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異常擁擠的旅途

某日，因著手寫擁擠的“假日列車”，我不禁回想起大約三十年前，我所經曆過的一次中國西部之旅。回想那時的較艱苦的旅程，比之當今旅行之舒服容易，不禁覺得那是一次很值得一書的旅程。

下麵說說。

那次，我們一行約十人，從西安踏上了西去的火車。那回出行目的是隨著我家屬單位的西行小組去各城市采風，計劃路線是蘭州/張掖/敦煌/烏魯木齊。

我們從西安坐火車出發，約十幾個小時到達蘭州。在當地聯係好對口單位後，由那單位派麵包車，特別送我們去慕名已久的青海湖。那時青海湖還不是有名景區，有人不算多，且青海湖附近絕無住宿等設施，要當天去當天回。那時是夏末即八月底，我們的麵包車真是一大早出發走了五六個鍾頭，在青海湖停留一個小時，再回轉五六個鍾頭到蘭州市區，非常忙碌的一天。但是，那旅行非常值得。我們的車在漫漫草原上奔馳許久之後，窗外單調的景色慢慢添了一道藍邊，漸漸地，這藍邊變寬，越寬，我們就來到了如一塊巨大廣漠的藍寶石般的青海湖邊。那時，氣溫還好，水麵水邊也有幾百近千隻水禽，都是身型較大的鳥類。陪同的人說，我們來晚了，青海湖鳥島上，每年七月至八月初，數十萬計的水鳥休憩在此處，八月底它們大多已飛向南方。即使剩的不算多，但一旦驚起，幾百隻鳥兒齊飛的景象依然使我們歡喜異常。那時打尖的飯，是陪同幫我們買好的燒餅和臘牛肉礦泉水之類，在觀景之後的回程車上吃起來也很香甜。



隨後，我們又在西寧市附近參觀了塔爾寺等。我印象深是，那時的西寧市，一早是附近清真寺宣禮塔的鍾聲叫人起床的，而在清晨的街市上，還能看見牧民牽著大黃牛在賣牛奶。而且，我們自行在西寧市街市上吃那裏特產“牛肉拉麵”時，遇到麵條煮不太熟的狀況。告曰，西寧市海拔稍高，完全煮熟麵條什麽的要用高壓鍋，普通飯館的大鐵鍋煮麵就是稍欠一點熟度的樣子。那裏還流行吃麻辣燙，但不是分小鍋，自選小串自己煮的形式，它是由顧客自已挑好好吃的蔬菜串或肉串或一小碗寬粉，由店家放到大漏勺裏，放統一調料大鐵鍋裏煮好，再用碗端給食客的吃法，和當時西安吃法稍不同，粗曠一些。

西寧之後，我們又坐上去甘肅張掖市的長途大巴，挺順利地就到了張掖，再找車去嘉峪關。嘉峪關建築挺雄偉，又名天下第一關。我最印象深是，它關於建立關隘建築的小故事，號稱“一塊磚”。即建造防守甕城的師傅，據稱是神算盤，每次建設用的磚瓦材料，都剛剛好。有監工不信，在工匠準備的磚塊堆兒裏偷偷多放一塊磚。結果城池關隘建好後，就獨獨多出那一塊磚。這小故事被人傳作佳話，而城牆凹處，確實放著那一塊磚，記錄此時。

從嘉峪關我們又坐車來到敦煌。下大巴車後正是中午，直接就被安排進旅館休息。一問為何，原來敦煌名勝鳴沙山等地，中午氣溫很高，太陽很曬，一般觀景都是到下午六點以後。傍晚，我們一行去了鳴沙山和月牙泉，景色很美。大家最感興趣的是從沙山滑下的活動，同行的人都像小孩子，也顧不得沙子磨損褲子，盡興地快樂著。月牙泉，那時水還比較多，水邊有寺，挺美的。

我忘了我們是當夜，還是第二天晚上，坐車趕去離敦煌最近的柳泉鎮，買站票去烏魯木齊。那車上，人挨人人擠人，列車過載，但人們還是希望能從窗戶或哪裏進去。因路過柳泉的火車，就那麽幾輛（可能一天就一兩趟過路車，還都是滿載旅客的快車，不上去到烏魯木齊就得耽誤幾天）。

經過漫長的九小時慢車長站之後，我們終於到了烏魯木齊。找旅店住下，就找對口單位接待。有人領我們到烏市市中心，看了由盛宣懷倡議修建成的輻射轉盤型道路樞紐，另在當地小吃街吃了一頓當地美食“羊肉手抓飯”，就結束招待了。我們自行安排。我因跟單位請假時間有限，急急買了一張飛機票就飛回西安了。其他人還安排去天湖遊覽。至於南疆，路途遙遠，那次所有人都沒有去。

我是回想起來，每次自己都是小心謹慎，跟單位請的假不敢多耽誤一天，留著夢中的“天湖”沒去，好是遺憾。關鍵是，打那以後三十年間，我都不曾再去過新疆。

即使如今，回國再去新疆的話，也得好一頓安排。

上麵是我猛地回憶起來三十年前那次旅行的流水賬。但有趣的是後麵，在我網絡查詢我的記憶是否準確之時。說一下。

如我憶及的事情，網絡的回複如下：

1，1995年左右，西寧市內能聽到的清真寺宣禮塔的鍾聲是哪個寺的？告清真南寺。

2，西寧市售賣牛肉拉麵，飯館煮不熟是否因海拔高氣壓低？不，西寧市海拔2600米，氣壓不低，可煮熟麵條。

3，1995年從西寧市到青海湖/日月山/塔爾寺一日遊，汽車駛了十一個鍾頭？網告，青海湖離西寧150公裏，用時2、5小時.估計三十年前，道路情況沒多好，麵包車行駛不了60公裏/小時。

4，1995年，青海湖附近沒有可住宿的酒店/旅社。網告，現有很多民宿/旅館可住。

5，關於青海湖大煌魚，無鱗，是保護魚種，禁獵。網告，青海湖大煌魚已被保護禁捕約二十年，現湖裏很多此類魚。

6，我在網上搜尋，同時期別人旅遊那裏的日誌/遊記，隻發現有人1997年去青海湖做水利工程，有記錄。另有文人約2021年寫散文講旅遊那裏見聞。

結論是：我那次旅行，不光對我是一生一次的旅行，對比其他人也屬涉足此地較早的旅行客，故我的記憶記下來是挺有意義的。它是三十年前的青海湖/嘉峪關/敦煌/烏魯木齊。在旅行還不是大眾化時，較早的“西行之記”。為落實數據點，而查詢到的西寧等地的近況，令我與那片土地有了新的聯係。也許，找時間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