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看護 (1)

   媽媽有了一個看護。

  30多年前，看護初中還沒畢業，一群越南姑娘到中國玩。有個男人給她們每人買了一碗粉，就叫她們上一輛白色的麵包車，說是要送她們回越南去。語言不通單純的傻姑娘們，就被一個個分別賣了。

  買了她的男人關了她幾年，生了孩子後還打得她報警。她的姐妹們後來都逃了，她卻舍不得孩子。   

  男人一直不曾與她結婚。雖牛高馬大，卻大字不識一無是處。她連生兩個孩子，卻不知道醫院在何處。自己生自己打理。所謂的婆婆也不幫她，讓她自生自滅，產後，在充滿血腥味的房間裏獨自呆了3天，在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她獨自下河洗衣物。。。得了產褥熱九死一生，也不曾去醫院。。。

  那男人因孩子吃定了她，許她回越南看家人。她母親聽她說緣由，說她命硬心痛心碎淚流不止。。。孩子是一條繩索，把她又拉回中國。孩子稍大，她把孩子托給婆婆，獨自出外打工。學說中國話，什麽活都幹，洗碗洗菜工廠流水線醫院護理。。。萬般辛苦，掙錢寄回去讓孩子們讀書。那無心肝的男人？躺平，連她獨自生孩子時，都沒伸出一個指頭。 

  百般掙紮下，孩子們長大了，有一個已結婚，育兩孩子。她這些年在外打工，買了兩棟房子。一棟讓孩子結婚，另一棟，那個所謂的丈夫占著。村裏人都說那丈夫沒本事盡占她便宜，那畜生還覺得自己很行，把她打到報警。男人說並無與她結婚。民警勸她離開虐待她的人。她說要離開的是男人，因為房子是她的:我媽媽的越南看護。

  她有兩個兒子，和一口緊咬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