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的老人,是我92歲的父親,一位平凡的平民;留下的往事,可為蘇北南通補幾行曆史,幾行本色的曆史。兵災
……那年我9歲,從門縫裏隻看見人在火光裏竄,成匹的紅布在地上拖呀,紅得惹怕……家父生於1918年,為家中長子,上下有姐妹及弟7人。年幼時家境尚可,靠祖父小本經營“晉康紗莊”為生計,時居南通市(古稱通州)東大街原天主教堂後。日本人占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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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不可歸”是美國作家伍爾夫的一句經典,我感受極深。年年盼回鄉,年年總回鄉,回家鄉南通途中,我總問自己:“人是物非,故鄉可歸不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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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經刪節載南通《江海晚報》2005年2月2日版)我的母親趙潔君,2005年1月20日辭世,享年87歲。母親出身江蘇南通大戶人家,卻因開錢莊的外祖父揮霍家產吸鴉片,未受到應有的良好教育,她未曾裹出金蓮小腳,不諳女紅,不善家務,沒有心計,僅認識有限的幾個字,能寫出自己的名字。自入我家,母親便被公婆、親戚,以及周圍鄰居視為愚、癡、呆、笨。作為父親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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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座橋,在南通市西門城河上站了百多年。不曉得礙著了哪個,某年,大概在七十年代末,突然就被拆了。橋下的河,整整一條城河,也無聲無息地被填平了。那時的市民好象沒有眼睛和嘴巴,拆就拆唄,填就填唄,關我什伲事!兒時的我,當然更不當回事,隻是模糊地覺得少了些什麽。而今每每想起,卻清晰得無法抹去。記憶中的起鳳橋,橋拱是極完美的圓拱,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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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這個詞,六十年代好象也說,但不流行,在我兒時的記憶中,更常聽到的就是“考大學”。“考大學”在我故鄉南通市的西大街是件大事。每年八月初,郵遞員總是這條街上最引人矚目的人物。時近中午,女人們多在家裏忙中飯,耳朵卻在聽街上的腳踏車鈴聲,且不時走出門外,以手遮額,向東頭了望。我印象尤深者,是斜對麵馬家門堂的馬家奶奶。那些天裏,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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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那聲音就象座鍾行走,經常在夏秋的深夜出現。我們兄弟躺在補丁疊補丁的蚊帳中,大氣不敢出,手腳不敢動,驚恐地睜大眼睛,在黑暗中無助地縮在床席中間。那聲音有時來自頭頂的房梁,有時來自床邊的牆內,有時來自床底下,有時,實在不知道來自何方,似乎聲音在遊走。很小很小,我們就聽說這是蛇盤鼠的聲音。是老鼠在打顫,還是蛇在擺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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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憶中的居委會是六十及七十年代的印象,其實西大街上自解放起,就在政府管理下成立了居民委員會,隸屬城西片公社。聽說我的大舅媽還因捐獻兩處房產而在公私合營期間擔任過居委會的衛生組長。自我認真記事起,居委會就搬我家斜對麵的街麵房內辦公。房不算高深,隻五掛(而非七掛)橫梁,但地麵鋪滿兩尺見方的青磚,且門麵朝陽,又有兩扇後窗對著天井,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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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爿何物?火爐中烤出的芝麻餅也,總麵積與三寸直徑的大餅差不多,因其狀為菱形,故曰“爿”。至於是“缸爿”還是“角爿”,或是其他什麽爿,則無從查考。南通話中有太多的字詞未錄入字典,姑且寫成“缸爿”,看得懂就行。缸爿和油條一樣,曾是南通市民最重要的早點,從五十到七十年代,一直是二分半錢加一兩糧票,若隻買一塊,對不起,得付三分。現在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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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戶人家,北方話裏叫“大宅門”,南通人稱“門堂”。馬家門堂在西大街上。這西大街呈東西向,東自和平橋,西至端平橋,和東大街、南大街、北(無“大”)街一道,構成南通市的四大主街。可惜這四大名街在八九十年代相繼被毀,文化名城南通從此不再有街,也不再有門堂--不再有我記憶中的街和門堂。西大街全長不過一裏多路,用不規則石頭鋪就,寬約兩丈,中間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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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從西大街往東,上和平橋,轉右進文化宮路,過了工人文化宮,小小的心兒便蹦快了起來。路左邊是條河,在依依垂柳的夾護中,一直穿過圓拱的長橋。路右邊呢?看到了,寬闊的水麵那邊,是一個小島,有亭榭,有曲廊,還有幾棟青瓦房,都掩藏在濃濃的樹蔭中。這個島,就是我們的家----南通市少年之家。我們加緊了腳步,沿著這片大水的河邊快走。頭頂上的知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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