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閑話（十一）

冬日閑話（十一）

 

一

 

簡中圈，有關眼下中東戰爭的，刷屏。但是讀來，真可憐，所謂“邊都沾不上。”

 

啟蒙運動的原義，是認識上帝，即啟發人的心靈。傳教士的足跡遍於天下，傳福音。

 

傳教士也到了中國。穀歌：“明代來華的西洋傳教士主要以天主教耶穌會士為主，他們采取“學術傳教”策略，將西方天文、數學、地理等科技引入中國。利瑪竇、羅明堅、湯若望等是代表人物。他們不僅傳播教義，更通過儒服漢語、結交士大夫，促進了中西文化與科技的深刻交流。”

 

後來被中斷。

 

新文化運動中的啟蒙，是引進德先生賽先生，沒有宗教的份。由此而引發的“大變局”，是場道道地地的世俗運動，所謂解決溫飽問題。

 

科學和民主裏與宗教有關的部分，被中國啟蒙家忽略。新文化啟蒙運動，變成了又一次類似印度佛教轉變為禪宗淨土宗的運動，即把外來的，完全中國化了。

 

 

 

二

 

四點許，月光如瀉，門窗透亮，客廳如晝。五點，起雲，很薄。漸密，一條條一層層的。找不到月亮了。現在六點了，還是找不到。要等到2072年了。等唄，有的是時間。

 

 

三

 

大陸人談起宗教來非常吃力。中國整整缺了一塊：宗教。中國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飲食男女社會，在精神層麵整整低了一個檔次。到我這兒來的，除了嶽母很愉快地隨我們去教會參加禮拜，很樂意了解聖經。其他的，一概排斥。

 

 

 

四

 

喜歡周信芳唱腔中顯著的個性。在吐字的講究譬如出腔的節奏踩點，個性音色的發揮，都有自己。嗓子的條件不見得有馬派譚派的好，但知道唱自己的。

 

 

在周信芳以前，在嗓音的運用上，多半拚嗓子的天賦，練唱的功夫。周信芳打破了這一點。其實，戲，不應該拚嗓子，而應該拚入戲，周信芳唱腔使人入勝的感受遠勝馬派譚派。

 

戲，主要是用來演的，唱，是演的一部分。演戲，在乎情節，情節的細節，肢體動作（做派）的講究多。西方的歌劇，則是文學藝術，它重點不在情節，而在情節中的人。八個樣板戲，中國的戲見減，西方劇的成分見增。這是江青厲害的地方。

 

戲的整體文化，審美水平，都處在低端。雅俗共賞是耍滑頭的話，分不清什麽是雅什麽是俗，才是中國文化的絕大部分的真實。中國的戲，很長時間裏，是戲班子的唱堂會，擺攤子，跑村子，趕場子。宋元話本，四大名著，都是戲本，不是文本。它們都產生於上述活動之中。

 

元代的馬致遠關漢卿等，把唐詩宋詞的格調往下拉，拉到三教九流都喜歡看。但，因為是開頭，所以，文學的意味仍很濃。後來，到了清中葉，它們漸漸變成了地方戲，京劇就是其中的一支。

 

中國戲，就這個身世。它給予人的，是種類似癮的沉迷，就是說，它撩撥到了人的欲的層次，於是會出現張著嘴看和聽，以致於淌哈喇子。受五四新文化運動影響的江青，看到了這一點，她做了改造。譬如，讓戲成劇，讓它有儀式感。擴大唱腔的部分，讓唱腔唱出人，而不是唱出是哪家哪派；伴奏的交響樂化，等等。

 

樣板戲的規模遠遠大於，正式於舊時的戲劇；美感程度遠遠豐富於舊時的戲劇。剝離它很膚淺的為政治服務的表象，它是在最左的年代，唯一西化得最厲害的文藝嚐試。

 

 

 

 

 

五

 

一日三日，馬杜羅被抓，二月二十八日，哈梅內伊被炸死；三月三日，古巴在求饒。馬年，這年頭也太好了！真所謂“一座座火山爆發，一頂頂皇冠落地。”（陳伯達一九七O年元旦社論）

 

從斯大林死到毛澤東死，多少年！真是驢年馬月啊！如今，仨月，風雷動，A I迅，這人寰，別說沒用的，直接拿下，隻爭朝夕啊！遇上曆史的暴脾氣，時代的急性子，太給力了。川普有此建樹，致敬！粗點，鄙點，將就了。

 

 

 

六

 

炸死哈梅內伊一夥的，是個美到迷人的美國女兵。據傳，被女的殺了，在那邊就得不到七十二個處女待遇了。“史詩怒吼”粗中有細。

 

金正恩是真的精，讓十二歲的女兒接班。斬首行動不殺未成年。

 

簡中圈網，都“老房東半夜三更”查手機，“伊朗未來的局勢預測”“我們應該如何麵對”….. 洗腦，使粉，鐵粉，附帶產品：地溝油，喝酒喝喝；中南海心，煩煩煩。開懷大笑，不會了；開心就好，都給忘了。網上最顯然的例子：大康說，“高興。多喝了一大杯”。這就對了。王劍：“為什麽不通過國會？”小器啦！

 

 

七

 

簡中圈在惡補伊朗知識。不參加，以自己的遇見為算。

 

遇見過不少伊朗人，打過不算深也不算淺的交道。總之：伊朗人像樣子。就是藍領，甚至潦倒的，搗飭搗飭，也像個樣子。言語舉止不粗，說不上雅，但邊界感哢哢的；壯碩，體味重，不好惹，但並不好鬥，鬥起來則也不怕。沒見過發脾氣，但看那往裏摳的眼眼像有層幕布擋著，知道，他們記仇，不屈。

 

女人，包頭巾，穿長袍的，一點也掩不住她們的豔。眼睛大而朗，不清，但敞，還有點狠。眼神天生有事。不是看，而是察。遇見它，不敢隨便。

 

他們和周圍，分不出來。相處，會覺得他們隻是臨時住住。哪一天都會回去的。

 

 

八。  鍾繇字欣賞：

 

楷之初，萌噠噠。還見得到娃兒嚐試新衣的高興和小炫酷。

 

楷，原生態，挺自由的，但是高樓小姐的“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不是“醜書”“吼書”，在賭“我的筆我做主”那口氣。

 

就是個寫字，寫得自己看得爽，沒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