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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a world full of people, 在這滿是人們的世界上,
Only some want to fly, 隻有一些人想飛翔,
Isn't that crazy? 這是不是瘋狂?
We are never going to survive, 我們將不會繼續生存下去,
Unless we get a little crazy. 除非我們變得有些瘋狂。
And then you see things, 這樣你會看見一些事物的大小,
the size of which you've never known before. 你以前從來不知其詳。
…… ……
Seal 《 Crazy 》
序幕(1) (黑白)
十九世紀末,
北美西部廣袤的原野上,
一群印地安武士騎著馬從遠處呼嘯飛馳而來。
翻飛的馬蹄,
飛揚的塵土,
塗著戰鬥圖案的臉,
飛揚長發上的羽飾,
健壯流汗的身體,
鼻孔怒張的馬頭,
筋肉搏動的馬體,
緊踩馬鐙的皮靴,
緊握戰斧的手.
鏡頭最後停格在一個騎著光背馬,正在瘋狂呼喊的印地安武士的臉部特寫上.
推出巨大紅色的片名:
瘋馬
Crazy Horse
序幕(2):機場(模糊和慢鏡頭,藍灰底色)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飛機起飛,降落。
閃爍的時間表。
乘客在落地窗前交錯而過。
穿著製服的飛行員和空中小姐拉著行李車,談笑而過。
一個孩子趴在窗前看著跑道。
一對情侶擁抱吻別。
一個在座位上看書的男人。
九號凳機口。
工作人員宣布登機。人們紛紛從座位上站起,走向登機口。
一雙眼睛特寫(模糊)。
一片藍灰色中,有一點亮紅色緩緩移動。
一雙眼睛特寫(慢慢聚焦)。
(在由慢到快的心跳聲中,十秒鍾的整個故事畫麵迭現)。
一片藍灰色中,有一點亮紅色緩緩移動。
一雙眼睛特寫。
1 現時, 晚上, 校園的邊上的公寓
一雙眼睛從紙糊蛋糕的空隙往外望。蛋糕被推進一個公寓的門。公寓正在開PARTY。很多學生在喝酒,聊天。
2 陽台上
一群中國留學生邊喝著酒邊聊天。
淩海(哲學係博士生):你說出國是什麽?出國本身就是一場賭賻。結局是你贏了很多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但是,同時你又失去了巨大的見不到,摸不著,但感覺得到的東西。你出國時自己認為下得賭注很小,因為你那時一無所有。你們說是不是?
周圍學生點頭。
這時從他身後爆發一陣響亮的喝彩聲。
淩海(得意地):你提著兩個行李箱來到美國,你開始念書,做論文,拿學位,找工作。你找到了工作,買了房子和豐田車。你坐在你四臥室的房子裏,看著你擁有的一切,不少!可你發現在這過程中,你失去了一些東西,一些很根本的東西:你發現你不快樂,很不快樂。回了一次國,你發現你兩邊那邊也不屬於。你想家,可不知道家在那兒,那個是你的家。你開始懷疑是不是應該下出國這個賭注,你得到一些,但失去更多。所以說:如果有一個人看到賭的結果會遠遠小於他可能失去的東西的話,他就不會下這個賭注了。
他身後爆發一陣更響亮的喝彩聲,他周圍學生一邊漫不經心點頭,一邊向著客廳的方向看去。
3 客廳
一隻巨大的,紙糊的蛋糕被緩緩地推進客廳。學生們繼續歡呼。
4 陽台上
淩海(更加得意地):如果我出兩百塊錢,會有人從這三樓跳下去嗎?不會!為什麽?因為兩百塊錢和你的生命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光著上身,正和其它人說話的小馬轉過頭來。
小馬: 你給我兩百塊錢,我從這兒跳下去。
淩海: 你…, 別跟我開玩笑了。
小馬把啤酒瓶換到左手,向他伸出了右手。
淩海: 你醉了。
小馬叉腿站在那裏,微笑著,手還伸著。
兩人僵持在那裏, 人們開始向陽台走來。
5 客廳
蛋糕緩緩地停在客廳的中央。
6 陽台
大家開始起哄 。
淩海頂不住了,不情願地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支票簿。
淩海: 不就兩百塊錢嗎! 出了事你可別怪我。
小馬接過支票,看了一眼,把支票放在嘴上親了一下,放在牛仔褲後麵的口袋裏。把酒瓶遞給邊上的人,還沒大家反應過來,他跳上扶欄,一步跨出了陽台。
人群驚呼。
7 客廳
穿著比基尼的菁嘩地衝出蛋糕, 茫然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
8 陽台
在小馬著地的一瞬間,他向左前方打了一個滾,光著的上身馬上被搓黑了一大片。他站起身來,扭過頭來向樓上的人們擠擠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主題曲響起。
菁衝到陽台上, 隻看到小馬的背影。
9 街上,清晨
小馬騎著登山車奮力地上坡,散開的衣襟隨風飄揚(慢鏡頭)。
學生甲(話外音):那小子是誰?
學生乙(話外音):不認識,好像是化工係新來的博士生。
小馬穿過街心廣場,看到黑鷹(一個年老的印地安人)站在校園廣場的路邊吹奏著一枝印地安簫,腳邊放著一頂舊的氈帽,裏麵有零零落落的碎錢。
小馬從他麵前騎過,不斷回頭看著他。
悠揚的樂聲在空中飛翔。
10 街上,同一時間
穿著性感的菁逆著上班的人群走著(慢鏡頭),她化著妝的臉上明顯地露著疲憊的神色。晨風吹起她的長發。在街角,小馬和她交錯而過,彼此沒有注意對方。
11 化工係樓裏
小馬三步並兩步地上樓。推開走廊的門。
12 舊式的公寓
菁打開大門,慢慢地穿過昏暗的走廊,到自己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13 漢彌爾頓教授的實驗室裏,開學第一天
(漢彌爾頓是個越南老兵出身的教授。他從一個紐約街頭的流氓加入了海軍陸戰隊,到越南打仗。他引以自豪的是他從曼哈頓的“地獄廚房”貧民區和南亞那片吃人的叢林中生存下來,最後成為這所名牌大學的化工係教授。盡管他已五十多歲,但全身發達的肌肉緊緊地繃著那件終年穿著的草綠色的軍裝。)
漢彌爾頓慢慢地在實驗室台中間踱著步,手裏揮著一根不鏽鋼教鞭。他的博士和碩士們在兩邊的試驗台上緊張地做著試驗。
漢彌爾頓:生活就是一場戰爭,這個實驗室就是一個戰場.我,就是戰地指揮官,你們這幫狗娘養的,就是我的士兵。想要在這個試驗室生存下來,你們必須努力工作,比你一輩子任何時候都要更努力地工作。把你的表留在家裏,每天到這兒就是你的腦子裏就三件事:工作,工作,還是工作。如果你受不了,不想在這個試驗室幹了,想臨陣逃跑,我不能象在越南戰場上,把你送上軍事法庭,但我能把你一腳把你踢出門去。生活就是一場戰爭,你在這個戰場上輸了,你也就完了!
戴維在邊上擠眉弄眼的模仿漢彌爾頓說話。漢彌爾頓走到他背後,把教鞭打在試驗台上,一把抓住戴維的衣領。
漢彌爾頓:你明白這個道理嗎,小子?
戴維(心驚膽戰地):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