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中文,和蒼白的英文

土狼 (2020-06-28 07:28:07) 評論 (36)

中文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文字之一。中文的很多表述,翻成了英文變得索然無味,韻律全無。我一直很同情中翻英的翻譯,覺得他們從事的是不可能的任務。在韻律和語境語氣來說,日文和中文類似,無論書寫,還是詞義都極美。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很多人覺得好萊塢大片的愛情很浪漫。我不否認不少好萊塢大片帥哥美女,加上好的劇本和製作,從電影作品的角度看,《羅馬假日》和《卡薩布蘭卡》這類經典的確很美。然而,深挖一下,從語言文字的角度看,這些就遠遠無法和中文裏麵的愛情意境相提並論。讀讀《詩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樣的朦朧優美甩了美式語言幾條街。 膾炙人口的《卡薩布拉卡》主題歌,歌詞就是赤裸裸的“在炎熱的夏夜做愛”。 這樣的直白表達,更多的是生物本能需求的呼喊,也就是《紅高粱》的水平吧,毫無美感。英文裏,男主角精蟲上腦也就會喊,我要你,我上你。 我聽了的感覺,就像一個其貌不揚的生過四個孩子的村婦,毫不遮掩地說著粗話。

在浙大大三的時候,我選修了“英美文學精讀”這門課。教授是英國人,在中國生活了40多年。他講莎士比亞,講狄更斯。 教授講的很棒,那些名著文字很精準,但我讀不出詩意。英文極少可以讓我享受到高山流水的意境。我那時開始,僅僅把英語作為賺錢吃飯的工具。

再比如,生命這個詞,在英文裏就是簡簡單單的Life,一個符號而已。我怎麽看也看不出有什麽精致的內涵。而中文裏生命也做性命講,這一下子就賦予生命強烈的意義。性命性命,沒有性了,命也差不多完了。性不僅是男女間的歡愛,更是生命延續的必須過程。我有時在想,無性的婚姻,一定是短命的姻緣。宮裏的宦官,無法完成真正意義上的性,就依靠各種變態在心理上滿足自己的性。從客觀來說,他們是為了自己的存在和生命在抗爭。因為連性都不想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我的發小,在一次心髒搭橋手術後,身上插滿了管子,漂亮的護士來給他換藥。我的發小當時給我信息,說那個小護士真漂亮,說自己感覺到了活著的意義。這就是完美詮釋了性命也就是生命的意義。

美麗的中文,無與倫比的美豔。 斷橋殘雪,漁舟唱晚,西出陽關無故人,這樣的意境永遠刻在我的腦子裏。而作為對比,英文的詩歌大概就是這樣:“長城,你真TM的長” 這樣的水平。

好像莫言以前中文作家用中文寫作的作品還沒有獲得過諾貝爾文學獎。土狼一直說,諾貝爾文學獎不配給中國文學頒獎。最高的榮譽永遠不需要金錢製作的冠冕。

1981年夏天,我們浙大化工係的班長團支書在學生會領導的帶領下,從杭州乘坐夜船去無錫。天剛剛放亮,一位姓陶的學生會幹部就來到我麵前,他知道我是工科裏語文最高分。他對我說:“小張,你看著湖天一色,有什麽感覺”? 我竟然脫口來了一首詩。他很吃驚,我也很吃驚。

那首詩我現在忘記了,那是一首隻有看著太湖,蠡園那樣的美景才能頌出的。

 

土狼 2020-06-29 Virgin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