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黃埔軍校，千思的世紀回望

在談黃埔軍校之前，我先提及幾個世界強國的軍校作為鋪墊。西點軍校是美國陸軍軍事學院，1802年建立。美國海軍學院於1845年建。麥克阿瑟畢業於西點，尼米茲畢業於美國海軍學院。英國有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Royal Military Academy Sandhurst，成立於1801年），蒙哥馬利畢業於此。法國有聖西爾軍校（École Spéciale Militaire de Saint-Cyr），成立於1802年。戴高樂畢業於此。上麵提到的軍事學院今天都還在。日本最著名的軍事學院曆史上主要為二戰前的陸軍士官學校（1874年成立，東京）和海軍兵學校（1869年成立，後遷至江田島），兩校為舊日本軍隊培養了大量軍官，但在二戰後被廢除。東條英機畢業於陸軍士官學校。山本五十六畢業於海軍兵學校。世界列強都有自己的著名軍事學校。前蘇聯也有一個著名的軍事學院。當然中國也有一所著名的軍事學校，那就是黃埔軍校。



1840年的鴉片戰爭，使得百孔千瘡的大清王朝更加積弱。清朝晚期為應對軍事現代化需求，創辦多所新式軍官學校。天津武備學堂（1885年，李鴻章創立）是中國首所近代陸軍軍校，培養了段祺瑞、馮國璋等北洋將領；福建船政學堂（1866年，左宗棠設立）專注海軍教育，鄧世昌等近代海軍人才多出於此；保定陸軍軍官學校（1902年）後成民國軍事教育核心。此外，廣東水陸師學堂（1887年）等軍校亦推動軍事革新。這些學校引進西方戰術與技術，奠定中國近代軍事教育基礎，但受限於舊體製，未能徹底扭轉清朝衰敗命運。這些學校規模很小，運作時間都不很長。



辛亥革命後，孫中山雖推翻了清朝統治，但軍閥割據、列強侵略的困境未解。孫中山意識到，唯有建立一支忠於革命的軍隊，才能實現真正的國家統一。在蘇聯和中國共產黨的支持下，1924年1月國民黨一大通過創辦陸軍軍官學校的決議，選址廣州黃埔長洲島，定名“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後通稱“黃埔軍校”。黃埔軍校雖然規模也不大，在世也不長，教學及設備也遠不及列強軍校的先進，但從中誕生了許多著名將領。名將太多，在此列舉不完。下麵會提到一些。從多災多難之邦的簡陋教室中竟然誕生了如此眾多璀璨的將星，實在是神奇。這是驅使我非要去參觀黃埔軍校紀念館不可的原動力，否則連冒牌的軍事迷也算不上，小學時我便開始讀世界戰爭史方麵的書了。從中國到美國，從美國東岸到西岸，我一直保存著一本在1975年買的《孫子兵法新注》，那是北大工農兵學員和大興農民的注解，水平不高。留著這本書是為了證明我至少是一個合格的“冒牌軍事迷”。軍事迷去廣州豈有不去黃埔軍校舊址參觀之理，況且正值它成立百年紀念。



黃埔軍校的成立標誌著第一次國共合作的實質性成果。孫中山親任軍校總理，蔣介石任校長，廖仲愷任黨代表，而共產黨人周恩來、葉劍英、聶榮臻等則參與政治教育與軍事訓練。軍校以“創造革命軍，來挽救中國的危亡”為宗旨，強調“親愛精誠”的校訓，將軍事技能與革命思想並重。這種獨特的辦學模式，使得黃埔軍校迅速成為當時中國最具影響力的軍事學府。



從1924年至1930年，黃埔軍校共招收七期學員，培養了超過1.2萬名軍官。這些人中的多數形成了國民黨中央軍的骨幹——“黃埔係”。他們中的許多人投身北伐戰爭，為推翻北洋軍閥立下赫赫戰功。然而，隨著1927年國共合作破裂，黃埔軍校的師生也因政治立場的分歧走向不同道路。盡管如此，黃埔精神始終是兩黨共同的曆史記憶。抗日戰爭期間，黃埔師生再度共同禦敵，譜寫了無數可歌可泣的篇章。

黃埔軍校舊址紀念館由校本部、孫中山故居、東征陣亡烈士墓園等多處曆史建築組成。其中，校本部是核心展區，複原了當年軍校的教學與生活場景。1938年，日軍空襲廣州，黃埔軍校校舍遭到嚴重炸毀，不少建築成為廢墟，主體建築群長期未能恢複。真正意義上的複建工程始於1984年黃埔軍校建校60周年之際。 走進校本部大門，長廊兩側的教室、宿舍、辦公室按原貌陳列。木製課桌上擺放著泛黃的教材，牆上懸掛著孫中山“天下為公”的題詞，黑板上仍留有戰術課繪製的作戰圖。學員宿舍的木板床鋪、軍裝、水壺等生活用品，再現了軍校生活的簡樸與嚴格。這些場景讓參觀者仿佛穿越回那個熱血沸騰的年代，感受到學員們“以血灑花，以校作家”的豪情。 紀念館的專題展覽館以“黃埔軍校史跡”為主線，分設“建校背景”“軍校生活”“東征北伐”“抗日烽火”等展區。展出的千餘件文物中，既有孫中山手書的《黃埔軍校訓詞》、周恩來佩戴過的軍校徽章，也有學員的畢業證書、作戰地圖和戰場繳獲的武器。一紙泛黃的《入伍生誓詞》，字跡間仍能讀出青年學子報國的決心；一件布滿彈孔的軍服，無聲訴說著東征戰鬥的慘烈。





黃埔軍校被譽為“中國將帥的搖籃”，從這裏走出的學員，深刻影響了20世紀中國的軍事與政治格局。

國民黨將領：北伐與抗戰的中流砥柱

蔣介石作為校長，雖因政治選擇走向爭議，但其在軍校初創時期的貢獻不可忽視。胡宗南、杜聿明、陳誠、張靈甫等國民黨名將，均以黃埔生的身份參與北伐、抗戰和內戰。杜聿明在昆侖關戰役中重創日軍，後於淮海戰役中戰敗被俘。張靈甫曾經是也是抗日名將，同日軍作戰多次負傷。尤其是在萬家嶺戰役中張古山上的表現，大有英雄氣概。 後於孟良崮戰役身死，其軍事才能與悲劇命運成為曆史討論的焦點。



共產黨將領：從黃埔走出的紅色將星

黃埔軍校同樣是共產黨軍事家的起點。一期生徐向前、陳賡，四期生林彪，五期生許光達等，後來成為開國元帥或大將。政治部主任周恩來在軍校期間建立的政治工作製度，為日後人民軍隊的建設提供了範本。左權等黃埔生則在抗日戰爭中壯烈殉國，其事跡至今被傳頌。



殊途同歸的黃埔精神

盡管政治立場不同，但黃埔師生在抵禦外侮時展現出共同的民族氣節。1937年淞滬會戰中，黃埔一期生宋希濂率部死守蘇州河，四期生謝晉元帶領“八百壯士”孤軍奮戰；共產黨將領林彪指揮平型關大捷，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這種“愛國、革命”的黃埔精神，超越了黨派界限，成為中華民族的精神財富。



紀念館不足之處有實物收藏不多，交通不太方麵。距離紀念館很遠的地方便封路，不讓出租車通過，下車還要走很遠。看來大陸不少景區都采取這樣的方式。其實這些對我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還沒有底氣展示更多的曆史事實。國民黨的不少黃埔係將領在抗日戰爭中表現出色，完全可以多展示一些。畢竟抗日戰爭是中華民族抗擊外寇的存亡之戰。西安事變後國共合作是主線，兩黨的關係從之前的絕對鬥爭轉化為既合作又鬥爭，合作為主。

黃埔軍校紀念館，不僅是一座曆史博物館，而且是鏈接台海兩岸的橋梁。百年積弱的中國能有一個名將星馳的軍校實在是奇跡。來這裏感受一下一百年前的曆史，感歎一番今日世界變化的巨大。喜歡曆史的，特別是中國近代史的朋友，參觀這裏還是非常值得的。



（孫文紀念碑）





（孫文紀念碑附近就是碼頭，正好乘船出來，省了再走漫長的回頭路。）

七律 訪黃埔軍校舊址有感

黃埔長洲似夢遊 ，

珠江千古浪悠悠。

學堂課本依然在，

校址師生久未留。

烽火何多哀社稷，

犧牲焉少寫春秋。

星馳將帥長空去，

萬緒凝眸過暮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