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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本散文合集中曾經讀過一則故事:
古印度有位教徒雙手拿著合歡花,梧桐花去奉獻給佛祖。佛祖對他說:“放下吧!”教徒放下左手一株花。
佛祖又說:“放下吧!”教徒便放下右手一株花。
誰知道佛祖繼續說:“放下吧!”
教徒驚愕地說:“我兩手空空了,還放下什麽呢?”
佛祖說:“我不是叫你把花放下, 而是叫你放下一切嗜欲妄念。到了沒有東西放下時,你便進入不生不死的境界了。”……
這個故事提醒我:我不是佛緣很深的人,因為我放不下對親人刻骨銘心的思念,並且每日努力地跑業務掙錢,為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
對於離去的先輩們,我會小心翼翼保存著他們僅有的幾張珍貴的照片,同時書寫他們的故事,讓他們永遠活在我的文字裏。
我曾經有一個遺憾:兩年前重訪外公外婆文革時下放的小村莊,一位女村民前來和我閑聊,提起了我的已經作古的外婆。外婆靠裁縫謀生,曾經為她縫了一件棉襖,針腳很好,幾十年了她還偶爾拿出來穿穿。外婆是78年底平反回城的,也就是說,女村民留著外婆的針線活三十多年了。
我隻在小村莊裏呆了半天就返回了縣城。回到加拿大後,一直很後悔沒從那個女人手中買回外婆親手製的棉襖做個留念。
當然上天也會時不時送給我驚喜。今年國慶期間收到福州好友的信息:曆史上曾經商賈雲集的上下杭已經部分開放了。
好友特地拍了一段下杭路的視屏,將沿街破舊不堪的老商行一一攝入鏡頭。最後的一個老房子就是解放前外公外婆開的海鮮幹貨行的所在地,被腳手架圍了起來,估計是在重點修繕,不久後會對外開放。
我略感欣慰,因為曾經留下親人打拚的身影的古建築物會作為曆史文物保留下來,供後輩們前來參觀和憑吊。
對於我這樣一位感性的人來說,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細節和小物件往往能勾起心頭無限惆悵。思念是一朵永生花,唯美地綻放在似水流年裏。即使被厄運折斷翅膀,脫落了豐盛的羽毛,我也從沒有放棄親人的理由。
在北美學做陶淵明,蠟菊(Xerochrysum bracteatum, 俗名golden everlasting 金色永生花, strawflower麥稈花)作為一種“永生花”,應該長長久久開在我的懶人花園裏。它每年6月份開花,以顏色鮮亮的金黃色小花朵居多,也有稀罕的朱紅色和粉色等品種。花朵像被上了一層蠟油一般,即使幹了也永不枯萎,堪稱時光的奇跡。
它原本生長澳大利亞,引進歐洲後被愛美的法國人拿來做噱頭,用花朵提煉出來的精油製成護膚品,全麵對抗皺紋,逆轉肌齡,重塑更緊致、更亮麗煥發的肌膚。人們希望自己年輕的麵容如同蠟菊一樣不會被歲月更改。
永生花極其容易種植,在確定所有霜凍危險已經過去之後,將花園的土壤挖到18-20厘米的深度,然後把種子輕輕灑在土壤表麵。輕輕地噴水,但不要用泥土覆蓋種子。當幼苗長到幾厘米高時,再移株,每棵間距30厘米足夠了。蠟菊喜光,不耐寒,忌酷熱,溫哥華的氣候正好適合它。
永生花在新鮮的時候生氣勃勃,幹枯時氣質尤為傲人。枯花看似真花,會呼吸,跳動著生命的脈搏。經曆了歲月的沉澱,平添幾分嫵媚與淡定。
愛花如我,無需特地使用幹燥劑,或者用微波爐加熱,就能自然收獲一朵朵蠟菊永生花,豐盈我思念的心田,豈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