的以村落為單位搶劫,拐騙婦女,其實是人類曆史上占絕大部分時間的典型生存方式。教科書上說人在有文明以前都是靠采集和狩獵為生,沒有告訴我們的是原始部落對外的貿易和搶劫並存。三萬年前遍布亞洲和大洋洲的棕種人,就是現存於澳大利亞的毛利人等, 不會放牧或耕種,生產力太低,為了生存,普遍有吃人的風俗,還發展出了相應的一整套道德觀念和儀式。一萬年前,黃種人取代棕種人,亞洲大地有了農業和畜牧業,蛋白質不是極度缺乏,才沒有了長期普遍的人吃人現象。大概五千年前,生產力發展了,亞洲進入奴隸社會,才沒有長期普遍的滅絕敵對部落的行為。
在很多山區,春夏秋三季是農民,冬季結夥出外搶劫,是傳承至少幾千年的生活方式。這些人以前都用刀耕種,都不用放下農具就可以直接出發去打劫。就像現代人平時開車上班,節假日開同一輛車出門旅遊一樣自然。
湘西,廣西的山區,是匪患最嚴重的地方,就因為這種耕與搶無縫連接的生活方式,以及相應的一整套道德觀念。共產黨為中國曆史做了一件大好事就是徹底的剿匪,在湘西殺了十萬左右,在廣西殺的更多。這些貧瘠的地方本來人口就不多,共產黨基本殺光了這兩地的從匪分子,“震蕩療法”瞬間把這兩個地方送進法製社會。相比共產黨在其他地方隻鎮壓匪首,寬大和改造匪眾,共產黨異常準確地把握了湘西,廣西的人文曆史特性,解決了幾百年的曆史遺留問題。現在湘西和廣西的人可以自豪地說,我們是良民的後代,我們和曆史上的世代慣匪的關係,也就跟中國其他地方一樣,關係不大。
美國的解決方法,也是同一思路。最近幾十年,美國的監獄人數急劇上升,現在美國黑人男性成年人有13%被關在監獄裏。中國現在富了,也可以把違法的人關起來。如果秦嶺山區有13%的成年男性被關在監獄裏,剩下的人,民風肯定純樸厚道。哪個少數民族搞恐怖襲擊,關住13%的成年男性,如一千萬人口中的五十萬成年男性,保證什麽問題也沒有了。
謝謝你來留言,第一次。上海人也壞人很多的,四人幫裏的幾個,對不對,應該好好批判一下。
所以上海是中國的上海,上海裏的壞人也是中國的壞人。
我沒有龍生龍鳳生鳳的觀念,我也沒有地域之分的觀念。
我寫這篇文章的最初和最終的目的,隻有一個,我希望中國變得愈來愈好,人過得真正的有尊嚴。所有對我不讚同的人,我說聲抱歉,是因為我沒有寫到你想看到的。
。舌尖上的世界 ,你的最後一個評論挺有意思,你何不寫一篇博文好好闡述一下。
我們中的很多人已經習慣了用不好的態度去表達自己覺得自己正確的觀點,豈不知,很多時候,即便你的觀點真的是更好的,也會因為你的態度而變質。我們常常可以看到很多人,即便觀點不一樣甚至相反,都會很客觀地,態度很和藹地說出來。如果我們希望對方接受我們的觀點,應當是客氣地說話。我不覺得玲玲媽媽說得就是那個地方的人都不是好人。完全不是那個意思。所以真不必這麽批評她。
我們來自一個國家,在另外一個國家生活著,誰都不容易,否則沒有必要大家聚集在這裏,既然這樣,為啥我們不能和睦相處,我們都到了要步入老年的時光了,不得或晚點得老年癡呆是我們的目標了,誰還能改變誰嗎?你好我好大家好。
祝大家新周快樂!
大家暢所欲言挺好的,今天是周日,我祝大家開開心心,晚上再休息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還會寫新文章。
國家對於窮的地方幫的可能不對路?僅僅貴州國家幫了幾十年了,(看那些很貧困的人,真的蠻揪心的),
怎麽還是貧困省啊!不可否認,越是貧窮的地方,犯罪率相比而言就是高。
孟母三遷不是沒有道理的,開個玩笑,若沒有孟母,我們的國家就少了一個大思想家了。
我相信,樓主說的,應該是親身經曆。但我要說的是,在一切向錢看的當今中國,生活雖然比過去好得多,但民風卻可能變壞。人的品德與生活狀態未必直接相關。在任何地方,恐怕都無法做到路不拾遺了。在京滬廣深試一試?俺在北京和深圳都遇到過黑車司機。多敲幾個錢,也沒有啥。參加江南遊,那都是富饒的地方,但即使在掛國家AAA旅遊商場牌子的首飾店,明擺著是欺詐。標價是市價的十倍以上。人工養殖的大珍珠,一顆要價萬餘人民幣。等等。導遊和商店都在演雙簧。海外華人上當的真不少。
所以,恕我直言,不要涉及到地域。任何地方,都有好人,也都有刁民。騙子往往是衣冠楚楚的。我也從不認為誰有資格指責上海人的小氣精明,更不認為北方人就一定是豪爽大方。就事論事,就人論人。
見馬說馬,見鹿說鹿,有那麽難嗎?又沒有趙高逼迫,幹嘛非要把鹿說成馬?手裏又沒有秦二世,還假裝自己是趙高,指鹿為馬?
你看,你說江西不富有,一幫老俵和你玩命。你說翁帆不該上電視誇自己的婚姻,一大幫嫁給白人老頭的姐妹們和成功娶了小鮮肉的快樂老華僑們和你理論。你說其實婚外戀古今中外到處有,不稀罕,馬上有偷情客罵上門。這就是生活,隻能說明你說對了,說準了,偷著樂吧。
人都有七情六欲,上網,說說,如果要批評,也應該有個分寸。
為什麽批評他人最厲害的一些人,他們自己不寫呢,沒有博客,我想,他們開了博客,就知道做博主的不容易了。
我比較容易開心的。因為我簡單啊!且行且吸取經驗。
我看妹妹文章從來不想妹妹是上海妹妹還是北京大妞,而是看妹妹寫的故事內容、觀點以及文筆,我喜歡讀妹妹的文章,相信城中很多人與我同感。我也欽佩妹妹的內心強大,我就是個膽小鬼,不敢開博,怕累,怕現眼,怕挨罵。再鼓勵一下妹妹,要開心喲!
這隻不過是一篇文章而已,如果你們某些人覺得我必須被批鬥,來吧,寫一篇長篇大論來,來一張大字報。好好數落我這個骨子裏怎麽怎麽的人。上綱上線都可以,畢竟文革時,我太小。
我還真有局限性,寫的時候忘記了倉廩實而知禮節。
恕我不一一回複。也謝謝開導我的朋友。
且讀且評且升華,真理總是越辯越明的!
荀子說過:衣食足而知榮辱。是樓主之意。
江西的“山民”們很窮,窮到了不嫌棄穿別人內褲的地步,讓你這個上海人不屑與不齒。你心裏一定慶幸自己出生在大都市吧?
有這種心理也不是什麽罪惡,但是請了解一點:這也不是什麽值得公開宣揚的東西,不是什麽高尚的美德。假如幾個丟失了衣物錢財的富人-相對於“窮山惡水的刁民“來說,多年之後隻是抱怨自己當年運氣不太好,倒也合乎情理。但像你這般酸辛諷刺,對窮人毫無憐憫之心、還要把自己包裝成”溫柔的小資“,就是不善了。
我開始寫我的議論性質的文章,我知道肯定會有大炮的,但沒有想到來得這麽快。
寫寫做菜的花園的秀衣服的最安全嗎?我也看見有網友被罵的很難聽的。所以,不管了,既然有些人自己不寫,請至少懂得一點,寫字都是要花時間的,沒有我們這些寫的人,您不是很無聊嗎?嗬嗬。
很欣賞你的思考和寫作能力,總是有那麽多事情可以寫:)
沒有關係,都是人生的一課,我還是我自己。
當年,我們同事的包是被強行拿走,與偷又什麽區別。而且打開來看的,連女性內衣都拿走。
謝謝你的評論。
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