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夏天回國,總是來去匆匆,萬千情緒,濃縮在短短不足二十天的行程中,見了太多太多的人,說了太多太多的話,吃了數不清的美味佳肴,依偎在八十歲的老母親身旁,道不盡的兒女情長,尤為令人感慨,真的是老了,開始戀舊,開始記起許多陳年往事,卻想不起來車鑰匙剛剛放在了何處,於是乎,積極參與同學會,大學畢業三十周年,還有高中同學會,甚至張羅了初中同學會,見了閨蜜們,也見了幾位發小,竟然發現,三十多年將近四十年的時光過後,那些滿麵滄桑的笑臉,依然熟悉依然親切。
特意空出一天的時間,回到故居中,落滿灰塵的書架上,照片,書信,保存著很多青春的回憶,最大的收獲,是翻找出老父親的遺作,共計二十幾幅水墨畫,這些畫多作於80年前後,那時,老父親雙目近乎失明,賦閑養病期間,朋友們送來了筆墨紙硯,都是些普通的小幅白紙,老父親借此消磨時光,完全是憑借感覺在塗抹作畫,父親是81年10月去世的,這些畫算是他最後的遺筆了。
想老父親三十年代,在上海美專求學,身為劉海粟大師的關門弟子,才藝超群,可歎生不逢時,一生漂泊坎坷,留下的作品屈指可數,這些畫,是父親留給我們的最後念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