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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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金太陽

 

第7章

 

 

隔著紗簾看進窗裏,屋內燈影下,山姆和許莉在纏綿。他站在她身後,光著上身,從左側向前吻著許莉的脖子。同時,他雙臂從她的腋窩下插過去,兩手各抓一個乳房揉搓著。她挺著大肚子,背靠在山姆的黃毛胸前,頭側仰在山姆右肩上,張嘴閉目,沉浸在愛撫中,喘著粗氣,不時地喃喃著,“嗬......山姆,...... 嗬嗬......山姆......”

這時,聽到門把手響了一下,緊跟著湯華美邊說邊推門而入,“你們在屋幹啥呢?”

“你夠嗆不,幹啥用你管?”許莉沒好氣地站直身子,並撥開山姆把在乳房上的雙手。

山姆被動地讓許莉掙脫後,還擺著摟抱姿勢愣在那裏,好一會兒才落下雙手。

湯華美未入狀況,反倒以為山姆光著上身容易感冒,雖說想多欣賞幾眼他的胸毛而反應遲疑片刻,但還是控製不住湧到嗓子口的直呼,“你要穿衣服,免得著涼。”

“敲門,Please!” 山姆覺得特別掃興。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啊?怎麽還不長記性?先敲門,懂不懂?起碼的禮貌!”許莉氣急敗壞,瞪大眼睛怒視湯華美。

“自己孩子,哪那麽多規矩?中國老百姓不信這套,你也別裝模作樣給我上課。”湯華美據理力爭。

“這是美國,文明富有的美國,你別把中國那套帶過來行不行?”

“滾你媽的,我就這樣,能咋的?”

“你滾,滾回中國去!”

“我的腿,聽我使喚,你讓我滾,不好使!”

“你越老越不要臉!還準備賴著不走了是咋的?”

“你,你才不要臉呢,崇洋媚外,風流下賤,跟洋人睡覺,通奸生孩子!”

“你......混蛋!”許莉感到很是羞辱。

“你......混蛋加王八蛋!肚子裏還有個雜種王八......!”丈母娘變本加厲。

“Shut up,shut up!”山姆大聲噴怒並開始撥電話。

湯華美擔心山姆打電話是象上次一樣叫警察,接下來的“蛋”破在了口腔裏,未予吐出。

“你...... 你...... 你......不得好死!”許莉看見湯華美卡殼,本已氣得無言以對,卻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解恨之言,然後大哭起來。

湯華美剛滑落的視線又砰然隨頭仰起“你一定會跟你爸一樣,得癌症早死!”

“叮咚”門鈴想起。

山姆放下哭鬧的娘倆,走出臥室,下轉梯去開門。想必應是警察,但看到的卻是自己女兒珍妮。原來,她補中文課回來了。今個周末這麽快?不過掏出手機看表,卻證實真的到時間了。然後,他抬頭看向外麵遠處。大路上,學楠邊擺手邊移動車準備離去,通常他都是這樣放下珍妮,坐在車裏看著她進屋後就帶洋洋調頭返回,今天卻看到山姆緊急鉤手招呼他進屋,細聽洋房傳出大肚子許莉傷心至極的怨哭,而且丈母娘今天沒湊熱鬧來到門口探頭,學楠明白又出狀況了。後座的洋洋,眯眼倚靠著座角要睡著的樣子,聽到爸喊,“兒子,下車去他們家看看。”

“......”洋洋本因為抵觸媽和姥以致對學楠想說“不去”,後覺得能單獨跟珍妮玩兒,特別還能打機智遊戲,就把鼓起的高嘴縮回來,自覺地跟著下車了,也免得麻煩珍妮前來招呼。

進到洋房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哭聲震天,罵聲不斷。每一句丈母娘的高調揚聲,都象打氣筒壓氣入耳孔,一瞬一瞬鼓脹。學楠看著洋洋象躲瘟疫一樣鑽進珍妮房間,門被迅速關緊的一刻,他感到自己被擋在了愚昧混沌的紛繁世界。他可憐許莉身懷六甲的悲鳴,但引虎下山入美探親的卻是她自己;再看攤開雙手呆坐在沙發上的山姆,對許莉而言也不失為引“郎”入室,那可是在許莉為人妻還屬於自己名下時,利用我學楠打兩份工很早出去送報之際,他們倆借口互學對方母語,而勾搭成奸的。等被察覺後,一切已無法挽回。

劉學楠這時盡力屏蔽自己的耳朵不聽其娘倆大吵,看著湯華美間歇地一會兒卡吧幾下的嘴唇,舉雙手投降的樣子安撫道,“休息一下,喝點水。”

“我不渴,看著樓上的騷貨,喝下去也是尿味兒。” 湯華美右手單挑食指,斜指許莉房門,眼皮頻而深眨幾下,實際本因為眼幹,但她合上眼皮時的深擠甚至延長,實屬人為硬操作,反映那般挖空心思掏狠話,無所不用其極之內裏世界的置外反應。

劉學楠已經把一杯水端到她嘴前,甚至準備飲她。湯華美被逼用雙手接過,“咕嘟”了兩大口,又移杯噴出一些,“呸,檸檬,你又來害我呀,啊?!”

“不是害你是愛你,少放點檸檬壓火。”

“你說什麽?”

“不是害你是愛你。”

“少來‘愛你’這詞兒,愛什麽愛?太洋,我受不了,聽著冷,渾身起雞皮疙瘩。”她邊說邊佯裝真冷,抖身激靈了幾下,然後又壓一口檸檬水,走去自己房間。

樓下稍靜片刻,學楠走向山姆,看他或許大耳機扣得過嚴,已忽略了許莉還在延續著的氣衰哀哭。學楠滿腹無奈,繼續前行走向山姆,很想把眯眼晃頭完全專注於音樂的山姆一個耳光扇醒,他緊握拳頭,勁咬牙根,但無法實施,因為這不僅違法,而且非但對解決問題無益,也越發是更加添亂。 學楠繼續挺身驅前,直到山姆撞到他的腰,才嚇了一跳睜開眼睛,學楠頭指樓上,他又愣了片刻後才回神過來,然後,放下耳機去看許莉。

學楠下垂並攤開雙手,全然一副無可奈何,苦笑輕蔑的樣子。他看著山姆走上樓梯把門關起,門縫溢出的哭聲也漸漸移道兒了,轉口腔去鼻腔。學楠知道這是山姆的吻唇將許莉的咧咧哭嘴,一點一點兒由半遮到全蓋住。哭聲從鼻孔奏出的哼唧,讓門外的學楠隱約聯想起許莉舊日的叫床聲,使他壓抑難耐。學楠微合起雙眼,腦海裏猶如過目三級片,想像著他倆互學母語時,彼此打情罵俏,互動手腳,血性十足的西方胸毛單身漢怎能忍受住東方饅頭宣乳溝的誘惑?聽說那天兩人還喝完山姆帶來濃咖啡又喝許莉找出的二鍋頭,等山姆說熱寬衣露出六塊腰肌時,許莉的眼神讓他把她直接按到了床墊上,沒有床的嘎吱響,卻讓她倆更貼地氣,也毫無顧慮而可盡全興......

餃子使勁搖頭並睜開眼,從想像中找回自己,發現剛才竟嘴唇對空驅動白吻動作過,下體也產生了勃起的反應。做為窮困留學生,自來美第一天起就苦熬工卡綠卡,令難耐苦楚的老婆許莉也陰差陽錯歸了白人美國公民山姆,這何止是膚色的差異啊?將老婆讓出不說,他還要單身帶已不屬自己名下的兒子。名義上,劉洋完全署名在許莉和山姆夫妻下,所用注冊地址也是他們家。可兒子,非要跟他住一起受罪......想著想著,兩窩淚水已盈滿眼眶,乍醒時分,倏然湧下,兩行水痕掛在腮邊。他趕緊怕被看到似的,雙掌各邊去抹擦,並欲避開孤單,索性尋伴一樣,不得已而奔向丈母娘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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