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如鐵----(4) (原創)

兩床厚實的被子, 葛督撅在裏麵, 弓著身子, 隻有腳露在外麵. 不時的動一下, 好象在做著好事.

呼啦, 被子一下子被掀翻, 葛督仰在那喘氣. 旁邊散落著一二十個膠卷. 他喜歡用黑白照, 報社統一買的卷全是彩色的, 葛都就自己買來大盤的自己纏. 同行都笑他用土雷, 他卻洋洋自得, “自家造的, 用起來合手.”

電話響了.

“誰?” 葛督接了.

“老七, 老五又折了. 你來一趟.” 曹愈聲音發僵.

“X, 哪?” 葛督罵了聲.

“三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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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督有一群發小兒的兄弟, 大家學著桃圓也結了義. 曹愈行三, 葛督最小排老七. 還都紋了身, 按龍, 虎. 鷹, 馬, 狼, 蛇, 兔排著. 有的在小臂上, 有的在胸前, 葛督不想奶奶生氣, 紋在了右肩上, 很小的一塊, 雙股針點紋的, 到也活靈活現.

葛督從小倒蛋, 但也沒欺負過人, 打架不少, 但多是一對一的孩子單滾, 直到小學四年紀的一天中午, 盛夏的中午, 知了的鼓噪不息到顯得校院裏的空蕩. 零星幾個家遠的孩子在學校吃了帶來的飯, 閑在樓裏等著午後的課. 葛督和幾個外班的坐在桌子上抓著黑X.

很靜, 靜得班裏進來三個人, 也沒人留意.

咣! … 其中一人踹倒了張課桌. 還是那麽靜…

葛督幾個人知道他們是外校的, 經常在校門口攔人要錢. 看上去, 大著葛督一兩年級.

“你誰呀?” 葛督是有名的倔頭.

“就找你, 你出來一下.” 幾個人見有人答茬兒, 回應道.

葛督走了出去, 幾個未成年的孩子故意擺出一副痞子樣看著他. 門外還一人, 瘦瘦的, 個子不矮.

“有錢嗎?” 瘦子問.

“咋?” 葛督犯楞又.

“不咋.” 瘦子使勁搡了葛督一下, 旁邊幾個孩子也推搡著.

“啊…” 葛督吼著衝了過去. 以後每次打架葛督都會不由自主的吼一嗓子.

一頭撞在瘦子頭上, 瘦子鼻子流出了血, 摔倒在地. 葛督就勢騎在他身上, 另幾個孩子圍在葛督背後拉扯著, 踢打著葛督. 葛督卻瘋了一樣的打著跨下的瘦子,毫不理會背後的襲擊. 瘦子反抗著, 一拳打在葛督的嘴上, 撐著他的嘴,想把葛督推開. 葛督眼睛紅著, 一口咬在那嘴邊的拳頭上, 狠狠的, 象一隻瘋狗, 晃著頭撕咬著…

“誰在打架, 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找你們老師來.” 校工李師傅聽見動靜跑了過來.

終歸是孩子還, 都住了手. 隻有葛督仍咬著那瘦子的拳頭, 血順著手背, 順著嘴角, 流著, 看著猙獰, 卻不再撕扯, 眼還是紅的, 惡狠狠的盯著跨下的瘦子.

李師傅趕上來分開了他們. “你們哪的? 小小年紀做流氓. 走, 把你們老師找來.” 李師傅嚇唬著幾個人, 卻沒真去抓他們. 隻是用手幫葛督撣著身上的腳印和塵土. 班裏其他孩子也聚了過來.

瘦子和他的朋友快速跑道樓梯口, 突然回頭盯著葛督, “你等著, 你叫啥?”

“葛督, 你誰呀?”

“曹愈,” 瘦子跑了.

那算是葛督第一次打群架, 一下子成了學校的孩子頭兒. 還入了隊, 又當起了班幹部.

不知道如何, 還認識了一群外校的朋友. 曹愈就是那瘦子, 幾個人還學著桃園三英結了金蘭. 老四樸永勝專門從父親那裏偷來了酒. 大家擠了各自的血進去, 喝了, 還抽了煙. 兄弟七個, 滿象那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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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督迅速的跳下床, 向三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