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好？老師好？還是學生好？

我相信每個家長都會讓自己的孩子上最好的學校，以至於好學區的房價飛漲，這叫不輸在起跑線上。難道這些學校真有這末好嗎，能將一個差生變成一個優等生？沒有對比就沒法下結論，最好有一個對比組。但沒有哪個父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一個差的學校成為對比組的一員。

我還真有這樣一個對比組實驗，讀者可以自己下結論。在七十年代末的時候，我已在一戴帽小學上了一年初中。當時說不能繼續戴帽下去了，必須要轉入一正規中學。那年夏初，我媽媽不知從哪兒搞的關係給我在一區重點中學報了個名去參加入學考試。考試的時候還見到了許多熟悉麵孔。考了，也錄取了，大家歡天喜地。不料，我們就近的一所中學上教育局把這區重點中學給告了，說它搶好的生源。最終教育局一句話，一律就近上學。我和許多小學同學就這樣不情不願的上了這所很差的中學。

開學了先摸底考試，分了四個班，其中一個快班，三個慢班。我在的快班班主任老師並非科班出身，但異常負責。其它教課的老師也都很不錯，雖然這學校往往被人評為差校。兩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時的政策是考高中隻可以報考一所外校，如果不被錄取，就得回到原中學繼續上高中。等到結果出來，讓人大吃一驚，我們這個班95%的學生都考入了市重點區重點高中，這個記錄至今無人打破。當時全省最好的高中，我們這個一般的差校考入了十二名同學，占那所學校入學人數的百分之五。剩下幾個同學考高中時發揮得不好，隻能繼續留下來上高中，但最終考大學時都不錯，其中一個還考入了北大中文係，其它的同學基本上都考上了大學。

這件事使得這學校的名聲突飛猛漲。下一屆招生時還是老政策就近入學，這學校突然變得搶手，正好是我妹妹那一級入學，當時辦了兩個快班，有關係去其它重點中學的也不去了，原班主任成了當地明星，許多學校搶，但她還是留下來在這學校繼續任教。那一級的學生考高中的成績也相當不錯。

後來呐，班主任老師還是被一市重點挖走了。教育局的政策也變了，可以不用就近入學了，關係也管用了。慢慢的這所幾年前的所謂的好學校也召不到好的學生了。惡性循環。上次回國時在門口看了看，已改成了一所職業高中了。我站在外麵想到的是當時的那些老師，他們真的是很好的老師，盡管在一所差校。

如果一個學生硬要擠進一所好的學校會怎麽樣呐？當然一個好的學風對小孩有督促作用，但也不見得都好。當時我在的高中也有靠關係進來的，在學校適應得非常不好，因為壓力太大了。當時高中的許多同學也有同感，在高壓環境下容易失去自我，他們認為高中那幾年並不快樂，如果在一個一般一點的學校也許會開心許多，也未必會考不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