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柳書記的幺女和歌曲《月飛山》
柳曉廈她們和女兒繼續在客廳玩,他和柳書記在書房擺開棋盤,邊聊天邊下起圍棋。隔壁很熱鬧,開始他還豎著耳朵試著分辨女兒的聲音,不久他就專注於棋盤了,柳書記的棋不是一般的好,不能輸得太慘,不能輸得太慘,他想著想著就溶入了白子黑子之中。
“讓我來看看共軍的形勢”,柳曉廈進了書房,“哎,爸爸,當學生的比賽第二,你當書記的怎麽也不友誼友誼?”她一眼就看出他在苦苦支撐非敗不可的棋勢。
“別──”柳書記來不及說話,柳曉廈一伸手就把黑子白子攪成了一堆,看樣子她不是第一次這樣攪局的。
“師傅啊,聽你們家女兒說,你會《月飛山》”
《月飛山》?他馬上想起了在九江劇院,他、鬆花和女兒都被地區歌舞團演唱的這支朝鮮歌曲所感動,他花了不少力氣,搞到了歌譜,後來連從不唱歌的鬆花也會哼最後的幾句。
“那調高,唱不上去。”
“沒關係,你就試試唱高調吧。”客廳裏的人都笑了。
他本來還想讓女兒代勞,女兒喝著汽水,說她和他們都唱累了。
“你的口琴呢?我給你伴奏。”他從褲袋裏掏出口琴,猶豫了一下,柳曉廈一把奪了過去,“甭緊張,體檢一等一級,雙眼裸視1.5,無傳染病。”說完就熟練地吹起了“月飛山”的旋律。
他沒能跟上歌的開頭,柳曉廈的口琴沒停下來,繼續帶著旋律先行。
“……在那痛擊侵略者的激烈戰鬥中,
戰士們和你一起保衛了祖國。
月飛山, 月飛山,
祖國的山啊,月飛山,
多麽壯麗,多麽雄偉,屹立在海岸上。”
他唱得輕 ,但唱上去了,客廳裏一片掌聲。但柳曉廈意猶未盡,繼續吹著過門,向眾人做著讓他接著唱的手勢。
“千山萬嶺圍繞著月飛山峰,雄鷹翱翔在英雄山上……”
他的潛意識隨著歌聲隨著旋律在流淌,淌向遠方,淌向過去的時光,……九江劇場他們三個和所有的觀眾們起立,經久不息的鼓掌……,鬆庵深翠的鬆林,鬆林上湛藍的天空,天空上浮著白雲,白雲裏疊現出清澈黑亮的眼眸,堅挺的鼻粱……。
“曉廈,我們是不是把他推薦到海政歌舞團去?”他唱完後,大家開著玩笑。
“我也會唱。”女兒笑著插嘴。
“那你也去海政。”
“鬆花阿姨也會唱。”女兒沒忘記鬆花。
“誰是鬆花阿姨啊?”幾乎是異口同聲,連柳書記也感興趣了。
女兒收斂了笑容,想了想,又看了看他,還沒等他接上話題,女兒很認真地說“鬆花阿姨是軍婚。”
大家轟地大笑起來,柳曉廈的同學直不起腰來,喘著氣說,“沒關係,沒關係,你們以後和曉廈一起唱,你們就是軍婚了。”
但女兒沒有笑,她走到他身旁,抱住他說,“我們回家吧。”
柳曉廈一眼看明白了事情的七七八八,給她的同伴作了個眼神,然後說:“我們也得走了,否則趕不上末班車,明天得關禁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