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7年上海《良友》畫報130期的封麵人物是她,鄭女士。後來人們才知道她的全名鄭蘋如,一個為抗日獻身的女英雄。
丁默邨,原先是軍統第三處的處長,是李士群拉他投靠日偽的。上海當年日偽的特務機關總部在極斯菲爾路76號,後來改成萬航渡路435號。我在1994年左右,去過,開會。它已經是靜安區的職業學校。我進去時,心裏嚇絲絲,仿佛擔心角落裏會衝出兩隻大狼狗。
鄭蘋如在抗戰後加入中統,曾用色相誘惑日本首相的兒子,製造了一起撲朔迷離的“首相公子被綁案”。丁默邨自然明白鄭蘋如的軍統身份,而且,他曾經是她就讀中學時的校長。這個漢奸特務頭子,做過民光中學的校長,倒是意外。他是在電車上偶遇了鄭蘋如,他以為她是以師生情誼接近他嗎?他當然醉於她的豐盈優美。她成了他的秘書兼情婦,可以自由出入魔窟76號。1939年聖誕節的前兩天,鄭蘋如想要聖誕禮物,他們去第一西伯利亞皮貨店選購大衣。接下來的情節與《色戒》相似,但沒有說明是鄭蘋如心慌或心亂,是丁默邨跨進店之前,已經覺察。
鄭蘋如事後幾天,竟然打電話去問安,請滬西的日本憲兵隊長陪同,再去了76號,她準備去親自動槍了,卻被李士群的親信拘捕。鄭蘋如隻承認是情殺,否認是重慶派來的謀殺。鄭蘋如在如花的年紀為國捐軀。而丁默邨因為此事被李士群透入給報界而變成“桃色恐怖事件”。不久,被排擠出76號。他1947年,被判死刑,因恐懼而精神失常,在押赴刑場途中被擊斃。
張愛玲在私信裏和友人談起《色戒》小說,分析王佳芝於易先生的關係時,提及一句Henry Kissiger在《紐約時報》裏 提出的觀點“Power is an aphrodisiac”,權勢是一種春藥。
如果沒有網上這些確鑿的材料,我或許會相信作家的推測。甚至在李安的電影裏,我們也不難看出王佳芝的臨陣遲疑。鄭蘋如在她的短短一生裏,難道不可以選擇更有權勢的男人嗎?我更願意相信,沒有一種強烈的為國赴湯蹈火的雄心,她是不能走到最後的。
鄭蘋如的未婚夫叫王漢勳,畢業於中央航空學校第二期,是國民黨空軍第五大隊副大隊長。1939年,王漢勳兩次寫信給鄭蘋如,要她來香港結婚,那時身負特別任務的她不得不延遲結婚。後來王漢勳也犧牲在抗日戰場。
我以前每周從區裏開會回來,是中午,要經過南京西路常德路口的常德公寓,我知道這是張愛玲居住過的公寓。我也經過鄭蘋如和丁默邨要買大衣的第一西伯利亞皮貨店,據說是猶太人開的,名字一直沿用下來了。原來,我們曾經以為日常的路上有過多少曆史的風雲。如果,我再進靜安職業學校,我不會心裏有陰深深之感,因有鄭蘋如這樣的英烈鼓舞著我。
2009年6月6日,一尊鄭蘋如的青銅紀念像在上海福壽園揭幕,讓中國抗戰史上這位女英雄的真實形象終於為世人所知。這倒是要感謝李安的《色戒》,沒有王佳芝的銀幕形象,一代巾幗英雄或許還被遺忘。
她原本可以繼續做她的上流社會的上海名媛,是抗日的愛國激情改變了她的人生。她的美麗將永遠美麗,一個真正的中國名媛。今晚,我紀念她,紀念所有為抗日付出生命和鮮血的先輩。因為,七十年前有了他們,他們毫無保留的愛國,贏得了抗日的全麵勝利。

我不在乎英雄不英雄,我隻是心疼王佳芝。
周末愉快!
那是一種怎樣的愛(憂國憂民)和怎樣的恨(日本侵略者和中國的漢奸),才能令如此美麗優雅,前途美好的上海名媛可以放棄自己的名聲節操,甚至年輕的生命,為民族的解放而赴湯蹈火!不禁為她的美麗和勇氣而含淚喝彩!
謝謝齡齡媽媽分享曆史, 周末快樂!
人都有精神出問題的時候, 更何況係統! 多也好, 少也好, 對也好, 錯也好, 就笑納了吧。
文中提到的常德公寓,是我我們的隔壁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