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章後人的有趣故事(組圖)

雕塑佛 (2009-07-15 11:52:05) 評論 (2)



李鴻章身穿外事工作的標準著裝


李國式是李鴻章的哥哥李瀚章的孫子,李經楚的長子。早年在安徽老家當過人家的幕僚,後來去德國柏林大學讀法政專業,回國後任職外交部主事、代理外交部僉事, 還曾被派往黑龍江處理邊境事務。抗戰期間他和弟弟李國武,以及親戚李國光母子倆都住在上海愚園路,閑著沒事的時候,常拉小兄弟李國光出去散步,一邊散步就一邊聊過去的陳年往事。他說,他早年在一個縣衙門裏當幕僚時,其實並沒有什麽事做,也不拿工錢,那時家裏不缺錢花,主要是想叫他開開眼界,了解社會。

有一次縣官要處決犯人了,叫他前去當監斬,任務是要確保劊子手把犯人的頭砍下來,不能讓犯人跑了,也不能中途換人,執行完畢後,還要把人頭給拎回到衙門裏來銷案。李國式心想這還不容易,又不是叫我殺人,在旁邊看看而已!可是誰知道那天的刀斧手是個新手,在這之前光殺過豬而從未殺過人,看那犯人瞪著眼, 自己先手抖起來了,一刀下去沒砍死,犯人大叫 ; 第二刀還沒砍下來,鮮血濺了一地,後來還是找來一把鋸,硬是把頭給鋸下來的。李國式眼前刀光血影,差點暈過去。回縣衙門的路上,他一隻手拎著死人頭上的辮子,越拎越重,越拎越重,突然腳下絆了一跤,嚇得他扔下人頭就跑 …… 李國式 1956 年在滬病逝,去世前竟還為李家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解放初,國家規定私人不可以收藏武器。鑒於國家收繳民間散存武器的規定,李國式將其妻子何氏在德國留學時玩的一支小手槍和惟一的一粒子彈,上繳了政府。這種袖珍手槍射程並不遠,威力也不大,是德國貴婦人用來防身的,亦是朋友送何氏玩的。誰知當時上繳武器是件非常嚴肅的事情,這件事被記錄在冊,裝入了李國式的檔案,到了 “ 文化大革命 ” ,他本人早就去世了,後人可就大禍臨頭了。造反派從早已去世的李國式的檔案裏發現了這一重大的 “ 敵特線索 ” ,於是李國式的妻子何氏及兒子李家聞(李國式無子,由李國武家過繼)一家可就倒了大黴。

造反派隔三差五地前來掘地板撬牆,把李家康平路住宅真的來了個挖地三尺,地板、樓梯全都撬開。理由很簡單 :“ 你們家連女人都有槍,男人還能沒有槍 ?” “ 不繳出來跟你們沒完 !” 何氏因而於 1967 年被迫害至死。李瀚章一房的後代中出了不少能人,在上海的李家聞一房中,李道林、李道椿、李道棠、李道楷、李道模兄弟都從事科技工作,其中李道林尤其突出,是國家成套發電設備研究所的總工程師,電站輔機研究室主任,國家 “ 淨潔煤技術 ” 專家組成員。他們中還出了一個藝術界紅人,即上海人民藝術劇院的編劇李道極,目前在美國發展。

李國武的次子李家耿曾留學海外,回國後先後在北京協和醫院和上海宏仁醫院等醫院任職,曾任上海麻風病院院長,是我國著名的麻風病專家,主編了《麻風病學》、《麻風》等專著。還有一位姑爺,即李瀚章的曾外孫子範緒萁先生,是著名航空動力專家,曾任南京航空學院院長、上海交通大學校長,現已九十歲,仍耳聰目明,精神矍鑠,每日到校,帶博士研究生。範緒萁的哥哥範續筠也是不得了的科技人才,是美國普渡大學的教授,著名原子能物理學家。 ……

解放後講成份,李家子弟大多在表格 “ 家庭出身 ” 一欄隻得填 “ 封建官僚 ” 。大房的經灃之子李國光原在字林西報社當編輯,聖約翰大學畢業,英文挺棒,辦西文報紙得心應手。但解放以後國家不需要西文報紙了,派出隊伍把報社一一接管,對就業人員也逐個審查,能用的編入解放日報社,不能用的即遣散。李國光就順理成章地被遣散了。當時軍代表找李國光談話,叫他到革命大學去讀書,他說我剛從聖約翰大學畢業,為什麽還要去讀書 ? 軍代表說,你過去讀的是資產階級的文化, 現在要你去讀革命的文化。那時李國光根本弄不懂什麽是革命的文化,反正他沒去,不去那就對不起了,請你走道吧。

最後李國光到香港找他大姐去了。李國光的大姐叫李國秦,人長得端莊秀麗,楚楚動人,比他弟弟大二十歲,抗戰之前是天津有名的美人和闊太太,丈夫張福運是宋子文在美國留學時的同學、財經專家,曾出任國民政府財政部次長,是宋子文的副手。如此男才女貌不是很好嗎 ? 可是男人花心重,抗戰在內地時又有了小公館,這在舊時的官場上按說也不稀奇,但碰到李家小姐就不行了。李家什麽人家呀,雖已敗落但心氣不低,能受你這口氣 ? 李國秦堅決要離婚,離婚後就去了香港, 出家修道去了。現在張福運早就不知葬身何方,而李家小姐真的是壽比南山,一百零四歲了,依舊精神矍鑠,住在台灣一處佛界勝地,聚徒講學,老了樣子仍很端莊。

李國光到了香港,在姐姐和親戚們的幫助下,開始是打工,後來有了積累後就自己辦船運,成立了國光船運公司,專門將印尼等地的木材運到香港來加工,或做成高檔家具。他還連續出任了好幾屆香港木材航運工會主席,在當地有相當聲望。 1997 年香港回歸之前,在一次慶典活動中,港督不知為什麽,非要找一個李鴻章家族的後代參加慶典不可。於是港督府從電腦儲存的信息中一下子 “ 捕捉 ” 到了他,李國光就成了李家正式被邀步入港督府的第二人。第一人是李鴻章,是那年他赴廣州接任兩廣總督時,路過香港時的事。現在李國光手頭仍保留著五十多年前在上海的那張遣散證明書,下麵清楚地鈐著一方紅印,印文是軍管會代表的名字:張春橋



李鴻章的玄孫李道洪


李道洪,他是清末軍政重臣李鴻章的玄孫,文壇獨秀張愛玲的表侄子,駐美大使李道豫的堂弟,而年少的叛逆叫他成為一名藝人。

李道洪生在香港,一九七二年前往珠海大學就讀理工專業,因中途參加選秀活動被電視台選中從此踏入娛樂圈,學業因此中斷。沒有拿到學曆,當時父親的約束和教條叫他深感內疚,他對父親說以後一定會拿到學位,並因虛榮對外聲稱他大學畢業。如今,這顯得多麽的不重要。他在走自己的路,不埋怨當年的年少輕狂。隻是,給父親的諾言一直沒有實現,一九七九年父親去世,連同李道洪的諾言一起埋葬。李道洪這時卻真正地成熟了,他要做個快樂而有用的人。

做為一個藝人,李道洪有過他演藝生涯的鼎盛時期。他一九七五年加入香港翡翠電視台,主演了電視劇《狂潮》和《網中人》,令他一度紅得發紫。一九八二年成為台灣中視製作人、台灣電視公司製作人;一九八七年回港加入亞洲電視台。他主持的晚間節目「活色生香」連續六年成為當時段的收視率冠軍。進入上世紀九十年代後,李道洪的行情更是看漲。一九九四年國慶日期間,他擔任了香港七家電視台國慶聯播晚會的節目主持人,這一年,他還在一百多集的電視連續劇《包青天》中飾宋仁宗皇帝,使他在古裝戲中又佔據了一塊高地。一九九五年,電視劇《我和春天有個約會》上演,他扮演的「白浪哥」征服了海峽兩岸的廣大觀眾。至今「白浪哥」仍然是李道洪的別稱。


采訪李鴻章後人李家同:李道豫、張愛玲都是李鴻章的後人



李家同認為李鴻章並不是「賣國賊」


退休的著名學者李家同,曾被謠傳是孤兒因而關心貧童,其實他是名門望族之後。其曾祖父李瀚章是清末名臣李鴻章的哥哥,李鴻章家族的名人還包括著名作家張愛玲、前中國駐美大使李道豫,真要算起來,張愛玲應該是李家同的表姊,李家同、李道豫兩人的母親還曾是同學!

身為李鴻章家族後代,李家同雖然為李鴻章的「賣國賊」標簽辯護,但他並不在乎這個身分。走進清華大學李家同研究室,牆上除了父親、德瑞莎修女照片,其它全是學生的結婚與生活照。家世是遙遠的過去,教育才是現在。李家同對於家族的看法,值得各界參考。

與李鴻章同日生 取名家同

問:網絡曾盛傳你關心貧童教育議題,起因你是孤兒?你聽過這項說法嗎?

答:這大概是因我寫過「車票」這篇文章,看過的人穿鑿附會謠傳,連我都收過類似電子郵件。如果他們看過我的其它文章,就不會如此謠傳,可見我的文章還不夠popular。(笑)

問:你對曾祖父李瀚章及李鴻章有何印象?

答:一點都不知道。我隻知我爸爸,從沒看過我祖父,我的祖母其實是守望門寡,我爸爸號稱是祖母的兒子,其實是過繼。

問:你的家族依「文、章、經、國、家、道、永、昌」輩分命名,你父親幫你取名「家同」,據說是與李鴻章同日生,父親用意是希望你繼承門風嗎?

答:(李不假思索回複)的確,我和李鴻章同日生,父親大概希望我做大官吧。至於繼承門風,我從沒想過、也沒想過從政,父親也是講講而已,從來不管我的事業,對我從沒任何期待。

問:有人評斷李鴻章是「賣國賊」,你的看法呢?

答:李鴻章不是偉大的人,但也不是賣國的人,他能幹的程度還超過現在一般人,他推動洋務還蠻積極,至少腦筋算好的。我想,李鴻章是不是賣國也不見得,像他一八九六年在美國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有一段最有趣,他批判美國對待勞工相當不重視人權,演講得一清二楚,像現在官員屁都不敢講,那個時候能做到讓其它國家尊重,已相當不容易。

李道豫算同輩 張愛玲扮花童

問:照你的說法,李鴻章在某些層麵很有氣魄,這種人格特質與你相似?
答:可能是吧!「氣魄」這字蠻有趣,我從小就想法跟人家不太一樣,好像真有點像。

問:你的家族有固定聚會嗎?

答:李氏家族在大陸很龐大,但家族聚會我沒參加過,他們好像老是在提到過去輝煌家族史,我不習慣這種事,也不會注意。

我的家族表現大都不錯,像前中國駐美大使李道豫就是其中之一,他與我同輩,他的媽媽和我媽媽是上海中西女中同學,他的媽媽是板橋人(編按:李道豫曾表示母親出身板橋林家),還葬在台灣。

問:張愛玲在「對照記」一書中曾提及與李鴻章淵源,算起來應是你表姊?

答:這我搞不清楚,不過我的親戚有些人結婚時,都找張愛玲當花童,像我有個姑媽結婚時,張愛玲就是花童。

生長環境好壞 決定未來成就

問:你認為家世對後代的意義是什麽?

答:我不知道別的家族如何看待,生長在很好的家庭是好事,追溯到好幾代就沒有意義,像拿破侖、林肯、艾森豪威爾、華盛頓、洛克斐勒等人後代在那裏?大概也沒人知道。

不過,一個小孩子如果生長在好的環境,成就一定比較高。就以我在上海的小學同學來說,後來知道他們都念大學,且百之九十的人是念北大、清大、交大,可見生長的環境決定未來的成就,所以我會對小孩特別關心。

問:身為李鴻章家族後代,會不會因而背負曆史包袱?

答:沒有,沒有人管我這件事,沒有人看到我就想起李鴻章吧!(現場一陣哄堂大笑)

問:那你會跟女兒提李鴻章的事?

答:那更沒有,我的女兒很獨立,不過,小孩都知道啦。大陸家族也做了家譜,還成立網站,並把家譜寄給我,倒是記載我的數據很多錯誤,例如我的學經曆並不正確,但我也沒去更正,不是我不在乎,而是我認為這個並不是很重要。

李鴻章拚外交 不會是賣國賊

問:你認為李鴻章不是賣國賊,那應該如何評斷李鴻章?

答:我管不了這些事情,太複雜了,我對這些事情也沒興趣。但我想大多數外交官,都不會是賣國賊吧?隻要是professional外交官,大概都不會吧!

問:你及你的家族會不會想幫李鴻章平反曆史定位?

答:不會,這種事應由曆史學家來做,如果有血緣關係會失去客觀立場,一定做不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