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廣芩之《采桑子》

張鐵鍋 (2022-08-20 09:53:17) 評論 (5)

幾年前,朋友給我發了一個活動的鏈接——“格格作家”葉廣芩要在某地搞活動。

我十分激動,夥同另兩位愛好文學的兄弟,就興衝衝地注冊,然後去了。

葉廣芩,生於江山即將變色的北京,祖姓葉赫那拉(這個家族先後出過五位中宮皇後,最著名的當屬慈禧;此外,這個家族還出過一個著名的詞人,納蘭性德)。

葉女士出生時,這個昔日的滿清貴族之家已經沒落凋零。日後的她對於青少年時期的回憶,便是依著寡母的吩咐,講家中的鼓動之類拿出去變賣以維持生計。十七歲那年,由於她的出生和當時的政治環境,她被迫離開北京去了陝西。社會環境稍微開放一些後,她去了日本留學,歸國後在陳忠實和賈平凹等人的推薦下,調入西安文聯,從事專業文學創作,代表作有《采桑子》《黃連厚樸》等。

我隻認真地讀過《采桑子》,一部以她自身的家族史為靈感寫就的長篇小說,描述了京城一個沒落的滿清貴族世家十四個兄弟姐妹的命運曆程,有投奔國民黨去了台灣的,有參加了共產黨讓國民黨槍決的,有為了愛情和父母死生不複見的。

此書中,她用了她的老祖先納蘭性德的《采桑子 誰翻樂府淒涼曲》的詞牌、詞句作為書名和章節名。書中每個章節都能獨立成一個小故事,連起來又是一部長篇小說,其中的《夢葉何曾到謝橋》獲得過魯迅文學獎。

她這部作品中不但有濃濃的京味兒,更有滿清貴族世家之後的從容大氣,是她曆經了家族和個人的興衰後咂摸出的精華,像回憶錄一樣娓娓道來。

其中對詩詞、京劇、曆史、建築、風水,皆是信手拈來,而不是不懂行的人在生搬硬套。

那天有幸見到葉老本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她那口溜光水滑的京片子和謙遜淡然,還有她的真誠、真實和渾然天成的大氣。而且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兩個多小時的見麵會,她始終保持著端正的坐姿、站姿),吃有吃相(食不言,低頭抿口小嚼,不聞杯箸之聲)。如果有人湊過去和她說話,她也會前傾身子,仔細聆聽。

我由於太激動,太崇拜她,多數時候隻感遠觀,和朋友要離開的時候,才鼓起勇氣過去和她打了個招呼:“葉老師,我要走了。”

雖然不知道我是哪顆蔥,她還是立刻放下手裏的盤子,起身和我話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