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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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可以緩緩的,即便看上去是在浪費時間,我情願在慢慢裏被時光雕刻,而不是急急地消耗生命的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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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上海之秋(21)從膠州路到模範邨的俞家傳奇

(2026-01-22 13:05:24) 下一個

飛上海的東航飛機上,我看了三部英文電影,其中一部是2024年《Cabrini》,美國第一位天主教聖人Mother Cabrini。1889年,她在紐約為意大利移民中貧困家庭孩子創辦學校,擴張到67所。當時的美國社會,意大利移民受主流社會歧視。

有趣的是,Cabrini 本來是準備到中國來傳教的。

意外的是,我在上海,卻追尋到中國現代教育史上的女教育家腳步。

俞慶棠,1919年畢業於聖瑪利亞書院,留學美國哥倫比亞師範學院,回國後開展民眾教育,先後開辦了五十餘所民眾學校,後發展至一百零八所。

俞慶棠是我因文學城結緣的俞老師的曾姑奶奶。

我不敢輕易碼字介紹這位女教育家,實在有愧。在師大我喜歡中國教育史一門課,僅知道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回來的平民教育家陶行知,杜威的學生。直到兩年前,王老師(即俞老師的妻子,我博客的老讀者校友)轉給我俞鳳賓與俞慶棠兄妹的事跡,我才知道俞慶棠是杜威的學生。

我是11月21日跟俞老師進膠州路601號的靜安區業餘大學,參觀了俞慶棠紀念室。這個機緣卻要往前推至17日早上,我們龍華寺接頭後,吃生煎饅頭的那頓早餐上。

俞老師的談吐氣質應對了“書香門第”四個字。俞老師平易近人,沒有用世俗的眼光看待我的經曆,談起他77年去星火農場的短暫知青歲月,說到了蘇德隆教授親口跟他說過被批鬥後回去照常吃西瓜。他說準備去靜安區業餘大學的俞慶棠紀念室。我說想去。

等我19日看見王老師提及俞老師已經去過了,準備自己去。俞老師說得聯係,他帶我進去,以他是俞慶棠的後人資格照顧我了。21日八點半我到校門口,俞老師已在等候。他跟校辦接待的小王說我是加拿大的作家。弄得我心裏不安。不過“加”戲真演,我在參觀後,請求對俞老師采訪,好回去交作業。小王給我們開了一間教室,兩杯綠茶。

俞老師話匣一開,故事一串冒出來,像青殼的大閘蟹吐出了泡沫。我寫出來,若是大閘蟹蒸熟後的鮮紅蟹膏,才算給那天的收獲敲個印章。

但是,王老師講,俞老師有啥好寫的。我講,戴眼鏡的俞老師站在俞慶棠照片前,那真是像。離熱鬧的靜安寺地鐵站一站路,在安靜的校園一角的紀念室內,於無聲處聽得見,俞慶棠的聲音,乃至“五四”的聲音隱隱約約。“五四”運動期間,俞慶棠是聖瑪利亞書院的學生會主席,代表上海學聯出席全國學聯。

俞老師的家庭頗有傳奇色彩。俞老師曾祖父俞鳳賓,1912年聖約翰大學畢業後自費留美,獲賓夕法尼亞大學醫學博士和哈佛大學熱帶醫學博士,回國後從事公共衛生事業,是中華醫學會創始人之一,擔任會長。他是中國校醫的建製人,本人擔任交大前身南洋公學的校醫十年。這些網上可查。

俞家是江蘇太倉人,俞鳳賓出生於太倉,俞慶棠出生在上海,他們家講帶有太倉口音的上海話了。俞老師的上海話仍然有根可尋。

俞鳳賓的一個兒子是俞沛文,美國教會辦的滬江大學畢業,新中國外交部禮賓司司長。小時候看過參加萬隆會議的畫報上彩色照片,肯定有俞沛文,他是代表團成員,負責具體的禮賓。記得後來讀到西方政治家對此的評價,為中國代表團的儒雅形象折服。其實,這批新中國的共產黨外交官,底子是民國的。

俞鳳賓另一個兒子俞煥文是抗美援朝戰爭中的反細菌戰醫學專家。當然按照西方的說法,是“韓戰”。我是第一次知道“韓戰”,美國軍方使用了細菌武器。任何戰爭使用細菌武器,都是可恥的。醫生的職責自古以來是救死扶傷。

俞老師的父親俞順章繼承了祖父事業,從事了公共衛生服務,是複旦原上海醫學院的公共衛生係主任。

在Virginia Woolf 搖筆呐喊發表“Three Guineas”《三枚金幣》的1938年,指出知識分子家庭的女兒應該受同等教育,從事專業工作獲取生活獨立的經濟能力,影響男性抵抗戰爭爆發。1924年留學歸來的俞慶棠擔任過大學教授,創辦江蘇省立教育學院院長,主編《教育與民眾》月刊。而早於1933年,她赴歐洲各國考察成人教育。俞慶棠於1938年5月,參加了宋美齡在廬山召開的婦女座談會,直接參與了抗日救亡運動。

等我回到多倫多開始讀《俞慶棠教育論著選》,看見雷潔瓊的前言,想到靜安區業餘大學俞慶棠紀念館裏的廬山會議照片裏有雷潔瓊。

四十多年前,七八歲的我還在上海郊縣中學宿舍的家,平房前走道上跑著,三月的午後,天氣開始暖和,大地回春,薺菜與馬蘭頭露出了,田野的油菜花沒有開。收音機裏中央廣播電台的字正腔圓的聲音,開全國人民或政協大會,一串串人名,每個男人名字,後麵不會念出“男”,然而到了個別名字,要念出括號裏的“女”。我聽見了“雷潔瓊”停一秒,“女”,像春天的驚雷,劃過小孩子的心田。

這個名字在八十年代,常常出現在廣播或報紙正版的會議報告。1949年從美國回來參加開國大典的俞慶棠,如果不是過度勞累,同年12月4日腦溢血去世,也會出現在廣播裏的名單上。

何況,她在抗戰勝利後,任上海市教育局社會教育處處長,創辦上海市立實驗民眾學校兼校長。這所學校為據點,開到一百零八所。

民眾學校用的是國民政府的經費,直接來自上海市市政府,卻成為華東局地下黨培養接管上海解放後各級幹部的基地。

當俞老師跟我說到此,我腦海裏自動編輯了一組組影視畫麵。俞老師解釋說共產黨在抗戰勝利後,考慮到上海一解放,軍隊的幹部是沒有能力接收上海各工廠開展生產。隻有從工廠裏培養地下黨的幹部,為各項工作準備。

回想曆史上鼎革之際百姓會遭遇的不幸,不說長春的災難,一九四九年五月的上海,能夠安然過度,上海百姓何其幸運。那時,我父母已經出生在上海了。

我問俞老師,校長的俞慶棠知道地下黨的安排。他說當然知道,俞慶棠和宋美齡有私交,俞慶棠為學校募捐的經費有來自宋美齡的。俞老師的祖父俞鼎文是學校的教務長兼庶務組組長,學校校產、捐款名單,特別是學生名單都必須保密。

不過,有些事,書裏是不能寫的。俞老師笑著說,擺著手。我們中間隔著一張學生桌子,我喝熱茶,像以前教室裏開會了。

俞老師是1968年左右,在祖母家裏遇到了祖父的老學生,第一次聽說了曾姑奶奶的故事。俞老師父母是1958年結婚,蘇德隆教授是證婚人,他1959年出生。

俞老師的祖母家在延安中路模範邨。我說,離我老早上班的民立很近。

俞老師說,模範邨63號祖父的家,是地下黨的秘密開會地方。俞順章還是十五歲的中學生時,已經擔負起地下黨開會時的警戒。

窗外沒有警車呼嘯而過,想到上海作家小白的長篇小說《租界》,開場就是地下黨開會遭遇破壞。我記錄的細筆杆開始劃箭頭,指向模範邨。

我問俞老師,俞順章那時在哪所中學讀書。他答市西中學。市西中學,在上海有150多年曆史,“漢壁禮西童公學”,1946年改名為市西中學,在靜安寺的愚園路口,模範邨過去,騎自行車十分鍾。俞順章是1932年11月出生,十五歲時,是1947年了。俞老師說他高二左右奔赴解放區,那是1949年左右了。

我記得外灘圓明園路上的YMCA 基督教女青年會大樓,我在多倫多的忘年交,她的四叔公的兩個女兒是基督教女青年會的,1949年左右奔赴解放區。

俞慶棠在1945年至1949年任中華基督教女青年會全國協會理事,而她從1934年至1937年任中華職業教育社理事。由此可見,抗戰之後,俞慶棠的社會工作,已經拓展了,她是教育家,更是社會活動家。

我前兩年僅知道俞老師的父親俞順章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流行病專家教授,上海抗疫SARS領導小組的副組長。現在在這幢慶棠樓的底層111教室,我聽到的又是怎樣的上海往事。眼前出現一名少年,騎著大約是進口自行車,橫杆裏塞進的是情報,從模範邨弄堂出來,是騎到大弄堂口1945年改名的中正中路(延安中路),還是後麵弄堂左拐出去的1943年改名的鋸鹿路(巨鹿路),或右拐到陸小曼住的四明邨?

這位少年是怎樣擔任地下黨開會的警戒任務的呢?俞順章從小生長在上海,他當時的思想又是怎樣的呢?我充滿好奇,想到孟子的浩然正氣或嶽飛的精忠報國,俞家的家風肯定是以儒家思想為傳承的。俞順章有醫學救國的祖父俞鳳賓和教育救國的姑婆俞慶棠。

有個細節,本來約俞老師的那天,我說參觀之後,我請喝咖啡,聽你講故事。俞老師說不喝咖啡的。曾祖父就留美本身也是留美學生的俞老師,一點都不“洋派”。最後他喝清茶,中國瓷杯的杯蓋中間有個頂子,方便手指捏住。這種杯蓋的頂子,小時候總讓我聯想到電視劇裏清朝官員的帽頂。

聽俞老師講的那一刻,我曉得時間的珍貴。茶葉慢慢沉下去,水溫漸漸變涼。我說,你喝茶,他才呷兩口。(等王老師讀到此,告訴我,俞老師其實連茶也不喝。)

俞慶棠任校長的上海市立實驗民眾學校為培養解放後上海的各局局級幹部,這條線的領導來自俞沛文,即俞慶棠的侄子,開會的地點在俞沛文哥哥俞鼎文家,即模範邨63號。

俞家三代同堂住,俞老師的曾祖母還在,是“老太太”,俞慶棠的嫂嫂。隔壁兩家也是地下黨摸過情況的可靠的群眾。如果家裏開會,俞順章上三樓的“露台”(陽台),遇到情況,他要推倒一盆花,開會的人即刻上樓梯從露台到兩邊鄰居那裏撤,三個出口通馬路。

弄堂就是上海的迷宮,上海的地下黨黨員一定有隱形的伊卡洛斯翅膀。

這盆花,可以用手或旁邊的竹竿或全身撲過去,不計任何代價,不怕犧牲自己。

俞老師說到這點,身體往椅子後麵傾斜,雙手往一側,那個手勢,穿越時空,與他父親的少年身影擁抱。他的語速是明快的,我卻看到一九四七年的白色濃霧。

俞順章那時是未成年少年,與他的姑奶奶、父親、叔父,都在一條陣營了。等他回到上海就讀上海第一醫學院蘇德隆教授的研究生,中國天翻地覆。

模範邨還是模範邨。俞慶棠已經在北京去世,上海市立實驗學校結束了。

靜安區業餘大學的校園不大,卻布局如一個蘇州園林,穿過竹葉青青掩飾的曲徑通幽處,到了紀念室。

二十平方米左右的紀念室,是平房,門上的黑匾是朱屺瞻的書法。記得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上海,常可見同是太倉人朱屺瞻的書畫題字。兩麵牆前的玻璃櫃內陳列黑白照片,泛黃紙頁。牆上嵌在學校做的彩色板報上的俞慶棠事跡圖文介紹,回顧她的五十二歲的短暫一生。這一生,卻凸顯了當代中國女性在社會進程中的雷鳴般的不同凡響。

俞慶棠是教會學校聖瑪利亞書院畢業,但之前就讀的務本女塾,是與蔡元培先生1902年倡辦的愛國女校同時期的女校。較之於1850年美國教會在上海辦的第一所裨文女塾,可見國人對女子教育的重視了。務本畢業後,1915年,十八歲的她擔任了一年上海萬竹小學教師。萬竹小學在上海的老城廂露香園路。

萬竹小學,離我外婆家不遠,穿弄堂十分鍾,我小辰光走過多少次校門的小學,蔣經國的母校。

做教師就是拋頭露麵了,俞家雖是傳統書香門第,卻開了新風,特別是俞慶棠在聖瑪利亞書院畢業後留美。當年上海最顯赫的洋務派盛宣懷家,就我讀過的盛佩玉回憶錄,盛宣懷的女兒“七小姐”盛愛頤並沒有受過高等教育,而是請了英文家教。網絡裏卻盛傳盛七小姐畢業於聖約翰大學。我問AI,也是根據網絡傳聞而定。但我再追問盛佩玉回憶錄提及的,AI即刻同意盛佩玉的回憶錄更可靠,

Virginia Woolf在《三枚金幣》裏提及英國一九一九年通過了《性別剝奪資格(撤銷)法案》,法律原則上允許女性進入專業領域,但並未真正實現性別平等。

回顧俞慶棠從美國回來擔任大夏大學教授一職,可見,“五四”之後的中國婦女地位,知識階層的,領先世界。更不用說,這是當她和上海交大教授唐慶詒1922年結婚後。而英國已婚婦女在1944年,才結束婚後須自動離職的性別歧視。

另一條線,不說她的民眾教育,單俞慶棠從聖瑪利亞書院參加“五四”,到參加“五卅”慘案上海學生後援會,到“一二•九”運動在鄒韜奮《大眾生活》期刊上發表聲援上海學生請願團的公開信,她一直是在時代的前沿陣地。

雖然這三大學生運動,是我們教科書裏最熟的名稱,然枯燥無趣的教科書隻停留在口號與標語上。

我在上海淮海路三聯書店看到了紀念鄒韜奮誕辰一百二十年的圖片展。俞慶棠書裏收錄了當年發表的公開信,讀完,對“一二•九”有肌理的認識。學生運動,網絡輿論裏都被簡單的討伐成頭腦簡單的青年人受到了鼓動。俞慶棠卻以教育家特有的細膩筆觸記錄了上海學生從北站如何搭火車到無錫的經曆,寒冷,缺食物,鐵軌被損,被扔掉,學生如何入在冰天雪地的河水打撈一枚螺絲釘,乃至學生不收捐贈現金時表現出來的廉潔品質。

俞慶棠本人,何嚐不是一顆愛國的螺絲釘,鉚入國家命運的機器。

抗戰期間,俞慶棠在大後方四川樂山辦過紡織實驗區,擔任過東吳和滬江大學的教授。

回到上海接受膠州路上的日本學校,再次繼續她的民眾教育理念,夜校開進了上海申新紗廠,申新九廠等。上海申新紗廠是無錫榮家產業。

這一次,俞慶棠冒著的危險,所擔的風險不隻是個人性命,她是四個孩子的母親,是兒媳,是妻子。模範邨的俞家,也是她娘家了,她去世大哥俞鳳賓的家人。

俞慶棠紀念室裏,俞老師說,所有展出的,除了木製校牌是原物,其它都是複製品,原物被妥善存檔保護。連玻璃櫃內的一隻瓷盤,都是複製的。

隔著半世紀多,俞老師坐在以曾姑奶奶名字命名的新教學樓,思維極其跳躍。

對於九歲左右的他第一次在模範邨聽大人講地下黨開會就在這裏,是何等驚天動地。俞老師出生在中山醫院,出院回到模範邨的家。等弟弟出生後,跟著父母搬離祖父家,但是祖父母一直住在模範邨。而俞老師的弟弟結婚又回到了模範邨,直到出國。俞老師記憶力強,祖父去世的日子他永遠不忘記。那天,是父親俞順章騎著自行車去交大宿舍通知的,77級俞老師交大報到的第二日。

十五歲的俞順章騎自行車送情報,四十六歲中年的俞順章騎自行車給準備英文考試的兒子送報喪的消息。他看見第十宿舍的寢室沒有人,寫好的紙條從門縫裏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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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因為這篇,引出俞老師父親俞順章的學生維洲回憶文,真是很有意思。感謝網絡。
淮州 回複 悄悄話 覺曉好

關於俞順章老師的文字,跟了:)在常青人生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謝謝維州。你的俞老師,是俞順章教授了,是我文章裏寫的“俞老師”父親了。
據我所知,俞教授的學生有在美國做教授了,在疫情期間,還采訪過俞教授。
希望我的小文拋磚引玉,讀到你的好文。
淮州 回複 悄悄話 問一下好,再握一把,俞老師是我關係很鐵的,能說不少悄悄話的老師。出國前,他是國家重點課題的“副總”。蘇德隆蘇老虎是“總”,但實際幹活的就是俞老師。我是俞老師手下的四大金剛或二十八星宿。有空貼以前關於俞老師的舊貼。

23年8月我在美國,沒能給他送行,是為遺憾。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邊寫邊修改,有錯誤用詞,有添加。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文心,中國當代百年曆史隻要通過一個大家族四代經曆,基本脈絡清晰。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謝謝文心。我讀過的是俞順章的叔叔是去過戰場,等等。當然我是博主,還沒有深挖。
浮世文心 回複 悄悄話 俞家絕對是個大家,相關的事,得寫本書才能得其大概。

“我是第一次知道“韓戰”,美國軍方使用了細菌武器”。這事當時當事雙方各執一詞,請了第三方來調查,並未證實。據我所知,現在的通識是該控為子虛烏有。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恩朵。比如這篇,我當時也搞不清人物關係,花了不少時間。所以,搞不清關係沒有關係。
知道大概情節可以了。
恩朵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覺曉' 的評論 :

你的博文我幾乎一個字都不落下,當然不是一口氣讀完
但有時候被你轉圈圈繞的關係都搞不清楚,在現實生活中我就搞不清關係,我就直接說姐姐的丈夫,媽媽的姐姐,媽媽姐姐的女兒等等等等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是的。恩朵,這說明你對我的信任,包括對我老讀者的信任。這裏是平和的。
我們做不到同心同德,但至少要有同情心。這同情心是,每個人都有難處,尊重與包容。
我寫的俞慶棠,出生書香門第,但她做的是推動底層老百姓的民眾教育。我讀她的文集,有流眼淚。覺得中國那時老百姓太苦,國家太弱,真的需要精英來做事。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恩朵。你不容易。眼睛不好,不必讀博文,想來聊天就聊幾句。
我剛喝了咖啡,準備碼字了。
外麵零下二十一度。
恩朵 回複 悄悄話 你說我多實在,你讓我在你的園子裏抒情,我就抒情
恩朵 回複 悄悄話 我國內時間明天星期天回美國到美國還是天,然後星期一做各種檢查,包括專科的還有取藥

我眼睛徹底不好了

我是拿著iPhone手機和iPad同時進行數獨,把這個占據到冠軍的位置,然後那個又開始占據到冠軍的位置,我發現我有做間諜的潛質,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我告訴我自己,這次從美國回來以後我不要再做這些了,雖然它沒有害處隻有益處,但是我的眼睛看不清楚了
我目前就做這一項內容還算做得下去,可是我還不能再做了

我看電視都是不看著屏幕的,如果看著屏幕都超不過5分鍾,所以電視劇我都是來回放的,每次回放都能感覺有新的內容
這是疾病給我帶來的精神不能集中
疾病給我帶來的其實我就是個殘疾人,比如說彈鋼琴,我隻能右手彈,左手的伴奏不能進行,也就是說兩隻手不能敲電腦不能彈琴,我哭過,可是哭了也沒用啊,接受這個現實

我如果把這個寫在博客裏,那肯定是不歡迎的,因為這些都充滿著負能量,可是有誰知道我的行為是真正的正能量啊,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彈琴了,我還是用一個手去彈,我還是沉浸在我彈奏的歌曲裏有時邊彈邊唱

恩朵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覺曉' 的評論 :

學校的英文已經很好了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恩朵。萬一喉嚨啞了呢?
AI憑聲音,不準確。
我昨天下午三點半左右路上拐進警察局,第一次進去。因為在警察局不遠人行道撿到手機。哎,從小唱的兒歌教育。
還好警察都客氣。
恩朵 回複 悄悄話 這種邊寫邊發,說明我是認真寫的,不是AI了

………….

我出來不嘲笑一個高科技,直到AI的出現
我住的房間的旅館裏就有AI,必須得喊他;你好小樂,用普通話
我;“你好,小樂“
AI:我來了
我:請把窗簾打開
然後窗簾兒就打開了,或者就關上了

然後我就用不知道哪個地區的方言語調:你好小樂,小樂不理我
我說hell,小樂,小樂不理我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謝謝恩朵。這兩天零下二十度。不過我有樂過好每一天。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謝謝沈香。我慶幸有愛好。寒冷的天都有事可做。
恩朵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歲月沈香' 的評論 :

+1
歲月沈香 回複 悄悄話 熱愛文學的覺曉因文學城結緣民國大教育家的後人真是上帝的旨意,謝謝覺曉詳細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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