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人隨筆

*美國南方出版社讓中文出版走向世界舞台*

【內容簡介】《素人隨筆》是一部寫給"普通人"的人生與思想之書。作者譚唯心以親曆為底色，從饑餓的童年、求學與漂泊的歲月、人與人之間的善意與誤解寫起，用克製而真誠的文字，記錄一個時代在普通個體身上的投影。這裏沒有宏大口號，隻有真實的人生切麵：一頓飯的溫度、一段記憶的重量、一次命運轉折帶來的餘震，都在字裏行間緩緩展開。

全書分為"形而下"與"形而上"兩部分：前者聚焦生活現場，寫苦難、幽默與人情冷暖；後者轉向思想世界，漫談哲學、信仰、科學與語言，提出問題，也保留疑問。作者不以權威自居，而以"素人"的眼光追問：世界是否有終極答案？理性能夠走多遠？人在時代與命運之間，如何安放自己？

這不是一本說教的書，而是一場真誠的對話；不是高高在上的理論，而是從生活出發的思考練習。你可以隨手翻開任何一篇閱讀，卻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帶入對自我、社會與世界的重新審視。

如果你喜歡有人味的文字、帶思考的故事、能讓人慢下來回望自己的人生讀物，《素人隨筆》會是一本值得放在書架、也值得反複翻閱的書。

自序

我出生於公元一九五八年，在湖南鄉下。

出生時，我是一個死胎。正當父母親準備含淚丟棄時，我祖母不讓。我是我祖母的第一個孫子，加之我祖母是我祖父的第二任妻子，在我祖母來到譚家之前，祖父已經有兩個兒子及三個孫子。祖母就生我父親一個兒子，這個兒子比祖父前麵的三個孫子及孫女還小，可想而知，我來到世間，對祖母而言有多重要。祖母舍不得丟，將死胎抱在懷裏，死馬當活馬，用溫水之類的液體朝我口中點滴。蒼天不負我祖母，閻王爺裝睡，奇跡竟然出現了，死胎竟然活過來了。

我這活過來的死胎，後來竟也經曆了不少事情，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也染了不少色、香、聲、味、觸、法之類的紅塵，六塵與六根相交感，擾得妄心亂動，生出一些故事與觀念，現將這些故事與觀念變成文字，成一集，姑且叫作《素人隨筆》。

說話寫文章，得有條理，有個先後，最好能分門別類，讓讀者有個頭緒。遂將這本《素人隨筆》分為上、下兩篇，分別為“上篇 形而下”及“下篇 形而上”。上篇主要敘述我所見、我所聞、我所曆，都是些人間瑣事雜事，因而稱其為“形而下”。每個人最值得懷念的歲月當然是童年。

兒童時代，心事單純，初來世間，對萬事萬物充滿好奇。童年的記憶，大多很美好，就像動畫片，構畫成圖，大而化之，略去細節，卻很受兒童喜愛。我的童年，當然也有不少美好的畫麵，但總的來說，還是多了些陰影，所謂時代的一粒微塵，卻成為壓在普通家庭的一座山。

我出生的那個歲月，的確有點荒唐，什麽“大躍進”“大煉鋼鐵”之類的荒唐事，一件接著一件，還有那沒完沒了的政治運動，讓人窒息。

作為社會細胞的家庭，卻要奉命毀掉鍋碗瓢盆，家裏不得有炊煙，以生產隊為單位，集體就餐，集體勞動。如此製度，導致生產效率極低，同時大鍋飯製度很快讓農村坐吃山空，因而我的童年記憶中最顯眼的字符就是“餓”，大部分時間處於饑餓狀態。那兩個成語“饑寒交迫”、“衣不蔽體”，還真好像是在說我的童年。之所以將這些“不光彩”的過去，隨筆記下，冀莫“重蹈覆轍”焉。當然，除了這些陰影部分之外，也還有若幹形而下的趣事、糗事等記於上篇裏。

下篇曰“形而上”，“形而上者，謂之道”。望文生義，下篇想談些無形的事物。神學、哲學，甚至還包括某些科學理論，這些運用抽象思維比較多的領域，在此敘述。一般人對哲學及科學，應該比較了解，且很容易接受。但對神學，尤其是受過無神論思想熏陶的人，對於神學嗤之以鼻，完全沒有辦法接受。

其實，這是對神學的誤解。神學是人類思維的屬性之一，相對於哲學及科學，神學是思維的另一維度。哲學講究思辨，無窮的思辨，這是人類創造力的源泉。科學則主要探討現象以及現象與現象之間的確切關係（如數量關係等）。科學重實證，可證偽，亦可證實。神學講的是信、信仰，目的是找到並信仰宇宙的根本存在，即那自在、永在，且唯一的第一推動力。

神運行在萬物之中，神性體現在萬物之中，但萬物卻並非神本身。萬物有限而神無限，這解釋了為什麽宇宙間萬事萬物，每一事物都有千變萬化，但都遵循統一的規則。無論多遠，無論多近，無論多大，亦無論多小的事物，都無法與這一統一規則相隔離。萬物有限，乃指每個具體事物，時空有限，能力有限。即便是“萬物之靈”的人類，相對於創造萬物的萬能神而言，其能力不值一提。二十世紀，人類已經解析遺傳密碼，能夠破解DNA雙螺旋所承載的生命信息，的確是人類科技的巨大成就，值得“驕傲”一陣子。

殊不知，那DNA雙螺旋，在人類破解之前，它已經存在了幾十億年，人類知道也罷，不知道也罷，它一直在那裏！即使人類現在知道，並沒有驕傲的本錢，隻有真正建造DNA雙螺旋的“造物主”（神）才是值得稱頌的。況且，DNA雙螺旋也隻是生命的一個環節而已，從基因DNA雙螺旋，到信使RNA，再到蛋白質，再到細胞器、細胞膜、單細胞以及多細胞，這裏麵的奧妙除了用“無窮”二字來描述，沒有其他詞語可以形容。關於生命，科學永遠隻能解釋或模仿極其有限的細節，對於生命的全部，科學永遠無法回答所有的問題，尤其那生命的每一個環節，處處都顯現出的目的性，生命科學無之奈何。現象其實就如同魔術師給你看的那部分，那本真的東西，你永遠看不到，所以切勿將科學成就當作絕對正確或終極真理而生傲慢。

神學是人類認識世界的另一種方式，隻要人類存在，神學就一定會存在。那種“科學進一步，神學就退一步”的說法，並不真實。科學、哲學、神學是人類思維的三種屬性，是認識世界的三種思維方式，不可偏廢。

上篇及下篇中，筆者還對某些社會現象及治理問題，自不量力提出了一些膚淺的看法。快人快語，目睹某些社會現象，如骨鯁在喉，不吐不快。若讓人不安，在此致歉。若得汝海涵，在此致謝。

各篇之間，相互獨立，並非有機整體。每篇說一個主題，各篇成文於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不同心情、不同背景。如此則難免出現某事某觀點，在一處談及，在他處再次出現之情形，確有囉嗦之嫌。雖盡量調整，但仍難杜絕。切望諒解。

此外，還需特別說明的是，各篇目分別歸於“形而下”及“形而上”。對於典型的哲學及神學議題，歸於“形而上”，對於典型的個人經曆及社會觀感歸於“形而下”，自無可議。但也有若幹所謂的“臨界問題”，既可歸於“形而上”，亦可歸於“形而下”，因而會出現某些“隨意”歸類的問題，特此說明。

本隨筆以素人、俗人的眼光看世界。既是隨筆，說話成文，定然不會似論文那般嚴謹。加之，水平所限，紕漏定然不少。讀者諸君，揮斧劈之，揮筆批之。惟願眼界所及，能看見“風流人物”輩所忽略之處，起到“查漏補缺”之作用雲爾。

童年的第一個夢想

一說起夢想，似乎有點高大上，尤其似我等在山野出生、成長的草根，說夢想，似乎有點酸有點可笑，不招人待見。

其實不然，夢想是人生最原始的驅動力，是點亮生命的火花，同時夢想也是人生幸福的源頭，因而人人都有夢想，時時皆有夢想。

童年是最容易產生夢想的時期，.夢想的產生與各人的境遇密切相關。

若問現在幼兒園的小朋友有何夢想，相信回答應該頗為豐富多彩，什麽科學家、工程師、教師、醫生、公務員、演藝明星及運動員等等，五花八門。

我童年根本不知道幼兒園為何物，更別說上幼兒園。

小時候，我的世界很小，眼界所及也就是從太陽升起到落下這點範圍。這段範圍據我媽講有好幾百裏之遙。太陽每天早上從離我老家數百裏裏的東方那座山的另一側升起，那座山比去慈利縣縣城還要遠，傍晚則從一百多裏開外的西山山那邊落下。幸運的是，我老家正好位於太陽從升起到落下這段距離的中間。

我眼中的世界就是這麽大。

若問我童年的第一個夢想是什麽，很簡單：擁有一條好看的衝擔（楤擔）。

什麽是衝擔（楤擔）？

衝擔是百度裏使用的正式名稱，我老家慈利縣叫楤擔（發音茐擔：）。因而以下我幹脆直接用老家的話稱其為楤擔。

楤擔是一種用於挑柴禾的工具，類似扁擔。楤擔兩頭尖，可以刺進柴捆之中，如此兩頭都是柴捆，中間是肩膀著力的部位。

我大概五歲左右就跟著我媽去南山砍柴，確切的歲數記不清了。再大點跟著父親或跟著比我稍大點的同伴一起。

也不知什麽緣故，我們小時候，真窮，根本沒得吃，很少有正經吃飯的記憶。沒得吃也就算了，竟然連柴禾都成為稀缺，在我記事起就開始為燒柴的事傷腦筋。幾乎一年四季都成問題，全生產隊的人（那時候叫社員）都需去南山或者北山砍柴（去南山居多），距離大約為十五至二十裏。天剛蒙蒙亮出去，天黑之後才能回家。

砍柴後，捆成四捆，然後用楤擔每邊兩捆，挑回家。

砍柴很累，也很危險。砍柴的人多了，能砍的柴禾便隻能生長於懸崖峭壁之上，因而為砍柴，死人的事便經常發生。

此外，還得忍受一整天饑渴。

或問，為什麽不隨身帶點吃的？（司馬衷“何不食肉糜”之問）

這得看情況，偶爾會帶一兩個紅薯，外加一竹筒水，大部分時間不帶。主要是沒什麽東西可帶，回到家也絕少正經吃飯，吃的大多是些根本算不得食物的東西。例如棕櫚樹的籽、野蒜等之類。即使這些東西也不是附近就有，而是來之不易。記得我母親每次外出挖野蒜得好幾天才回。野蒜老家稱老凹蒜，有毒，需熬煮數日方能勉強食用。

砍柴路上餓了，大多會找些能吃的野果或草充饑，機會好找到地裏的浮麥（一種伴隨麥苗生長很象麥苗的植物）。

饑渴還不是最擔心的，最擔心有兩件事…

一是當地人為了保護當地集體或社員的利益，經常組織人員擋住路口，以各種理由將我們辛苦砍來的柴禾搶走。所以每到一個關口，都會心驚膽戰。當然，發生爭執鬥毆亦是常有的事，偶爾會因此打死人。

二是搶渡船。老家和南山隔著一條河（漊水）。由於砍柴的人多，渡船就隻有一處，因而搶渡船是常態。經常有人因為搶渡船而掉進河裏淹死。我擠不過大人們，有時擠在幾人的柴禾中間，幹脆兩腳不著地，隨著大人們的柴禾被“抬”上渡船。

……

因為路途遠，且都是崎嶇的山路，因而一條好楤擔就顯得特別重要。大人的楤擔都很正規、很精致，由木匠正經製作，但像我等小孩的楤擔就比較簡單、粗糙，往往隨便用一根木頭兩頭削尖中間削平就成。

每當看到其他比我稍大的小朋友帶著比較漂亮的楤擔時，我特別羨慕。尤其他們挑柴禾的姿勢，每走一步，兩頭的柴禾象跳舞一樣的起伏閃動，伴隨著“吱嘎”的響聲，特別好看，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特別酷特別帥。

因而小時候我的第一個夢想就是能夠擁有一條好楤擔。若能有幸實現這一目標，我的人生就夠意思了。

身處的世界是多大，夢想++就隻有多大。

【作者簡介】

譚唯心，本名譚敦勇，男，1958年出生於中國湖南慈利縣，醫學博士，教授。1995年至今先後於北京醫科大學（現北京大學醫學部）、廣州暨南大學、西班牙馬德裏自治大學醫學院、密西西比大學醫學中心、新澤西醫學與牙科大學、加州大學河濱分校、波士頓大學、湖南吉首大學醫學元學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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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南方出版社簡介：

“圓作者一個夢想，助作者美國出書”是美國南方出版社Dixie W Publishing Corporation,網站：http://www.dwpcbooks.com/）的出版宗旨。美國南方出版社2006年在美國Alabama州注冊成立，多年來為諸多作者出版圖書，銷售不斷攀升，是美國出版界的後起之秀，現正逐漸為各界熟悉。

美國南方出版社所出版的圖書通過自己的網站，美國最大連鎖書店巴諾書店（Barnes& Noble），以及亞馬遜（Amazon）等網上和實體書店在全球範圍內發行。美國國會及多所著名大學和地方圖書館均有收藏，美國南方出版社成功地把作者推向了更大更紛繁的世界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