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讀聖經，更冷。——— 幾則隨記

天冷。讀聖經，更冷。——— 幾則隨記

 

 

喝口燙咖啡，讀一小段聖經，一天這樣開始，又有味，又有神。

 

晨讀，使“一日之計在於晨”。有日課，就不營營苟苟。

 

“天行健 ，君子以自強不息”，當健身LOGO反著聽，為：別學天，就是個轉。健康者，多想也，有力度有深度地想，邊走邊想。別跑。跑，想不多，更想不深。想不了了，還喘著幹嘛呢？

 

下半句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這是湊對聯，鬼扯。有如七律的對仗，打五折地讀，沒大錯。

 

 

二

 

 

一廂，地球幾十億歲了，我們對它的知識少得可憐；一廂，地球變暖，都是人類作的。川普痛快：這是世紀騙局。當今世界上的文革之左就是“不得了了，冰川在後退”“白色聖誕到哪兒去了”。鬼扯，扯多了，扯的人都快變成鬼了。

 

 

三

 

作小楷。抄錄《太平廣記》玩。第一個字是周。寫完第一筆，心裏就發毛，這不是寫小楷。翻到背麵，重啟。

 

寫過《小字識》。“小”，才是寫的原生態。就筆法論，以點為基，一轉而成各筆劃，篆隸之繁沒了，變成便捷和容易。自己練字是從寫大字開始的。後來自己寫小字，就是把大字縮小了寫。寫習慣了，竟視所當然。其實是不上路子。

 

自從認識到了“小”是寫字的原生態，就不怎麽寫大一點的字了。而是對什麽樣的大字，都看著覺得假和裝。人說林散之書如畫，暗下就嘀咕，幹嘛不直接去畫。都誇孫曉雲的小字寫得好，但覺得她是學了顏柳寫小字，把大字縮小了寫，啥也沒節省。但她寫得快。也行。

 

 

 

四

 

和小貝拉在一起

 

心之“靈”，能在手巧裏看得明明白白。果汁袋上有封口的蓋，出口的眼極小。大人也常會一次蓋不準。小貝拉大洋洋地喝完，翻身下地，抓過蓋子要給關上。兩次，就發現蓋子有正反。往上蓋，不果；再，不果再；“啊啊”示怒。再試，蓋子放準了，手鬆開，秒落；揀起，盯著手，覺得對準了，並不一下鬆開，向下壓，而後鬆手。成功了！一旁看完有驚，直呼“ good Job”。小貝拉不應。再來幾次。方手舞足蹈，笑得像一樹五月玉蘭。小貝拉往冰箱上貼帶磁鐵的夾子，在playground一個小木盒放入微波爐裏的多次嚐試後做到了，在成功之前，對於我對她階段性成績表示的“哇哇”，睬都不睬。直到完全成功，且再做了幾次都成功後，才對我的“ good Job”表示響應。十一個月的年紀，這性格份量，有點壓稱唉！

 

小貝拉的哭，就是她的話。呱呱墜地，就是落地就“我有話說”。小貝拉見滾動電梯而雙手高舉，歡聲大作，笑到極致。下到底，她立即用，手指向上的一邊“嗯嗯”。梯子上，向前麵的靚妞轉掌，向下麵的帥哥捧笑，向上十來秒，“憶江南”；向下十來秒，“如夢令”。我像抱著本《絕妙好詞箋》。

 

阿姨讓她學夜間獨立睡覺。剛把她放下床，哭炸；站起來哭，聲聲盛怒！見不應，哭仍，偶炸；聲嘶，力稍見減。躺下，想想又哭，中有委屈。睡了。整個過程聽下來，並不比聽一場交響樂差多少，而且那個疼到心底，憐到要破防“今天就算了，明天再單獨睡”，好幾次，那感受，真如鐵，沒有一點點AI。

 

屋裏一角，有高高書架。小貝拉爬到附近，一邊用手碰著書，一邊轉身看。聽到“ No No”，做微笑，然後搖頭表示同意，先小晃，然後減速成小搖，嘴角泛點理解的意思。妥妥的Charming。

 

和小貝拉交往，夠不著的猜，居多。把這經曆說成“金句”：嬰兒和成人的教學關係，是倒著的。成年人，學著點，不要老咯咯的。

 

 

最憐人，抱中的貝拉玩累了，要睡了，又不想睡。小手揉眼睛，臉到處蹭，很用力。人生有這個蹭，三觀像在跳蹦的。

 

 

五

 

天冷。讀聖經，更冷。

 

用讀上一段聖經，打開一天，很精神。

 

聖經，不是用來通讀的。自己也是通讀了好幾章之後才明白的。

 

把聖經當本書讀時，就打瞌睡。隨意一翻，想得沒完。

 

由聖經，產生畫，雕塑，建築，音樂，時尚衣著….. 去過的意大利，到處都是。說意大利就是活化了的聖經，一點兒也不誇張。在意大利各處遊走，完全想不到打開聖經。實在沒必要。耶穌身前身後，哪條街巷不是聖經無字的章節。

 

美甚！但不暖和。也不是冷豔，有如耶穌的雕像，看看行，但不會去和他握手，擁抱。看2026冬奧開幕式，也有類似的感受。

 

也許，已入心脾的種種，太嘻皮笑臉，檔次太低；也許根本就沒入門，一直在正式之外？讀聖經，讀讀，就有這種感受。

 

有道，聖經影響了文章。想不明白。讀聖經，很容易產生疑問，若不是聖經，這樣寫文章，沒人會看。什麽人才會以這樣的口吻，態度，寫了這麽多？不嫌單調，不怕煩嗎？轉而一想，正因此，才叫聖經吧？獨一份的不討人喜，不討人讀。從頭到尾唬著臉說大人話，說那種很煩人的教訓話。

 

聖經，沒有金句。聖經也不屑遣詞造句，也不屑說道理，是後來的人把它摘出來，裝修成哲理和美文的。

 

總也覺得，聖經和人世間的文章格格不入，和人世間的道理，也不融洽。它說它的，不管不顧人世間說什麽。理會到這一層，會覺得離聖經的意思近了那麽一點點，心裏寒嗖嗖的。

 

一入聖，嘛嘛，冷得很。聖經，沒一回讀著感到暖和的。

 

To be honest ，讀聖經，長脾氣，學著拿得下意來直麵說喜歡，還是不喜歡；也學著表示“我就是看不起你，咋的”？

 

聖經，端人。端著說，端著唱，端著想。東方人，學著，但隔應。聖經是原生態的“西學”，理是那麽個理，但以東方人之稟相對，它太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