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剛完成一篇關於海鷗劄記,提到五歲時在鼓浪嶼海邊第一次見到海鷗時的情形。
寫罷意猶未盡,從抽屜裏翻出老相冊,找到了幾十年前全家在鼓浪嶼菽莊花園的一張黑白合照。我們一家四口以日光岩為背景,媽媽摟著我,爸爸摟著妹妹。妹妹站著,其餘幾個人坐在白色花崗岩築成的四十四橋上,拍下了這幅春水長天照片。
(照片攝於七十年代,我將年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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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海鷗是在故鄉的海邊。媽媽帶著五歲的我去廈門探親,我們住在阿祖(閩南語“曾祖父母”的意思)在大中路的家中。我常常趁著大人們不留神時溜出去,邁著一雙小短腿,大約走五分鍾就抵達輪渡。那時的天空極其明淨湛藍,銀色的海鷗在海麵上翱翔,突然箭一般俯衝下來,去叼食那些躍出海麵的小魚。小島一年四季如春,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關於海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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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在閩中山區斷斷續續呆過一陣子,但大多時候是寒暑假去那裏的,因而錯過了山裏的秋天。據說山裏人有撿秋的習慣,即在秋收之後去撿拾遺落在田間地壟裏的糧食。千百年來,農人撿秋是一種習慣,偏重物質層麵,揀拾的東西大多歸自家所有。隻有填飽肚子後,才會將“撿秋”升華到精神層麵,範圍擴展至收集自然物品和分享秋日浪漫。那漸濃的秋意,依舊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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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通過丹麥王後之口描述了奧菲莉亞之死:“小溪旁斜生著一株柳樹,銀白色的葉子倒映在明鏡一樣的水流中。她來到那裏編織美妙的花環,用的是剪秋羅、蕁麻、雛菊和野紫蘭–口無遮攔的牧羊人給它起了一個不雅的名字,但純潔的姑娘們管這種花叫‘死人指頭’。她爬到樹上,把花環掛在一根彎曲的大樹枝上。但一根心懷妒意的枝條斷了,她和她的花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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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次在溫哥華植物園和首府維多利亞的公園裏見到蓖麻(castorbean,學名Ricinuscommunis),總有一種驚豔的感覺。園藝品種的蓖麻莖幹是紫紅色的,大大的掌狀葉呈青銅色,盡管黃綠色的雄花乏善可陳,但花序頂端的雌花是紅色的,多刺的橢圓形果實也是紅色的,整棵植株宛如雍容華貴的美人。這完全顛覆了我小時候對蓖麻的固有印象。我在福州見到的蓖麻的莖幹、葉子和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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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觀鳥門外漢來說,有無鳥類專家做導覽很重要。就拿我家附近的本拿比湖為例,環湖約300公頃範圍內總共記錄了兩百多種鳥,我從早春開始隻身一人去那兒觀鳥,隻發現了不到二十種,且大多為水鳥。那些躲在茂密林子裏的鳥兒,我大多隻聞其聲而不見其蹤。我這個懶人連專業望遠鏡和相機都沒有,隻用手機拍鳥照,效果差強人意。
最近在網站上看到某位鳥友發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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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我們遷至新居後,老公便一心一意撲在中國南方的花木上,種了數十盆柑橘、茉莉、梔子和白蘭花。每當室外的最低溫度降至攝氏五度以下,他便將這些花盆移置溫暖的客廳。大冬天我們把暖氣開得足足的,一直保持在二十度,這些植物在室內又接著冒花苞,開出第二茬花,有時甚至開第三茬。
古人愛在雪中的小亭子裏與二三好友一邊“煮酒”“焙茗&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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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纏綿病榻時,懂醫術的母親自行為他開方抓藥。我和妹妹從華人超市買來尚朋堂電藥膳壺,母親隻需把中藥材和定量的水倒入壺裏,插頭一插,幾小時後,壺內會自動熬成約為一小碗的湯汁,並自動保溫。我去探望父母時,常常聞到滿屋濃鬱的煎藥味道,國人美其名曰“草藥香”。其實這些靈驗的藥汁苦得難以下咽,必須皺著眉甚至捏著鼻子才能灌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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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記事起,一個殘舊不堪的布娃娃便陪伴了我好幾年。那是鄰居家的小姐姐長大了,把她玩剩的娃娃送給了我。布娃娃的塑料腦殼缺了一塊,裙子髒兮兮的,唯有兩隻睫毛長長的黑色大眼睛依然美麗動人。
我和所有的小女孩一樣,有著嚴重的布娃娃情結。每天摟著她到處走,過家家時給她喂飯喝水,睡覺時把她放在枕邊。
兩年後,寄養在山區的四歲的妹妹回到了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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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研究胡枝子花時,發現日本人用“萩”來命名此草,並將其奉為“秋之七草”首位。與“萩”相對應的,是春天綻放的“椿”花(日語“つばき”,發音為tsubaki),即原生於日本的山茶花品種Camelliajaponica。山茶花凋謝時,是整朵掉在地上的。日本還有另外一種山茶科植物Camelliasasanqua(日語サザンカ,發音為Sazanka),在中國稱為“茶梅&r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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