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嘉明科幻係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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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昆侖島(十五)

(2006-05-28 11:11:30) 下一個
                (十五)新政協
    韋墨聽了林鎮自報家門,不由肅然起敬:"葛屁兄,不不,屁兄,看不出兄台還有如此身手,失敬失敬."
    尤金做人厚道點,也更懂得官場應酬:"胡說什麽,得叫'香帥'.咱們'香帥'能有這般修為,也著實不易了,你看現在滿大街的,都隻知道大土豪魯智聲,能知道魯大文豪的都沒幾個了.可也怪,岩倉君怎麽也跟'香帥'半斤八兩,不相上下呢?"
    岩倉剛打地上翻身起來,正在扶椅子呢,一聽有人表揚自己,單腿跪地,擺了個甫式,把頭使勁向後一仰:"慚愧慚愧,家父是大東國的政協委員,近朱者赤."
    本嘉明大感驚奇:"可令尊大人是東桃人氏,怎麽能在東國政協任職呢?"
    尤金趕緊解釋:"可以可以,不過說來有些話長.韋墨,你去煮幾碗方便麵來...."
    岩倉立刻舉手,眼皮都不帶抬的:"最好是烏東海鮮醬湯麵----你得先照顧我這個外賓!" 
    韋墨一邊卷袖子,罵罵咧咧就衝他去了:"咱八路還優待俘虜呢,讚成不讚成啊?你躲什麽躲你,我找扞麵杖呢,小樣!"


    ......
 

    話說老東國的國父黨,幾經變遷,最後格於形勢,百年老黨一分為三,就如同趙魏韓"三國分晉"一般.那趙黨得繼大統,也一並背著百年的曆史包袱;魏黨靠梟雄支撐,有"一人黨"之稱;韓黨最弱,黨員多是眷村的遺老,與島內主流漸漸脫離,而且日漸凋零,在島內政治版圖上已隻剩一角.而三黨對國父思想的認識,猶如瞎子摸象,各得一端,以為正統,相互指責紛擾,白白給對手各個擊破的機會.
    韓黨對終極統一的觀點,同大東國生命力強韌的執政黨近似,而且敢於大大方方說出來,頗讓東國領袖引為知己,眼看韓黨凋蔽,大東國自己也正苦求新的改革出路,因此醞釀了個兩全其美的方案.
    這一年,韓黨黨魁韓非子循例參訪東都,同東國陳老總瀛台把酒,三杯茅台之後,陳總推心置腹說了一番體己話.
    韓非子大驚,落箸於地,托醉而歸.當夜在國賓館的床上,再不象以往如釣魚台上釣魚人那般氣定神閑,而是釣魚台中的魚,輾轉反側.
    韓非漏夜返鄉,急招本黨所有大老密商,隨後問政於民.全體黨員公投,隻一個問題:本黨要不要循國父及老總統之誌,西進大陸,設立組織----新東國,歡迎我們回去!
    老人家們從病榻上掙紮起來,一步三喘,趕來投票,場麵欷噓,涕淚無數,隻一個回答:老身不能回去,就用這一票把黨送回去!
    當局大恐,輿論炮火全開,大罵叛國.韓黨上下一心,不畏強暴:我秉遵"三明主義統一全國",寫在憲法裏的,何罪之有?有本事改了憲法再來修理我!!
    趙黨,魏黨心裏酸溜溜不是滋味,不過這兩黨黨魁,有共同的大黨習氣:首先是看洋老太爺臉色才敢嗆聲;其次是溫吞,首鼠兩端,不肯輕易表態.
    而西國老太爺對此極其興奮,大加支持:堡壘都是從裏頭打破的,從現在起,什麽東邪西毒的,通通給我禁聲,他老東要開運動會,博覽會,由著他來.隻要他順心,要摘月亮我老西頭一個跑腿服務.這樣一來,誰還敢再說個不字?
    大勢底定.

    三天後,東南邊陲海灘省的各套班子封疆大吏被急詔進京.等著他們的,是一個老總一壺茶:
    "海內紛紛,大家都知道所為何來.今天,我們先拉拉家常,擺個龍門陣嘛.
    "你們幾個,我在黨校工作時,都來深造過,最晚的,也是我第四期的學生了.看你我這把年紀,這改革開放也三十幾年了.三十幾年前的今天,大家在幹什麽?一個挺有精神頭的年輕人,每天上班早來晚走,擦桌抹地,任勞任怨,積極上進.然後,組織上培養你了,一腳跨進電梯,跟著蒸蒸日上的形勢,往上走,就到今天了.哪個天賦異稟,生下來的時候奇香滿室三天不散嗎?你我一樣,彼此彼此,沒有嘛.
    "可到了今天,我們這樣肩負著民族複興的重任的,在你我這個崗位上的,能有幾個?要說功勞,這是組織的功勞.你我,頂多一點點苦勞.可這點苦勞,給大家的回報,你們捫心自問,還少嗎?
    "今天組織要你們再出一點苦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們坐在台上動嘴皮子慣了,怎麽說都不會錯,今天也該下場子練練了.全國一盤棋,就你們一個省,拿來試點,請韓黨來教教我們.有人說是開門揖盜,屁話!老百姓說:國企是金飯碗,民企是泥飯碗.韓非先生也跟我說,他們韓黨是泥飯碗,問我們是什麽碗?我告訴他:我們肯定不是金飯碗,我們是搶飯碗! 
    "如今有個國際友人,很熱衷於搶別家飯碗,大小不拘,老少通吃,威風得很嘞.他的手段,文的叫糖衣炮彈,武的叫巡航導彈.大家曉得,他老惦記著搶我們的碗.要來武的,不怕,巡航導彈我也有.要來文的,不大怕.怎麽叫'不大怕'?還是有一顛顛怕嘛,點解?文的,我們恩是不熟!
    "同誌們,大家用曆史唯物主義者的眼光好好看一下我們東族的五千年,看到什麽?漸漸的萎靡,最後完全不思進取!一天到晚投機取巧地守,守你個屁!那幾次異族取國,很多後人痛心疾首,其實應該偷笑了:幾千年的不努力,才換來這麽幾次挨打亡國,真是賺了!就說最熊包的頌朝吧,往北打不過,為什麽不往南跨幾步?南方都是小國,如果早立根基,遊牧民族在南疆瘴厲之地根本無能為力,亞曆山大不也止於飲肚河嗎?何至於被人逼到跳海?
    "我們為什麽能打贏蔣公?因為我們進取,能搶.能搶,就會用心想:怎樣搶人心?老百姓要什麽?蔣公不如我們會搶,在這死生大事上敷衍潦草,飯碗就給我們搶過來了.今天,有人又要來搶老子的飯碗.我們的黨,如果還有生命力,還有進取心,我們就不但不怕他來搶,還要跟他對搶!
    "可是打仗,不能打無把握之仗啊.改革幾十年,我們很怕別人來搶嘞,處處忍讓,全盤被動,這叫啥子?惡性循環嘛.為什麽?好比李逵跟那個浪裏白條張順幹架,在實地上,我們李同誌不怕,可人家往水裏一跳,老李就抓瞎嘍:同誌們,我們必須承認這一條啊,我們不會水啊!
    "要想真正脖頸硬,你會的,我也都要會;你不會的,我也會.到那時候,你敢不敢太歲頭上動土,就要費點腦筋嘍.
    "剛開放的時候,真想有那些好技術好本事啊,人家有,會發善心教你嗎?怎麽辦?拿市場換技術,本來是我求他,一下變成他求我.我們要會遊水,就要請個合適的師傅,拿自己的一塊地盤,換他的本事,順便換幾個和平獎,十年發展期.更遠的意義,就先不說了.
    "小丸的政體,總體上,不好.其不好有三:一則,受製於洋人.他舞台上的幾張麵孔,個個是傀儡棋子.稍不聽話,不早不晚地鍘個把駙馬伺候,你家有幾個女兒,能經這般折騰哪?
    "其二,反腐有力,發展無能.那幾家,誰在台上都搞不定經濟,頂多比比誰更清廉一點,不幹事的庸吏也能清廉哪.在這各民族大發展的緊要關頭,穩定地發展才是第一位的.我們常說把國家弄倒退了,叫禍國殃民.在這裏,我就要改一改,提高一點標準嘛:我們當世界經濟發展的火車頭,也不短日子了,當先進就應該比別人牛一點嘛,所以誰把我們國家的發展速度拉幫結派到世界平均線以下了,那很對不起,你就是禍國殃民哉!那按這條標準,小丸六年原地踏步,所謂民主政府,實在是很反動地,反動透頂地,不然光老夫批他幾句,何至於民怨沸騰啊.你既然反動,就必然地滅亡,何來力氣跟我頂嘴啊?怕隻怕是回光返照吧?
    "其三,民主的體製,非常奇怪地使人懈怠.小丸今天的家底,是戡亂宵禁的年代打下的,那時候,官員跟商人吃個飯都要坐牢啊.寒國也複如此.等民主一開,不約而同經濟上一個趔趄.有人說,民主了,大家回到舒舒服服過日子的常態,當然懶一點.可把人帶懶一點的製度就是好製度?別人覺得理所當然,在我東族,或許存疑,有違民族性格嘛.看今天的東桃,不東不西,不勤不懶地僵在那裏,殷鑒不遠哪.
    "饒是如此,這民主的高技術,咱們就不學了?否,還是要學.老師照請,誠心誠意地請.我跟韓非韓主席說:你看你們'康師傅'方便麵,在島內給擠得站不住,跑到我這兒來,一炮而紅,回頭又把島內的老大給滅了.為什麽?舍得一身剮,他敢破釜沉舟地搶嘛,這也是革命精神,長征模式,我們喜歡.韓黨不要怕背水一戰,打爛些壇壇罐罐,就有一片新天地了.你喜歡搞合資,我們這邊有一個國父黨左派團體,剝出些優質資產,就能跟你合資;你喜歡獨資,也歡迎.總之五十年不變就對了.
    "韓非先生也是大學問家,不是吃素的.他提的條件有二:一,輿論自由.二,司法獨立.我們是真心取經哪,舍得花本錢.你們省的輿論自由,我同意了,不就開個報禁嘛,現在網路滿天飛,怎麽個禁法?脫褲子放屁嘛.司法問題,就請第三方獨立人士來作外援----踢球也還得有個裁判嘛,不能嚇得他韓黨不來競選了,所以請香江剛卸任的律政司包約翰來坐鎮.你們在座幾位,將來包老爺約翰辦案的時候想遞條子也無妨,不過拜托大家寫英文,這關說也要跟國際接軌麽,別給我中央丟臉.
    "乖乖,說到這裏,大家的臉色不大好看嘛,有點心虛吧?是,這是苦差使,人民公仆了幾十年了,什麽時候這麽看別人的臉色啊?可幹好了,會遊水了,那就能當我的老師了,前途無量啊.幹砸了,嗆了幾口水,隻要沒淹死,還能當我的顧問,殺豬沒學會總還看見豬跑了嘛.要怕淹死,算算自己也快到站了,想早點下車了,現在就說,我這個司機,不但停車開門,還給你提行李.不過過了這個村,這套班子可就五年不動,釘死在海灘省了.茲事體大,諸君深思之! "  
       ...... @#$&&%^*($#%$^......
    "好,好,好!難得大家能以大局為重,為國分憂,在黨校我總算沒有看錯你們,深慰我心哪.既然如此,我們就好好研究一下戰略戰術,啊?首先,為什麽挑海灘省呢?一,海灘孤懸海外,弄得不好容易關門收拾.二,海灘跟小丸的氣候風土相似,便於韓黨黨工紮根基層,開展工作.三,從地勢上看,海灘勢孤,從兵勢上看,實則固若金湯,因為我國勢方熾,南部艦隊正欲奮張,那海灘一島,隻不過是這個鐵拳的肘部而已,何危之有?
    "其次,海灘也是農業大省,韓黨黨工能深入農村,借外來和尚,或許能看破三農問題.有人跟我說,這農村問題,三農也好,七農也罷,其實隻有一句:今日東國的農村,村村都有地主惡霸,瞞上欺下,魚肉鄉親,其中一多半是村幹部.這我能相信嗎?我敢相信嗎?可我今天問你,這村鎮幹部中,好的壞的,是幾幾開,你能告訴我嗎?你敢告訴我嗎?這個蓋子,袞袞諸公,準備捂到幾時,帶進棺材嗎?!!!
    "如今國家寬裕點了,當然也大方一點,願意讓利給弱勢群體.可讓來讓去,弱勢群體拿到實惠了沒有呢?有一點,不過也給截留了不少.為什麽?這大東國的社會,好比是個包反了的餃子,兩層餡夾一層皮:頂上是一撮肉餡,也就是中央朝廷中軍機大臣以上的級別;底下是一坨菜餡,也就是廣大草根人民;這中間一層餃子皮,靠肉餡一邊,叫中基層幹部,也就是官場是也,靠菜餡一邊,是知識分子,各位老九朋友是也.這五千年的餃子史教給我們一個天大的道理,說起來也就一句話,叫:餡就是餡,皮就是皮;皮不離餡,餡不離皮.
    "怎麽講呢?天下太平的時候,肉餡要看著菜餡下料,不敢苦了百姓,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嘛;天下動亂時,肉餡要靠皮子才能保天下,英雄創造曆史嘛.可太平日子畢竟多些,所以肉餡天然地努力同菜餡看齊,爭取當個明君,兩個餡的利益大體是一致地.而皮子就不同了,自成一國,他的利益,跟上餡下餡,通通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能隔開肉餡菜餡,對他是求之不得,上下都受著他管,就沒人管他了麽.所以,餡就是餡,皮就是皮.
    "我們毛公看出毛病所在,發個狠要把皮撕嘍.一旦沒了皮,肉餡菜餡拌在一塊,不就世界大同嗎?可這皮撕不得啊,把個東族社會撕得殺豬也似亂叫,最後隻好請鄧公來收攤,保守療法,那層千年老皮,趁機又長回去了.所以,皮不離餡,餡不離皮.
    "現在不講階級鬥爭了,大家要共生雙贏,所以要講個分寸平衡.皮不能沒有,也不能太厚.今天有請韓黨出場,就是我們的'去死皮素',把皮限製在一個合理厚度上,菜餡肉餡才能交流無礙.可是韓黨方麵,顧慮重重,黨工們不願放棄他們的護照國籍,加入我新東國.你不是我們的公民,如何享受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呢?於是我對韓主席說:無本萬利的生意,你總願意做吧?我們這邊把政協改一改,隻議政,不參政.隻要持有我東國的綠卡的,都能當選,不管你是哪國人士,什麽人種.你的黨工,踏踏實實在我海灘省的基層紮根幾年,拿個綠卡總不難吧?這樣幾年一過,隻要人民信得過你,你也能當選政協委員,你們培養的東國公民也能競選議員和公職,不就兩全其美了嗎?送到嘴邊的肉,還不咬一口啊?"
    台下趕緊哄堂大笑,隻有國防部小林部長,自始至終長了一天的苦瓜臉了:"這海灘省是我軍部的寶貝疙瘩,說不得今天也隻好貢獻出來了.可有一件,按和韓黨達成的路線圖,三年後放開到地縣一級公職自由競選.現在韓黨所有少壯黨工,都躍躍欲試,就是趙黨魏黨,也變著法要擠進來.我們還是很警惕地,沒給他們上市名額.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們兩家索性來個借殼上市,派大批黨工投誠韓黨.韓黨原本人丁單薄,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當然也就來者不拒.這三家一起來海灘闖天下搶地盤,可夠你們幾位喝一壺的.我醜話說在前頭,三年內,你們現在手裏那撥歪瓜裂棗,該撤的撤,該抓的抓.三年一到,這幾個縣市,要嚴防死守,不能有一個縣官落到他們手裏,我們花了幾十年心血的軍事基地,不能毀在現在這幫豬狗不如的貪官汙吏手裏!你隻要敢丟了一頂烏紗出去,我絕對治到你生不如死.大家都幾十年黨齡了,自己作風怎麽樣,今天就不說了,彼此心照,啊?可人心都是個圓球,放在道德的斜坡上,必定往下滾,直奔阿鼻地獄而去----萬有引力嘛.一開始羞羞答答地出溜,蹭著蹭著就大大方方地連滾帶爬了,到最後恨不得能飛起來,連那最後一點點摩擦力都礙事了.天下眾生,熙熙攘攘,所為何來?無非名利.你能守得一時清白,你的家人心腹,天天窺伺你的弱點,利用你的弱點,所為何來?無非仍是名利.你要維持幫派團體,控縱千軍萬馬,必然就同時被你的千軍萬馬所利用,有作用力必有反作用力嘛.海灘的差使辦好了,老總要謝大家,我也要謝大家,小丸的心防就此瓦解,也就不必動槍動炮的了.可要辦砸了,休怪我拿幾位開刀祭旗了.我的戰爭,或許幾年後才打響,你們諸位的生死之戰,今日已經發動了!再不拿出當年勵精圖治的本色來,也隻有被人趕到海裏喂魚了! 
   "老總的'三鮮餃子'理論,是對唯物辯證曆史觀的新發展,新總結.東國曆史上,但凡肉餡能照顧好了皮子的,那就是明君----史書的發言權操在皮子們手裏,稿費拿夠了當然肉麻得緊;但凡肉餡能恩威並施,壓住了皮子又照顧了菜餡的,那就是聖君.聖君的標準有二,一是得諸史傳,皮子中還是有些人講良心講事實的麽,二是得諸數據,那時候糊塗啊,不懂算勞什子GDP,光算人口,倒也是個硬指標.按這兩個指標,今天也理所當然屬於盛世了.可皮子的基因天生如此,給他一點太平日子就要瘋長,我們現在的老規矩壓不住啊,就必須引進韓黨來幫我們壓.當年毛公靠自己的力量,大革皮子命,硬是不成啊.韓黨一來,家醜難免外揚,可現在或許還是蘚疥之疾,我們的身子骨也還頂得住,等到病來如山倒,就被動了!"

    ......
    越明年,政通人和,百興更興,東國漸漸氣象一新,新政協的製度也就此推廣,凡環球東族人士,不分國家黨派,每十萬人出一個基層政協委員,再逐級選出上一級委員.政協的意義,就是一個協商,融合所有東族人的意見和智慧,百家爭鳴,幫東國出主意.這其中有些已歸籍外國的僑民,為不過於刺激歸化國家,自動放棄一些席次,這些席次,便轉由持東國綠卡的非東族友好人士競選獲得.岩倉的父親便是一例,他是寒帶低溫沼氣技術的權威,在東國東北農村一幹十年,硬是搞得村村冒煙,大夥感激不盡,就推他當了政協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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