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幾位藝術家的一麵之交及印象

獨善其身70 (2025-12-31 14:49:02) 評論 (1)

我早已過了追星的年齡,但對於那些與我同時代的我喜歡的演員,我一直關注他們。從本世紀初起,國內不時派出藝術團來北美,隻要有機會,我都會去觀看,與關牧村,馬季,董文華,石富寬都說過話,於是有了“我與幾位藝術家的一麵之交及印象”。

      1, 關牧村

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在水電站工地當工人。那時好聽的歌曲很少。有一天工地的高音喇叭播放了一位嗓音獨特的女生演唱的一首歡快的具有邊疆少數民族風格的歌曲,這就是關牧村唱的打起手鼓唱起歌。其中有這樣一句歌詞:打起手鼓唱起歌,我唱的豪情紅似火。由於工地的大喇叭質量不好,聽著像是:打起手鼓唱起歌,我唱得好,工資多。老師傅們連聲稱讚,這個丫頭就是唱的好。關牧村來北美時也演唱了這首歌曲,讓我回憶起不少過去的事情。演出結束後我與她聊了幾句,我問這幾年怎麽沒聽你唱了?她說她正在南開大學攻讀碩士研究生,她說同時她也出了一盤CD,國內可以買到。關牧村也是從工人過來的,我感覺她這個人比較正派,幾十年來沒有緋聞。

     2,馬季

我喜歡聽。五六十年代就是侯寶林郭啟儒,馬季於世猷。馬季的相聲拔牙,裝小嘴,打電話我幾乎能背下來,我把他和於世猷的相聲小段“狗熊大象”譯成英文說給我的學生聽,引起哄堂大笑。感覺於世猷是他最合適的捧哏搭檔。文革後,廣播文工團裏與馬季同一撥的相聲演員唐傑忠,郝愛民,李文華等都出來了,但沒見於世猷。我那時完全不知道於世猷曾經被逮捕入獄。馬季來北美表演的是相聲老少樂,捧哏的是劉偉。演出結束後,我問了一下馬季這個問題,他說於世猷在天津,歲數大了…,剛說到這,圍過來一群年輕人,馬季說他們是從台灣來的,已經跟他們約好了的,以後有功夫咱們再聊,伸出手來與我握手道別。感覺就像一個老熟人。印象裏馬季這人隨和。天津相聲演員馬誌明說過,即使觀眾中的一個孩子,也能跟馬季聊起來。我由此得出一個印象,相聲演員接地氣。

      3,董文華

董文華來北美演出時還沒有聽說傳的紛紛揚揚的她與遠華賴昌星案。她演唱的什麽歌曲我不記得了,但感覺她演唱時顯得吃力,聲音也不太對。演出結束後,我問她,她說她感冒了,發燒。當時她的說話聲音完全是嘶啞的。她為我在我的門票上簽了名字。這個演員有功力,在嗓音失聲情況下還能唱高音,而且董文華這人很敬業。

      4,石富寬

以前印象裏石富寬很低調,有相聲演員去世時,他很少參加悼念活動,也沒聽說石富寬有什麽顯赫的家世,他能給侯躍文量活幾十年實屬不易。石富寬是學快板書出身,從媒體上看他不論與主流相聲演員還是與郭德綱德雲社關係都很好。侯躍文和石富寬雖然有不少相聲作品,可能是侯躍文父親侯寶林的原因,感覺他們的相聲不很逗樂,沒給人留下什麽印象。石富寬是和師勝傑一起來北美演出的,表演的相聲內容有點雜亂,其中一部分是抄郭德綱的“燒烤”。演出結束後他一個人站在馬路邊大口大口的吸煙。我和家人已經從他身邊走過了,我的孩子說,你喜歡聽,你跟他打個招呼吧。我想起了馬季,以為石富寬也很隨和,就說了一聲石老師好,同時伸出手,他哼了一聲,轉過身來,臉上出現一種奇怪的表情,眼神裏透出是傲慢,嫌棄,還是不屑一顧,不停的上下打量我,然後繼續臉對著馬路吸煙,表示不理我。後邊遠處的師勝傑衝著我點了點頭,試圖緩解一下我的尷尬狀態。後來我想了,可能是我打擾了他抽煙,抑或是他當時心情不好。郭德綱說過一句話,相聲演員到了七老八十都是相聲藝術家。總之,還是那句話,中國不缺相聲藝術家,缺的是相聲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