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榕城大學商學院,季直樓。
平日裏熱烈而匆匆的校園,此刻顯出少有的寧靜和從容。坐落在校園東北角的季直樓一身潔白,沐浴在秋日的晨曦中,猶如一位正在休憩的儒商,沉靜,雋永。
九點剛過,依然有學生陸陸續續的往二樓趕去。
季直樓的二樓大多為獨立的會議室,供學生們的團隊活動使用,也有兩間容量較大的會議室改建成了選修課教室,承辦一些小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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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墨衣和顧劍的第一次會麵僅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鍾,在顧劍接到一個緊急公務電話後匆匆結束。熊墨衣對這個長相斯文,說話有條不紊的中年男人,感覺有點複雜。他所習慣的男性長輩,比如父親熊昭合,比如半月山莊的沈和甫,都帶著一種特有的氣場,或者說,生意人的氣質。這種氣場因人而異,因場合而異,可以是強硬的,圓融的,霸道的,親切的,就像一層無形無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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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墨衣睜開眼,隻見和煦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把閣樓裏的一切拂照的幹幹淨淨、暖暖和和的。枕套和被罩有股子在日光下久曬過後特有的香味兒,彈過的棉花輕柔地將他包圍住,微微的煨出了一身汗來。
安靜、平凡,美好。
這是他回到榕城的第二天。所在地,是周會計地處舊城區北不到二十平米的閣樓。
“衣衣啊,我去做個頭發,你下來把早飯吃了,中午我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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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天羽下樓時,說不出來是嫉妒還是不甘,皮鞋踩在水泥樓梯上踢踢踏踏的,如同心情煩躁的琴師在弦子上一通胡撥,分外的嘈雜刺耳。
下到樓底時,剛巧一隻充氣玩具狗擋在路的中央。
郭天羽想都沒想,飛起一腳將狗踢上了半空。那玩具狗在空中發出“撲哧”一聲哀嚎,迅速地縮成了一團狗皮,慢悠悠的飄落在車庫前的苗圃上。
車庫裏隨即傳出小孩尖利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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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章師傅屁顛屁顛的回來了,臉蛋子紅紅的,拉的比茄子還長。
熊墨衣一看就知道沒戲,忍不住調侃他,“哎呀,我就知道,兩百塊咋辦事啊,怎麽也得加個零……”
老章長籲短歎道,“媽了個X的,新來的小警察不上道,什麽玩意兒啊。還張口閉口為人民服務呢,服務你妹!”
他抱怨完了,抹抹臉上的汗水,衝熊墨衣擠出一絲笑來,“小熊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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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墨衣登陸夕照的時候,淩晨三點。藍黑色的夜空裏,一團一團棉花糖似的雲朵遮蔽了星月,碼頭上的路燈成了唯一的光源,把橘光投向烏壓壓的海麵,和停靠在岸邊,一條七八米長的小帆船上。帆船隨著海浪,有節奏的起伏著,船身上一隻銀灰色的海燕似乎要乘風飛起。甲板上,身穿黃白防風夾克的年輕女孩神情專注的凝視著夜空,片刻後,轉向岸上的男孩:“這棉花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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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竇一旦滋生,就如同六月草地上蔓延的野草,在心頭瘋狂生長。
熊墨衣把屋子收拾幹淨,在床頭櫃上給沈梨留了一張小卡片,推著康惠如給他準備的綠色電動車,輕手輕腳的從員工出入的角門走了出去。
他沿著阿九陪同他散步的路徑,很快便來到了峭壁邊的羊腸小道。
此時天色尚未全黑,天空上堆積著一團一團棉花糖般的雲朵。回頭看半月山莊,大理石的石柱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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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墨衣一把攔住瘦廚子:“跑路了?怎麽個跑法?”
廚子見躲不過熊墨衣,隻得放下手上的東西來和他掰扯。原來下午沈和甫心血來潮請新女友鑒賞他收藏的英國骨瓷,誰知竟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幾套上百歲的斯波德“意大利藍”茶具給偷梁換柱了。
沈和甫盛怒,集合了半月山莊固定、半固定,還有臨時員工來盤查。這才發現,阿九這家夥已經整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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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濕漉漉的草地上,下巴枕在一個被野草覆蓋的,小墳包似的凸起上,神色緊張地往下張望著。
雜草遮蔽著一個極其隱蔽的,大海碗大小的洞口。一團漆黑之中,洞裏傳來長久不通風的黴味和動物排泄物的腥臭。
“爸,爸!您能聽見嗎?是我啊,我是老大,我終於找到您了!”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機當作手電筒,往洞裏探去。
微光點亮了暗夜,十幾隻受了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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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坐在她身邊的“小怪物”霸占住了。
這個比他們小一兩歲的男孩兒熊墨衣白天在球場上見過,跟在沈梨後麵兒,有點和旁人格格不入的樣子。隻不過那時忙著應付顧啟明那幫家夥,並沒有多留意他。
這男孩大約十四五歲,穿著一身黑底子綠色格子的紳士襯衫,扣得嚴絲合縫的領口處係了個漂亮的暗紅色領結。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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