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的心(一)——唱詩班
(2008-11-03 03:03:33)
下一個
當年在教堂服事,第一件事是參加唱詩班。實話實說,吸引我最初邁入聖堂的就是那些優美的讚美詩。因此,於我來說,一加入唱詩班,仿佛就實現了一個盼望已久的美麗心願。
不過,我自己唱歌並沒有什麽特長。雖然大學時代也曾不止一次地登台參賽,但唱的無非是些“你看你看月亮的臉”、“風中有朵雨做的雲”等等風花雪月,況且從來沒有真正拿過獎(有一次上了台竟然還忘了歌詞)。參加唱詩班,其實也相當於濫竽充數,不過是希望在眾人中間出個合聲罷了。
沒想到,聖樂團愛護新人,卻要讓我站在第一排的最中央,並且指定我唱最易出彩的Supreno。這下我可被雷倒了,接連好幾天睡醒了都覺得恍處夢中。
“奇異恩典,何等甘甜,save a wrech like me...”
怎麽辦,怎麽辦?
不想當眾出醜,隻好笨鳥先飛了。每次集體練習之後,都會把樂譜複印帶回家中,但凡哪一天忘了,就會急急打電話請教會傳真到學校來。公車上,寓所裏,到處都見證了我勤學苦練的蹤影。並且,不僅隻練我的高音,中音部低音部甚至男聲部統統都練,以求知己知彼少出風險。朋友們紛紛笑話說:哎呀,研究方向改了。
反正我始終惶惶然覺得,上帝麵前,不好輕易出醜丟臉。
等到上台的時候,我已經把長發多多攏弄到兩頰,嗬嗬,這樣觀眾就看不清我的樣子了。肢體語言倒不必擔憂,因為身著長長的詩袍,雙手又捧著樂譜,隻要不暈倒就好。演唱過程中,我雙眼隻看指揮,可謂聚精會神之至。幸好指揮是一位很有風度的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否則長長的讚美詩唱下來,還不被我直盯盯地看毛了。第一次唱完,他一邊搽著汗水一邊連聲說:辛苦了!辛苦了!
當然我把這看成是對自己的鼓勵或表揚(其實也有可能是指揮大人如釋重負的感慨?),自信心不由得陡然高漲。有時教堂會有聲樂講座,我往往激動得連飯也不吃就去占座位,雖然心裏也知道這不是大學圖書館,又沒人和我搶。
練習多了,上台多了,我也就順理成章地留在了唱詩班,不再懷疑自己的何去何從。既然上帝抬舉了我,我為什麽不自信?需要的,好像也不過是些學習學習再學習,努力努力再努力。
差不多一年之後,一位教友笑著說,剛開始幾次,在台下根本聽不見我的聲音,倒是我的表情專注,令人動情。聽完她的話,我差點流了一身冷汗,大為暗自慶幸。如若她早些告訴我,不就毀了一個唱詩班的人才麽?反正唱Supreno的一定會心虛地跑掉一個。嗬嗬,好驚險啊。
後來不僅跟大家一起登台演唱彌賽爾的哈裏路亞(高音難度較大的讚美詩),甚至可以鬥膽在聖誕深夜走上街頭,和朋友們一起挨家挨戶地在窗下高唱“普世歡騰”以報佳音。再後來,學會簡單的手語,在演唱的同時表達給聾啞人教友們“聽”。每每這時,台上台下,手語連成一片,而我自己也常會被手語所展示的溫馨內容深深打動,和殘疾教友們一並感動落淚。其實這個世界上,誰沒有肉體或者精神上的苦痛或不足?上帝永遠在以他溫柔的方式告訴我們:你不卑微,也不孤獨,你活在他的懷抱與大愛之中。
走筆至此,聯想到前些天常兄為自由的挽歌,猛然間想起了這首唱過的曲子:您的靈啊在哪裏,哪裏就有自由。世間雖有勞苦重擔,求您靈來賜我自由...
我想,這個世界上,凡是上帝給與人類或者意欲成全的尊嚴,你我將永遠不會失去。或許,我們所熱愛並敬重的自由意誌以及恰當的表達方式所需要的,正如我這隻醜小鴨在唱詩班的成長經曆,不過是些專一的忍耐、恒久的仰望和不畏勞苦的練習?
共思共勉。~
謝謝!~~ 我肯定不如花坊姐姐唱得好。都聽人說您的聲音很美,可惜那個音頻我打不開~~
謝謝花姐姐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