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山裏媳婦進城麵臨的挑戰
蜜月對於鬆花,在某種程度上,如同新兵連對新兵的考驗,考驗他們能否適應軍營生活。
鬆花在青山場是有名的不怕苦不怕累的五好職工。然而在上海的新生活是難以用苦用累這樣的尺度來衡量的。
這自來水比藥水都難喝,這麽多人喝這麽多年怎麽都不生病?
這米簡直就象是黴了的一般,洗多少遍都沒用,一點米的清香都沒有。
上海人燒菜怎麽放糖?甜蜜密的,唉,怎麽下飯?
那個叫“馬桶”的東西,坐在上麵多久都沒用。
……。
新陳代謝一不平衡,不到一星期,鬆花象病了似的。
奶奶不明事由,心裏痛著鬆花,白天就她倆個在家時,她把鬆花叫到身前,用寧波官話慢慢地說:“鬆花,你來了就是我的親孫女,給你說句心裏話,男人結婚後都來火,我看你盡著老虎是吃不消的,這幾天我早晚見不到他人,你叫他明天上學前來見我,我要給他說說。日子長著呢。
鬆花笑了笑,“奶奶,你放心,我們會注意的。這兩天,我大慨有點水土不服。”
奶奶的話觸動了鬆花的另一塊心病。
還是在大龍參軍離家前的晚上,大龍摟住鬆花想成那事。那時鬆花才17歲,懵懵懂懂的,但想總是人家的人了,也就盡了他了。但不知是太緊張了,還是其它什麽原因,大龍沒能如願以償,他紅著臉,帶著一肚子的遺憾和疑惑去了部隊。
後來人武部來調查她所謂的生活作風問題,要求作婦科檢查時,鬆花還真有點緊張,她自己早就豁了出去,隻是怕連累了別人。
當大龍正式與鬆花退親後,她真想知道這父女倆在上海的情況,但她不敢奢想,直到那天小蔣接到上海的長途電話上了鬆庵。在巨大欣喜之餘,她覺得欠著一筆心債,她希望盡快地名符其實地成為新娘和妻子,這不隻是一種生理上的定義,更重要的是一筆心債的清理。
鬆花的個性是堅強的,對生活的態度是樂觀的。
來上海後所遇到的這些問題或困難與她所得到的相比應該是小小的。但是一個人的個性和對生活的態度卻常常被這些不足以道的東西所困惑,鬆花也難以成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