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猶太人全部都是“塔木德式”思維嗎?
回答:當然不是,要知道很多猶太人也和你一樣沒有碰過這套書,何況猶太人也和其他人群一樣,各有各的思考方式。但像很多數學統計一樣,很多特征隻能在因子數量很大的情況下才能體現。我們並不能暗示任何一個猶太人都會是“塔木德式”思維,但是如果我們把數量很大的人群與人群之間做一個比較就會發現,猶太人比其他人群更具有一些“塔木德式”的影子,這個說法並不是心理學意義的,它更多是宗教、文化、傳統、曆史或遺傳等等的綜合。一千多年以來,這種學習猶太教法典的習慣使猶太人的語言,譬如說意第序語;使他們的文化,譬如說尊重學者以及尊重分歧,甚至容忍分歧的存在;使他們其他特征,譬如我們習慣說的“2個猶太人有3種意見”,都帶有了“塔木德式”的特征。我並不能說某一個猶太人會給你一種“塔木德式”的印象,正如很多世俗猶太人也根本沒有學過塔木德,但如果你在布魯克林或耶路撒冷的猶太區生活一段時間,你就會強烈感覺到我前麵所說的“塔木德式”的影響。
(2)我不會希伯來語和阿拉姆語,我可以理解“塔木德式”的思維嗎?
回答:這是可以的,語言隻是工具,盡管不同的語言會帶來結構上的差異,從而會給你的思維習慣造成一些影響,但那也不是決定性的。關於這一點,始終會存在一些分歧,例如,可能會有很多人告訴你:倘若你不懂原版的語言就讀不了猶太教法典,這有一定的道理,但並不是問題的全部。我相信,你可以用自己的語言學習,英語、法語甚至是中文都是可以的,當然,如果你想學習的更深入,學習必要的希伯來語和阿拉姆語都是必要的。以前,常常有一個酒鬼告訴我:知識分子的詞匯吸引不了酒吧裏的妙齡女郎,因為他們少一本“髒話字典”和“行話字典”。在這裏,我也可以告訴你:如果你想進入塔木德的世界,你確實應該有一本“阿拉姆語-塔木德字典”。
(3)我厭倦拉比式的瑣碎爭論,這有什麽好的?
回答:吹毛求疵的爭論,一向是別人指責猶太教法典的常用說法,甚至在中國,“吹毛求疵”或“鑽牛角尖”更多是貶義詞。我當然不鼓勵別人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但這裏始終有一個問題:“難道你真的聰明到可以把問題簡單化嗎?”答案是“不”。你也許覺得你可以掌握某個問題的要領,但你多數時候做不到,或者你自以為是的“簡單化”隻是一種省略或幹脆是一種對現實的模糊處理。從懶漢的角度,這無可厚非,而從功利主義者的角度看,任何問題的思考隻要看看事情的結果就行。在塔木德的世界裏,事情永遠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你會注意到拉比們反複就同樣的問題翻來覆去地爭論,並且變換角度,甚至是聯係其他事情來考慮問題的結構,這些都需要你深入細節,去看到事情的全相,而不是故意去模糊式處理。換一個角度說,如果我們理解了“簡單化”,就應該意識到所謂“簡單”的意思其實是:一旦你理解了更多的細節,你就有直覺或創造力將問題用一個新的方式去解決;或者,簡單本身並不是忽略細節,而是對解決問題思路一種重新建構而已,這種重組並不是忽略細節,而是在你掌握細節的同時可以用一個創造性的方式去表現它們。
(4)我怎麽讀懂拉希和托薩伏特注解?
回答:拉希和托薩伏特占據塔木德印刷版麵的大部分,實際上正是他們的闡釋包圍了塔木德經文,拉希在頁麵的內部(也就是左頁的右邊,右頁的左邊),而托薩伏特則在頁麵的外部(也就是左頁的左邊,右頁的右邊)。對我們來說,讀懂拉希比讀懂托薩伏特容易一些,通俗一點說,拉希幫助我們理解塔木德的經文,但托薩伏特則幫助我們拓展我們的討論(譬如說拉希懸而未決的問題,譬如說革馬拉自身的矛盾,或直接將幾段不同處的經文放在一起所探究的分歧性理解)。讀懂他們的闡釋,一方麵需要你掌握語言,另一方麵,你必須知道他們在討論的某個問題來自“蘇格亞”(塔木德某一主題段落)的哪個地方。通常在原版頁麵上,你會注意到黑體字的標誌,這些一個一個被突出的字體就說明了他們將要討論的主題,而你必須將這個詞語在塔木德經文中找到相應的位置,這樣你會明白他們究竟在討論什麽。托薩伏特學者們(我們叫他們“巴雷-哈托薩伏斯”)是一群很聰明的人,但是他們並不試圖證明某個革馬拉論點是錯誤的。這一點你必須牢牢記住:我們並不試圖證明那些拉比是錯誤的,相反,如果你看到一個你覺得荒誕的論點,你要做的並不是去推翻它,而是去挖掘它更多的意義,以便讓它看上去可以被你的理性或邏輯所理解(有一些托薩伏特學者們的技巧相對來說是比較容易掌握的,譬如我們知道一些慣用的思維語法:Ve'im Tomar-問題。。。Ve'yesh
Lomar-回答,譬如我們還知道他們喜歡用Chilluk(區分不同)的方法去協調他們自己挖掘出的矛盾論點)。當然,對於不了解這種阿拉姆語的讀者,去討論托薩伏特注解似乎是為時過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