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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1)
1.風生水起
我帶著繁重的行裝去露營,汽車的後備箱裏裝滿了生的熟的食物和水,帳篷睡袋氣墊床防蟲劑手電筒幹木柴,我知道別人的後備箱裏還帶著菜刀和油瓶。本來想把化妝品也帶上,想了想又扔回去了。所有這些就象我寫字,本來想離開那些柴米油鹽,可是寫出來的字裏,還是柴米油鹽。唉,終於明白了我們為什麽離文學越來越遠!
帳篷紮在潮濕的地上,地麵下沉積著半個夏天的雨水,黃昏裏我好象聽見樹葉之間彼此摩擦在風裏嘩啦作響,可其實沒有風。暮色裏帳篷邊的炊煙在嫋嫋升起,人聲喧嘩,都是我們的人。我看到了淋浴室,自來水,還有一間娛樂室,幾張大桌子,晚上有小電視放《加勒比海盜》。
天色擦黑,雲層越積越厚,樹枝開始搖動,雨點豆粒一樣落下來。躲在帳篷裏,外麵雷鳴電閃,雨越下越大,帳篷邊緣開始滲水,帳篷裏掛著一盞幽暗的野營燈,照得人臉色青白,一時感覺鬼影憧憧。不能圍著篝火聊天,隻好半夢半醒之間躺在帳篷裏聽雨。大雨延續到大半夜,當時沮喪,之後又覺得是個難得的經曆。葉公好龍,就象我去露營,既有真心也有假意。
2. 天光水影
清晨有空山新雨後的清新。不記得早飯吃了些什麽,隻記得有人對麥片粥有微言,那鍋粥煮得太稀,有點象地主煮給長工喝的。我們來到一個湖邊,細白的人造沙灘,深色靜止的湖水。天氣微微有些悶熱,湖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遠方有樹林,湖岸有石壁。
湖水靜止不動,流動的是天上的光影和灰色的雲。我們從一個沙灘走到另一個沙灘,從一條街道走到另一條街道,從一個國家走到另一個國家,總希望看到不一樣的風景經曆不一樣的生活,可是最終卻發現,一切都是徒然,其實什麽都是一樣的。坐在家裏的後院吹風跟坐在沙灘吹風沒什麽不同,不能忍耐靜止不動的是我們的心。
我塗滿油膩的防曬油在太陽下麵繞著湖水走路,回來坐在樹蔭下麵聊天。嘈雜的聲音和話題在被過濾掉之後,好象我伴著一個寧靜的大湖度過了靜悄悄的一天。其實並不是那樣,是我在記憶裏隻留下了那些安靜和雲影。
再砸上一錘子悲觀,這段是抄來的,“當我從小巷子裏透過屋簷拍著雲彩變幻的天空的時候,我覺得和中甸、和麗江古城的小巷子中看天也沒什麽區別。某個時刻我覺得,就算生活方式不一樣,但每個人的人生沒什麽不同。所謂歡樂總量,痛苦總量,從人到物,從人到人,從人到心靈。每個時刻,每個必經的階段和境界,都是一樣的。”
問候過耳大俠好,發現你就常溜達這幾個地方,小酒兒,婭米的。:)
我覺得去別處走走也不一定非要看不同的東西,重要的還是離開自己的日常生活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