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散記--帆

旅遊散記: 帆---法國尼斯

法國, 尼斯, 海灣, 黑色的帆幽靈般的走來, 白色的帆淡淡地離去.
想不到以為早被歲月埋葬的童時記憶中佚名作者的詩又鬼使神差般地複蘇了.
說是佚名, 多是名不見經傳的作者. 而童時附庸風雅的僻好是在朋友間搜尋那些似是而非的稱作詩的東西.
不在詩刊發表之列. 許是因為詩寫的稚嫩, 或非名家大作, 故從未有詩刊主編的青睞,
隻是在不經事的孩子間傳播. 隱約記得詩的題目就是----”帆”.

已記不得全部. 開始也不象”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那麽驚世駭俗:

  &nbsp  &nbsp  出生落地就高揚起理想的風帆
  &nbsp  &nbsp  我生命的全部意義就是向前

隻是描述了一個不可否忍的事實: 帆生下來就是為了高揚的, 實是全無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餘地.
不過想想走到今天, 無非是時時刻刻”就是向前”, 才一步一趨, 盲人騎瞎馬般地撞到異國它鄉, 生存下來.
”就是向前”, 竟連後悔的餘地也沒有.

不知成俯的男人和深沉的女子會是如何回味這兩句: 孩童的幼稚, 無由的海誓般地預言.
全不知現實的艱難, 殘酷與黑暗, 才有高揚的壯麗和出生落地就與生俱來地理想.

隨手翻翻法國尼斯的相片, 一個海灣人居城市, 居然錯落的如此有置, 彩繪的如此斑爛. 人們平靜的生活.
何必自尋”就是向前”招惹的無終了的求索. 紅白相間依山徬海的住宅, 相夫教子的日常生活和周末悠閑的快樂.
不是嗎? 我也有走走看看的好奇和旅遊的感慨. 隻是沒有了, 可能永遠找不回孩童的幼稚.
於是用玩世不恭偽裝著成熟, 或是用看破紅塵屈別於涉世不深, 以期給自己一個自我的寬慰, 自尊的理由.

恍忽記得詩是這樣結尾的:

  &nbsp  &nbsp  死了就化做晶瑩的水沫
  &nbsp  &nbsp  為狂飆鑲上一道嚴峻的花邊

又是在中肯地敘說一個不可否任的事實: 即始是帆死了, 也不會沉下去. 還會相信它的真實性嗎?
不能否認吧? 存在過: 比如毛澤東. 盡管不無誹議.

尼斯的帆生來也是為了高揚的. 雖然不是沙場秋點兵的絕別和馬革裹屍的宿願甚至期望,
也非雄關漫道的孤注一擲和殘陽如血的暗自悲哀. 它斯文地滑行在平靜的海灣.
平淡, 恬靜, 散漫, 文質彬彬, 隨波逐流, 任風擺布. 載著同樣經事的度餘生的主人或過客,
饒行在尼斯的山水間.

acknowledgement: 音樂 Eros 來自林貝卡的博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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