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友之聲

春風何處﹐點點滴滴人間﹔春意何處﹐點點滴滴心裡。-姚雲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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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聞同窗師友天目盛會

(2012-06-01 14:12:44) 下一個

"何時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語時。"

好象是昨日的黎明,我們去看仙頂的雲霞,好象是昨日的傍晚,我們支起白色的布幔,傾聽著暗夜的足音。好象那氣象台上還有打乒乓的人,好象那禪源寺邊還閃起了我們的身影。

記得第一次用好奇的眼神,見到那獨角仙,在匆忙地邁著碎步,還記得第一次屏著氣撲到鳳蝶,心兒幾乎歡快地跳出喉嚨。

雷響雨鬧,我們呼喊著朝老殿跑去,山裏露冷,掖一把衣襟。

當心夜裏踩到蠍子,咬一口苦掉牙,歪了嘴。

當心草裏的螞蝗,吸血不痛,血染長襪。

那麽,

雲霧的山中,竹徑披幽,山腰的水溪,石雞淺唱,是否會給我們一生的夢兒織出點詩意?

那麽,人生的起伏,四海的漂泊,學無止境,自強不息的旅程,伴著那天目山的風,天目山的雲,

是給我們激勵,還是給我們深思?

此時彼時,此岸彼岸,當我悄悄的夢回天目山時,是否還有點當年的心情,當年的步履,當年的回憶?

是的,我也是一個花甲,不是"小姚"了,是的,我也報廢了一個半月板,步履不會嬌健了,

可是,短短的天目山實習,畢竟僅僅兩周,為何會刻骨銘心,複旦的大學三年,畢竟也隻是人生的一朵小花,為何會如此牽掛?

或許是我命中與複旦有緣,

62年5月21日,牽著外公的手,跟在外公的身後,

到複旦參加校慶,記得登輝堂,記得大草坪,記不得李朱陳俞王伯伯,記不得東西南北;

72年2月27日,到生物係報到後,我獨自一人坐在107教室許久,神情恍忽還惶忽,怎麽一下成了"工農兵大學生",不是溜牆跟,蹲屋角的"狗崽子"了,不會衝進幾個戴袖章的,把我拖了出去?

82年2月20日,坐在分院的考場上,第一門政治課,第二門英語,自信不高,三門專業,95,97,98,自以為對得起老師們的教導,但87年12月中旬的首次美國研究生期末大考,差點考焦,於是很懷念中國的統編教材,分院的研究生大課,曹天欽,曾彌白,施履潔,江振裕上課的表情,複旦洪黎民老師"蝦蛤蝦蛤"的上課聲音。

“布衣暖,菜根香,讀書滋味長。”人生的知識才是你的財富,股票會貶值,房子會貶值,而你的知識,你的閱曆是你一生的財富,會隨著你的記憶藏在心裏,時間越久,越有滋味。

宋代的尚書倪思說過:“鬆聲、澗聲、山禽聲、夜蟲聲、鶴聲、琴聲、雨滴階聲,雪灑窗聲,棋子落聲,煎茶水聲,皆聲之至清者也。而讀書聲為最。”

天目山的歲月,不僅是由我們的青春織成,無法遺忘,更因為是我們三年中極為珍貴的讀書歲月,隻恨其短,難恨其長。或許,正是這青山的懷抱,綠水的清洗,老師的漚心瀝血教誨,學生的勤奮踏實學習,師生齊心,少了塵世的許多喧嘩,是我們三年大學中,難得的靜心學習,不可替代的一段歲月,而當我們在後來的人生中,為當年的少學無知而付代價時,這段人生更是值得懷念。

人生可以無知,知恥而後學,可以上進;人生不能無恥,顛倒是非,混淆黑白,昧良心說話。無知無恥,是個人悲劇,國家災難,民族不幸。特殊歲月的我們,特殊歲月的"工兵學員",那個年月的求知,怎是幾聲歎息,幾句囉唆,能夠代替?!

真羨慕今日的各位同窗,可欣賞蘇先生的日本兒歌,可聽見楊先生夫婦,於先生夫婦唱“喀秋莎”,可以師生共樂,笑看人生,分享歡樂,如果當年不把這些歌打入"封資修大毒草","小資情調"多好,不必非上綱上線到"路線鬥爭"高度多好,讓世界五彩點多好,況且,日本文化,俄羅斯文化本來就存在多年,不許掛列賓的油畫,不許演"天鵝湖",不許談論"明治維新",隻有"就是好來,就是好來"的一首歌,一個調,隻會使人無腦,盡幹傻事。

人生的幾十年,多少人事霧般的過去了,以前清晰的背影,也逐漸的淡去,因為我們也會變為曆史,也會淡去,隻有那老殿的"大樹王"或許還記得當年的故事,那些難忘的師生。

寫個順口溜湊興,助樂。

"夢天目(一)"

天目高閣浴霞暉,桃李吐豔白絮飛。

晨僻小徑趨老殿,夜掛明燈枕溪眠。

山穀風吟笛音晚,苔原雲湧人影絕。

拄杖偏行濃霧重,何時再尋彩蝶還。

"夢天目(二)"

千裏碧水追月,雲隨天去風無際,遙抒遠目,淺吟細舞。

落日橋頭,春花斜柳,異鄉遊子,把照片看了,擊節興歎,無人會,登臨意。

休說鰣魚堪膾。盡西風,洋味難咽,小樓細雨,半樹雲煙。

路漫惜年,光陰淡去,夢裏高歌,醒來非醉。

顧何人,且取離愁萬裏,輕點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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